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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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

那年伍千章十岁，妹妹伍千八岁，对当时的伍千章来说那是一个快乐的暑假，全家利用父亲工作的关系，顺道在中东的一个国家度假。

一家四口在一栋租来的大宅子中，子过得好快活，平里就算不出去游玩，待在大宅子里也是很惬意。

所谓的大宅子真的很大，除了主屋外还有一栋供佣人住的房子，前前后后除了预留给车子行走的牢道外全种花草、树木，此外大宅子四周全用高高的围墙紧紧围绕着，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就连里面的人想看到外面也是顶难的一件事，因为围墙真的很高，比普通人的高度还要高上许多。

墙虽高大，但对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来说却是很好的挑战，尤其是对一个男孩来说。

伍千章总记得那一片很高大的围墙，从他第一天搬进来这里，透过车窗看到第一眼开始他就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试着爬上那片高高的围墙，只是从进来那天起总是苦于机会，因为母亲早对他耳提面命一番，不准他爬墙，其实也不只有爬墙这件事，就是连他试着攀爬几棵低矮的树木也严厉止。

但等久了机会总是会出现的，那是一个美丽的黄昏，隐隐要下山的太无力的绽放比白显得逊上好几分的光芒，天边的云被呈现亮橙的光泼洒得一身美丽的泽，伍千章无心欣赏这美景，他全神贯注在面前宏围的高大水泥墙。

他摩拳擦掌地跃跃试，下巴抬得高高的，以目测法打量围墙的高度，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爬上去?就算他踞起脚、举高手都还构不到围墙的顶端哩。

“哥，不要玩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伍千一手拎着下午从屋子里提出来用来挖泥土的水桶，里面装了各式各样挖泥土的工具，裙子上沾染了几簇泥巴的痕迹，脸上亦然，玩了两、三个小时她早玩腻了。

“千，你不玩，那你先进去屋子里好了。”伍千章伸出一只手指指身后的大屋子，意思要千先进去。

“不要！”很任的，伍千摇头，绑在她脑后的两辫子在她身后摆动。

“你进去我才要进去。”他不耐烦地推推伍千。

“你先进去啦！等一下妈如果问你我在哪里你就跟妈说我在洗澡。”现在是大好时机，再不好好把握机会，恐怕就没机会爬上这面墙了，听爸爸说再过几天就要回台湾了，今天好不容易妈没出来叫人，他才不会白白费大好时机、奈何，伍千的脚就是不肯动上分毫，她甜甜地问:“哥，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哦，我要去跟妈讲。”她威胁地说。

恼于自己的意图被伍千发现，伍千章半是斥责，半是为自己的企图作掩饰，“千，你不要说！我只是想再多玩一下而已。”人小表大的伍千才不管他的语气多坏，“是这样?”她料准她哥哥不会对她采取任何行动地又问。

“好啦！你先进去，我马上就进去了。”他硬是要妹妹回屋子里去。

“不要，你进去我才要进去。”伍千摆起架子，执拗地不回屋子。

伍千章很强硬地摆起当哥哥的气势，心不甘情不愿取消甩掉伍千的主意，“随便你，但是我警告你，不准跟妈打小报告。”知道哥哥已经不赶她回去，伍千点点头后才又小声地问:“哥，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她那张粉的小脸充好奇与期待。她知道哥哥一定发现什么比玩泥巴更好玩的东西。

“我要站到这个上面去。”伍千章的手指指高高的围墙顶端。

顺着他的手指，伍千得仰高头，“哗！哥，这个很高耶，要怎么爬上去?”踮高脚，她向上望，她唯一看得到的除了灰的水泥墙外，就是被夕沾染得红成一片的天空，间或飞来几只归来的鸟儿。

“笨！我又没叫你爬。”他用力敲一下伍千的头。

“哥，不要敲我头啦！会痛耶。”捂着痛处，伍千指责道。

推推伍千，要她退后，伍千章脑子里已想到他要用什么方法去征服这片高得不得了的墙。

“好啦！那你走开一点，我要爬上去了。”

“喔！”很自动，伍千直直退了好几步，“哥，这样可不可以?”专注在墙上的伍千章转头，“再后面一点，不然等一下被我撞到。”伍千章用了各式各样的方法，偏偏就是爬不上围墙，就连手指头都没碰到墙的顶端，终于属于白天的最后一道光芒消逝了，四周黑的一片。

伍千眯着眼就着微微的光线，仔细辨识哪个黑黑的影子是属于伍千章的，“哥，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妈一定在找我们了。”

“你要回去你先回去好了，我今天一定要站在这个上面，没有上去我不回去！”伍千章硬是不肯，刚刚差点就摸到墙的顶端了，只要他再多努力一定可以站上去的，他想尝尝站在那么高的围墙上是什么滋味。

“哥，可是这里好黑，我有点怕。”

“怕什么，有我在这里！”一个冲刺，他的手终于牢牢地抓上围墙的顶端，很兴奋的，他使尽全身的力气，他发誓这次他一定会爬上去的。

“可是…”

“不要吵…我…就…要…成功…”他气吁吁，使劲靠着手劲及脚力四肢并用做最后的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