第三十四章宿命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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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紋石月的輕風開始吹拂大地的時候,遼闊的瑪麗平出青,放眼望去淡綠一片,這是初最美麗的景

距離梵固學院兩天路程的多里安城是瑪麗平原上唯一的城市。沿着平原上緩緩淌的什尼河,這座已經存在數千年的老城靜靜矗立在西大6的中心,北有梵固盆地,南接嘆息森林,往東邊走上幾天便到達格魯國控制下的小城邦。

太陽剛剛爬上古舊的城牆,吱呀作響的城門橋上便來了清晨的第一批客人。一個裹在白披風裏的白男子駕着一輛載滿木材草捆的馬車,徐徐通過架設在什尼河上的長橋,準備進入城中。

加德小王子便狼狽的躺在那輛滿是柴草屑的馬拉車上。雖然他全身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束縛住,但出奇鋭的聽覺還是讓他輕易辨出了腳下潺潺的水聲。

“秦臻,你現在能施術逃嗎?這裏有河水!”加德壓低聲音,向稻草堆裏的搭檔提出自救的建議。但那位失魂落魄的同伴完全沒有反應,目光呆滯,一動不動,就像聽不到他的話語一般。

“秦臻!”加德惱火的盯了緊貼在他身側的搭檔一眼。兩人幾乎是堆疊着被扔入這車裏的,此時胳膊壓着胳膊,他能清楚知道對方神志清醒,但就是不吭聲。這藍少女子冷傲倔強,平時最愛四處挑刺,加德常覺得她生命力頑強得有如蟑螂,現在竟然擺出一副傻呆呆等死的架勢。他心裏不也慌了起來。

到底駕車地那傢伙是誰呢?為什麼要抓他們兩人?加德先前以為是學院刻意安排的測試,後來看到修瑪老師出現。一招便被擊傷,才知道事情不妙。這還是小王子第一次遇上被人抓擄地事情,要説不恐慌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平時再陰鬱深沉,説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馬車在一處小院裏停了下來,加德和秦臻被人拎着扔到房裏。這一次,加德還是沒看清那人的樣貌。只瞄到了他那頭比冰雪更純潔、比白梅更淡雅的純白長。

“秦臻,你是不是認識那人?”加德注意到藍少女被那人拎着時身子一直抖個不停。趁房中無人趕緊問道,“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你那麼怕他?”

“那是…白子…”一直閉口不言的秦臻終於艱難的開口,“惡魔地使者,災難的預兆…”

“嗯?”加德一頭霧水,正要再問,房門推開。那人走了進來。

“沒想到水靈族還有餘孽活下來,以為躲在西大6便無人知曉了?”白男子地聲音妖異低沉。語調輕柔且慢條斯理,卻透着一股讓聽者脊樑冷的寒氣。

“連名字都不改。真不知該説你夠膽還是夠蠢,你覺得待在梵固學院就能保住命麼?”被説破身份。秦臻目中充滿絕望,喃喃道:“你殺了我吧。”男子慢悠悠的坐到椅上,掀開了身上厚實的披風。加德抬眼望去,一張漂亮得幾乎不似人類的臉,白、白眸、白膚、白衣,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旁。他情不自的打了個哆嗦,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腦門——這模樣、這裝扮,是東大6地水使!

“殺是自然要殺的,不過…”白男子地聲音綿柔無比,漂亮妖異的面容上泛起一個勾魂奪魄般地惑人微笑,“如果你能説出其他餘孽地下落,我會讓你選擇舒服一些的死法。”秦臻垂不語,萬分後悔自己離家出走、擅自跑去梵固就學地魯莽行為。事到如今,她心裏只盼自己快些死了,免得連累了逃到西大6來隱居數年的族人們。

水使見她不説話,起身走到她身邊,突然伸手摸上她的頭:“這樣的水藍頭,真是令人憎惡的顏啊…”

“閣下是東大6的水使大人麼?”加德在一邊顫微微的開口了,“我是聖達加的皇室成員,和閣下沒有恩怨糾葛,若是閣下能放我…”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水使陡然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裏藏着深深的陰霾,“就是你這樣的…”一股令人寒直立的陰冷覺陡然席捲全身,加德面駭然,被水使身上突然爆出來的殺氣嚇得懂動彈不得。

“討厭的顏,應該去掉…”水使右手輕抬,一道銀白的利芒從他手心出,直往加德頭頂去!

