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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懈可击。”对于一个年轻气盛且自负的导演来说，一个能完全呈现出自己心中所想的演员，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他们那部电影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成功，却给今后的影视作品再加了一道锁:今后没有龙标不允许出国评奖。没多久肖华锒铛入狱，陈桦因为染上毒瘾与银裴秋分道扬镳，但又迅速投入了下一部电影拍摄中。但无论是谁的生活，似乎都陷入了胶着，银裴秋被家人止拍片，陈桦总是在深夜打来电话，哭诉自己的演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你教我的不对吗？”吼得撕心裂肺，“我是影帝啊……我怎么能演成现在这个样子！”

“圈子里的人都说是白陶害死你，凶手应该是我吧。”银裴秋还记得陈桦死的时候，那间屋子里堆了他喜的银莲花，整套房子充了腐臭和花香杂的味道，四年之后还是令人作呕。他们共同的梦想才是天上高悬的白月光:“是我让你体会了一把白月光狠狠摔进泥里的觉，我的失误导致你没能演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以为导演就是演员的灵魂，我以为是通过你来呈现我，可是……哼，我也是个凡人，我不可能面面俱到。”如果演员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变成导演的镜子，那遇上好导演自然能演出好作品，遇上差的，肯定一落千丈。高傲的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错了，钻进一个牛角尖里就算把自己成血沫也不肯出来。当银裴秋认识到自己错了那一刻，他笔下的任何一个角，全部都埋进了土里。

“有个人提醒了我，我银裴秋不是神仙，我是个人。”人始终无法超出自己官的局限，如果你要一个人去想想一种自己没有见过的颜，脑海里肯定一片空白。为什么电影里的外星人总是那么畸形？因为他们不过是一种基于常识再加以拼凑的产物，并非创新，而是一种组装的臆想。所有的故事仅凭导演与演员共用一个灵魂是不可能达到完美的，因为没有体验过，没有看到的，本就无法展示出来。

上帝没有创造出从出生就无比高尚的人，再理的人也会有被七情六干涉的一天。无论是电影圈还是粉圈，人人都有自己的狭隘之处。

就像胡杨拍完定妆照之后想登微博发个工作照，一输入自己的名字，弹出来眼都是黑词条。很多人并不认识胡杨，也不知道lucas是个什么风格的男团，甚至连这个团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这些正义的勇士最擅长跟风辱骂，为了彰显自己的“品格”，肆意对别人施加无端的暴力。

片方宣发有意提前放出参演人员的消息刷了波热度，正在风口尖的胡杨又被推到了网络子的口上。书粉找到胡杨以前出圈那张旧照，小论文写了好几篇，痛陈资方滥用ip，更有甚者直接艾特胡杨本人:这种土味idol也能演戏？拍综艺靠血红了，现在忘本一脚把女方踢开，品德不好的人能演出好的角吗？

“演员的品德跟演技有关系吗？”胡杨撇嘴扔下手机，由着罗清华跟刷碗似的拿卸妆棉擦他脸，“图个啥？圈我难道我还能搁大号去跟他对么？”

“老板你看过一本书叫《》吗？”罗清华对着那些黑词条连连咂舌，“从众心理，这就是一帮没有安全的乌合之众，他们认为只有在群体里才能实现自己微茫的价值……换句话，换句你能理解的，他们想群聚成一条大腿，让你这细胳膊拧不过。”胡杨挑眉没有多说什么，他坐在休息室等待主演拍完之后才能进行下一组拍摄，提到主演，胡杨就想起今早他见到的舒明池:更衣室里那人下短袖，背上少说好几条红道子。那人见了胡杨也没说一句，换了衣服就跟不认识似的出了门，胡杨却发现舒明池的眼睛里没了当时那股活气儿。

为了往上爬，把自己都扔了，值当吗？胡杨仰头让罗清华擦了他脖子上的粉底，喉结被人蹭着还有点儿，他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说:“五道口，你是我从本回来那之前进的公司吧？”

“对，当时校招，”罗清华抿着嘴一笑，“我想当经纪人，招进来说让我先从助理做起。”

“苗苗姐也是。”

“是之前带你那个姐姐？”

“对。”

“我以前觉得她特别厉害，一个助理不仅要做经纪人的活儿，还要照顾我们八个的起居。大哥小龙虾过她也记得，我经常忘记卸妆她也知道，我总觉得她已经努力了。”胡杨叹了口气，“后来周哥接了我，我才发现人是真的有上限，你知道吧？就那种……普通人的起跑线在地上，一辈子也只能在地上跑，地上就是重点了，可是有的人，起跑线就在天上。”很多人努力一辈子也挣不到多少钱，但是他们尽力了，也不能说这些人是失败的。卸妆结束胡杨就拎起自己的包好一阵儿翻，他找出两个本子捏在手里，垂头笑了笑:“我从前就知道我是个普通人，就一个，可能比普通人还要低俗一点儿那种。所以，我特会原谅我自己，也没做什么鲤鱼跃龙门的梦。”八个人许愿的时候胡杨不说愿望，大概是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肖想过什么东西。只要有，那就好；没有就没有，生来他不就什么都没有吗？在孤儿院胡杨学会了一个道理，只要不抱有过多的期待，就不会有任何落差。所以自己才很容易足，拿到一个破玩具都能高兴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