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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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苏”即是指的苏州。

苏州地面不但山明水秀，景易人，城内更是繁华热闹，园林处处，小桥水，居家闹中取静，真是天福地。

最近几天，可就更加热闹啦！

形形的人物，好像来赶庙会似的，陆陆续续涌到了苏州，还有不少人络绎不绝于途。

这一行看似丐帮的人物，简直又像是逃难的，但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没听说那儿有旱灾，闹饥荒呀！

谁知道那里来的难民！

他们六人有老有小，带头的是个小叫化，紧随着他是个中年人，那一身打扮实在有够寒酸，就算不是讨饭的乞丐，大概也是口袋空空，一也没有的落魄人。

走在中间的是个中年文士，虽然衣衫褴楼，却是红光面，一脸福相，但这并不表示他比别人有福气，实际上他最衰，背上还背着个小儿麻痹…该说是不良于行的老人。

最后面是两个小叫化，年龄差不多，最多只相差一两岁，两个人一路窃窃私语，吱吱喳喳个没完没了。

当他们经过大街时，在一家临街的酒楼上，坐在靠近窗口的两个江湖人物，正相对而酌，一面注视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他们居高临下，一眼发现由那中年文士背着的老人，其中一人不由地一惊:“老罗，你看那是谁？”姓罗的猛眨眼:“那不是神龙子吗？”先发言的那人道:“可不就是他！老家伙十几年不知缩到那里去了，突然跑到苏州来，该不会也是来凑热闹的吧？”姓罗的问道:“老石，你有没有认出背他的是谁？”由于姓石的只注意神龙子，没有留神仔细看其他人，这会儿人已经走过去，只能看到那些人的背影，他那知道是谁。

他只好摇摇头，耸耸肩:“我没有看清楚，你认出是什么人了吗？”姓罗的轻声道:“很像小小君李小小！”姓石的一怔，诧异道:“怎么可能呢？神龙子跟李小小和杨小两上仇可大了，绝不可能走在一起，而且李小小还背着神龙子…这岂不是天方夜谭！”姓罗的道:“说不定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正是杨小呐！”姓石的把酒杯端起，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他的！这真有点门！老罗，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他们一路悄然尾随，跟踪到达一个巷口，遥见那一行人进了一座书宅。

姓石的甚觉间外:“奇怪？他们怎么不去‘醒园’或‘如意赌坊’。却跑到这地方来？”原来这一两天内，来苏州的各路人马，目标几乎全是“醒园”和“如意赌坊”而这一行六人，竟然“不按牌理出牌”难怪姓石的会到意外了。

姓罗的摸摸下巴，一脸不解的神情:“难道他们不是为‘一统帮’…”忽听身后有人接口:“黑皮！‘一统帮’关我个事！”两人差点没哧昏，猛然回身，只见面前站着个吊儿郎当的中年人，可不正是杨小！

人们刚才分明亲眼看见，一行老少六人进了那书宅，怎么会一眨眼反来到两人的身后？

杨小一见这两人，似乎也甚觉意外，而且对姓石的有些面，抓抓耳朵:“咦？这位老兄，咱们好像在那儿见过哦？”姓石的心虚道:“不！不！咱们从来没见过，杨大侠一定认错人了…”杨小左眉一挑，讪嘲道:“有够厉害的！咱们既然不认识，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姓羊（杨），而不是姓牛或姓马？”姓石的暗自一惊，随机应变:“噢！噢！因为阁下长得很像那位鼎鼎大名的杨大侠，所以…所以…大概我认错了人吧！”杨小得跟鬼似的，马上抓住他的话柄“这么说，你一定见过了杨小，不然怎么知道我很像他？”姓石的自觉失言，急道:“杨大侠是人中龙风，名天下，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虽然无缘亲见，总听人说过杨大侠的宝相…”前面说的头头是道，把个杨小听得心花怒放，后面却说溜了嘴。