“轟!”一聲巨響,房頂突然破開一處大口。加德頭頂處忽然多出一圈金光暈,恰恰托出了白利芒,水使的手停住了。

“水使大人,請不要傷害我的學生。”温潤俊雅的金男子出現在房頂,臉上掛着淺淺的笑,但那雙冰寒的眸子裏,分明閃爍着最危險的火花!

是旭天!加德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渴望看到自己的老師。陰森妖異的水使擁有的強悍殺氣,已經讓他嚇破膽,看到旭天趕到,他竟然嘴巴一扁,險險哭了出來——我真的,不想莫名其妙死在這裏!

“我想要做的事情,沒人能夠阻止。”水使冷冷仰頭,“滾開!別打擾我的興致!”

“看來不打一場是不行了。”旭天一揚眉,翻身躍下房梁,提高聲音道,“其他人離開這裏!”和他同行的雪莉收回了自己的靈寵,和另外幾名老師遠遠避開。雪莉很清楚,沒有武力的她在這種情況下只是旭天的負擔。

金光一閃,接着便是刺眼的白光,耀得人睜不開眼睛。持續的撞擊和轟鳴聲中,不知哪裏來的水花不斷濺落在臉上,加德緊緊蜷起身子,縮在角落裏。他知道旭天和水使的打鬥烈無比,卻始終看不清兩人地動作。他的心緊揪着——旭天老師。你可千萬要贏啊!

一聲震天巨響後,房子全部坍塌了。粉塵漫天中。加德連連咳嗽,連滾帶爬地往外逃去。腳下不知道絆到什麼,他踉蹌着滾到地上,慢慢摸到秦臻那僵硬卻仍温熱的身子。

她還活加德正在猶豫要不要拖着她一起跑,一大片暴雨似的臉打了下來,直接將他撲到地上。粉塵消失了,兩個人影慢慢現了出來。

“旭天老師!”加德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從來沒有見過,旭天如此悽慘的模樣!

“撲…”滿身是傷的金男子陡然吐出一大口鮮血。觸目驚心的殷紅。

“你地體內有封印?”全身上下一塵不染的水使挑了挑眉頭,“壓抑自己力量地人,是沒有可能獲勝的。”

“水使閣下來此胡作非為,真當我們西大6無人嗎?”危急時刻,與旭天同行的老師們搶上前來,“閣下異術高。請恕我們要以多戰少。”水使傲然揚起頭,本不屑説話。兩方正要開打。突聽空中傳來一聲大喝:“且慢動手!”一道巨大的旋風從天而降,神焦急的清秀少年從風眼裏跳了出來:“水漓。住手!”

“哼!”水使淡淡應了一聲。

“無趣!”

“你還不知錯嗎?”風使陡然滿面嚴霜,呵斥道。

“你怎麼能不經主上允許就來西大6?還和梵固學院的各位動手?”

“我是來追捕罪人地。”水使右手一抬,秦臻便被一道盤旋水龍提到空中,“這女人是東大6的逃犯。”

“各位,真是抱歉。”風使對着梵固眾人撫行禮,“水使行事衝動,我主定會重重責罰於他。但事出有因,這位藍女子確是我國令緝殺地死刑罪人,水使此舉雖然莽撞,但並未違反兩大6間的協定,還請各位諒解。”看到風使到來,旭天便知秦臻今天是凶多吉少了。東西大6地協定,若有罪大惡極地犯人逃到對方那處,一旦被人抓住,便要押回本國受刑。風使常年處理外事端,要尋些藉口再容易不過。只要他拿出本國宣判的文書,水使便成了佔理地一方!

“東西大6雖有協定,但特例中也有決鬥血贖條款。”靜靜站在不遠處的雪莉忽然開口,找出一條有利於秦臻的規定來,“風使大人,我説得可對?”這所謂的決鬥血贖條款,其實是當年協定商議時,有些怕死的上層人物出來的玩意。抓捕者和犯人方做生死搏鬥,若是犯人一方勝了,抓捕者必須放棄追索。為了未雨綢繆,那些上層人物在條款中加入貓膩,言稱犯人一方可以請其他人代表自己決鬥。這條款藏在林林總總上千頁的協定條文中,平素幾乎沒人知道,風使沒料到對方竟會説出這個,倒很佩服那少女涉獵廣博。

就在這時,已經靜默許久的秦臻突然開口:“我接受血贖,決鬥方就是我自己。”她拒絕辯駁、拒絕幫助,她這是要捨棄自己的生命啊!旭天惋惜的注視着自己的學生,心知她不願拖累其他人,索死在水使手裏罷了。

“那麼,決鬥地點就是梵固學院,時間就是五天後,兩位同意這樣的安排麼?”旭天微微一笑,心想等你們到了學院,校長也該回來了,到時候還真眼睜睜看着你們殺了秦臻麼?

“好,一言為定。”風使笑眯眯的回答。旭天心中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似乎他一點兒不在意自己這明顯的拖延策略!

但,不管怎麼説,秦臻的命暫時保住了,加德也安全了。旭天甩甩頭,決定把難題留給校長去。他能從兩位元素使手裏救下學生,已經盡力了!

一行人默默迴轉。不知道風使對水使説了什麼,原本不大樂意的水使順從的接受了決鬥安排,跟着眾人進入梵固學院的結界之內。

一行人從南面走到主城堡。就在大廳裏,滿面淚痕的娜娜公主一眼見到自己的弟弟步上台階,猛的撲了上來:“加德!”她的身邊,兩個女伴也出了輕鬆的笑意。自從加德和秦臻被人抓走後,學院停止比試,嚴學生外出,並且封鎖了消息,但身為直系親屬的娜娜公主還是得知了消息。她這幾天焦慮萬分,每時每刻都在為弟弟擔憂揪心。恰好這時分她央着賽菲爾和戀影陪她來探詢消息,沒想到就看到了弟弟安全歸來!

娜娜公主喜極而泣,抱着加德不肯放手。賽菲爾和戀影相視一笑,不準備打擾這姐弟温情的場面,輕手輕腳的打算從大廳側門出去。

哪知賽菲爾剛往外走了兩步,一股似曾相識、令她戰慄不已的恐懼陡然降臨!這磅礴到可怕的靈力氣息,這是…

眨眼間,一個純白的身影映入眼簾。四目相對,賽菲爾只覺全身血都凝固了!

是水使!為什麼是水使?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那妖異的白瞳孔直直盯着她,好刺眼、好壓迫…賽菲爾一瞬間無法動彈,周圍變得極靜極靜,似乎只有那雙眸子的存在,攝入她全副心神。

逃不掉…那雙妖異白眸的注視…賽菲爾陷入了無邊的恐慌——只憑一個對視,他似乎就認出了她!

“莉莉,原來你在這裏。”他的聲音很温柔,很平靜,彷彿對方只是他丟失了幾天的心愛小貓眯,“你長大了…為什麼要藏起你那漂亮的白?”他旁若無人的走近,忽然一揮手,一股清泉憑空出現,兜頭淋注到賽菲爾的長上。水過後,賽菲爾頭上的金染劑似乎瞬間溶解,那恢復原樣的亮白長輕輕垂了下來,搭在她毫無血的臉上,間還隱約帶着幾分淡淡的白梅香。

“跟我來。”他伸出手,漂亮到近乎妖的臉上出一個只能用“惑媚“來形容的笑容,“這一次,不要再從我身邊溜走了。否則,我會很困擾的。”彷彿命中註定般的相遇,賽菲爾渾身無力,眼睜睜看着那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摸上她的臉:“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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