杨小把眼一瞪:“黑皮！宝相的意思，就是骂我长的一副宝里宝气之相喽？”姓石的哧得又摇脑袋又摇手:“不不不，不是啦！宝相通常是种佛像庄严，所谓神仪内莹，宝相外宣…”杨小斥道:“少在我面前卖，我没念过几天书，不必跟我拽文！”姓石的忙顺从道:“是是是，这年头‘之乎者也’已经不吃香，免费白话文…我的意思是说，杨大侠的相貌与众不同，谁见了他都知道是杨大侠！”今天他大概起身后记了刷牙漱口，反正说什么都有问题，杨小白眼一翻道:“我有那点跟别人不同？是多和了一个鼻子，还是没长耳朵？那不成了怪胎！”姓石的惟恐又说错话，简直恨不得将嘴起来，只好闭起嘴巴，一面摇头，一面暗向姓罗的连使眼，示意赶快开溜。

杨小很气地道道，瞄了姓石的两眼，突然把手几乎指到他的鼻尖上:“嘻嘻！你也嗖一个长得很像…像十几年前，替神龙子下战书给我的那个人！”姓石的大惊，矢口否认:“不不不，我本不认识神龙子，也没替他下过什么战书…”杨小冷哼一声:“你当然不认识神龙子，因为他并没有要你代下战书，而是别人授意要你这样做的！”姓石的情急道:“那有这事，你不要黑白讲…”姓罗的心知不妙，趁着杨小没有注意他，撒腿就朝巷外狂奔。

他一口气奔出两条街，回头一看，杨小没有追来，也不见姓石的人影，憋想:“哇噻！好险哪！幸亏我跑得快，老石一定被杨小抓住啦！”那知再一转过来，却发现杨小和他肩关肩则跑，好像两个人在比赛！

这一惊，哧得他差一点滚，底一包，急忙拔脚狂奔起来。

他忘了杨小的“跑功”号称天下第一，要想把这位老兄抛掉，下辈子吧！

杨小并未使出全力，只是不快不慢，如影随形地跟在他旁边。

街上行人看在眼里，不知道是怎么事，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还以为这两人在练习“马拉松”赛跑，准备参加“奥运”呢！

姓罗的一直奔至城门脚旁下，实在跑不动了，只好收往奔势，高举双手，气如牛地道:“我…我…我投降了！”杨小讪笑着道:“继续呀！我还没跑过瘾呐！”姓罗的急道:“杨…

杨大侠…不…不关我的事，放我一马吧…“杨小睨眼斜笑道:“什么不关你的事啊？”姓罗的只求自己能身，可不在乎出买姓石的，忙道:“冒神龙子的名，下战书给杨大侠的是老石。不是我呀！”杨小“哦！”一怕，两眼视着他:“既然不关你的事，那你为什么要逃？”姓罗的一呆，呐呐道:“我…我…”杨小似笑非笑:“嘿！我猜冒名向小小君下战书的，大概就是你老兄吧？”姓罗的急道:“不瞒杨大侠说，咱们实在是没得混了，为了一百两银子，才…”杨小怒哼一声，喝问道:“是谁指使你们的？”姓罗的沮然道:“那个人咱们不认识，当时他先付了咱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要咱们分别去找杨大侠和李大侠下战书，问起来就说是神龙子派咱们去的，咱们一想，这银子太好赚了，不赚的是白痴。但那个人当场了一手惊人武功，伸手轻轻一按，就把一双装酒的铜壶扁，警告咱们说，如果拿了银子不办事，或是战书送不到两位大侠的手里，就让咱们的脑袋像酒壶一样！”杨小皱了皱眉头:“真是这样？”姓罗的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在扬大侠面前，我向天借胆也不敢瞎编，事后那个人竟想杀咱们灭口，害咱们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杨小眼珠子转了转，又开口:“那么冒我和小小君的名，去向神龙子下战书是不是你们？”姓罗的忙摇头:“不！不！不是咱们…”

“那是谁？！”姓罗的一脸呆样:“在下实在不清楚…”冷不防杨小出手如电，点了他的笑，顿时他狂笑不止起来。

杨小瞄着他，一把拖了就往回飞奔。

这一路上可就热闹了，不但行人看得莫名其妙，店家连生意不顾了，纷纷跑出店外来争看，以为是疯人院的病患跑出来被抓回去。

街上的儿童，跟了一大群在后面起哄，又叫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