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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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正抱元守一，运气调息间。

突然，一个极为富有磁，甜美悦耳的声音倏起，曼妙地说道:“想不到本后悉心训练出来的‘百鸟齐鸣曲’，竟然不倒四位。”四人循声望去，只见八个身穿孔雀彩衣的少女，抬着一张孔雀开屏般的锦缎敞椅，敞椅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美不可方物，令人心神醉的中年美妇人，飘然而来。

汤自立目光一接触到那中年美妇人，立时暗口气，将目光偏开，悄声对封于和辛正言说道:“两位前辈！请小心，这女人得很，她就是那自称百鸟之凰的凤凰谷主。”封于和辛正言二人闻听，连忙提高警觉，打量着那中年美妇人。

秋枫在中年美妇人一出现之时，立刻将视线移向别处，不敢直视，以免一个把持不住，被其惑，失了神智。

辛正言与封于在看清楚了中年美妇人的容貌后，已是脸大变，再一发现美妇人眉心偏左有一粒针尖大小的红痣时，更加心神俱震不已。

原来，这眼前的中年美妇人，无论容貌神态，及眉心那颗红痣，皆与他们二十多年前六人联手袭杀的天竺妇人萨娃娜十分酷肖，只是年纪差了一截。

当年西天竺妖女萨娃娜若然未死，如今足有六十岁。而眼前这中年美妇人，却只有三十多岁左右。

两人于惊异中，不知不觉，神智有点痴起来。

汤自立一见两人神有异，知道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着了道儿，连忙伸手在两人背心各轻拍了一掌。

两人心神一震，悚然惊觉，急忙口气，收慑住心神，暗道了一声:“惭愧。”中年美妇人忽然开了口，目注汤自立和秋枫二人，含怒地说道:“汤自立！你为何带人擅闯本谷？”她虽然微含怒意，语声却依然温婉让人听来有如饮醇醪之。

幸得汤自立等四人此来早有戒备，没有醉。

汤自立双眉倏地一扬，语音铿锵地说道:“芳驾！这是情非得已，为了证实一件事，在下只好来找你。”

“你忘了曾经对本后许下的诺言了？”中年美妇人目光一转，落在秋枫身上，道:“还有你！”秋枫忙将目光垂下，不敢与之相触。

“在下等本想守诺，但这事太严重了，在下等被迫无奈，不得不毁诺！”汤自立语声越地接口说。

他之所以语声铿锵越，是抗拒中年美妇人那令人醉语声的有效办法。

果然，秋枫在听了他那如暮鼓晨钟般发人昏的语声后，神智立现清明。

“你既然毁诺，那只有死！”中年美妇人嘴里虽然说着一个“死”字，但是说来却柔柔的，语声十分温婉好听，丝毫没有半点凶煞之气，就像唱着一支摇蓝曲一样。

汤自立忙振声道:“只要你有这份能力死而无怨！”中年美妇人脸上丝毫没有怒气之意，含笑甜甜地说道:“本后自有杀你的能力，不过不是现在。”语声微顿，目光一转，落在辛正言和封于的身上。道:“这两个老儿是谁？”封于宏声道:“老夫封于。”辛正言沉静地道:“老夫辛正言。”中年美妇人目光深注着两人，充妖魅的目光中突然隐现杀机。淡淡道:“原来是你两个老东西。”封于震声道:“芳驾是谁？”

“本后乃本谷之主，百鸟之凰！”中年美妇人傲然说。

“你不是中原人氏吧？”辛正言突然厉声道。

中年美妇人脸微微一变，旋又容光地甜美地一笑道:“老东西！你凭什么说本后不是中原人氏？”

“因为你像极了一个不是中土人氏的人！”封于声如金铁相击。

中年美妇人神倏又大变，目中杀机增浓，冷凝地道:“像谁？”她语声虽然冷凝，但听在四人耳中，仍然十分悦耳。

“你像二十多年前妄想毁灭中原武林的西天竺妖女萨娃娜！”辛正言一字一字有如敲金击石地说出。

汤自立和秋枫默默地听着三人的对答，暗中却凝功蓄势地戒备着，一发觉情况不对，立刻动手。

中年美妇人听后，美的脸庞轻轻搐着，双目中出怨毒之，恨声说道:“不错！本后的确不是中土人氏！”说罢，倏然仰首发出一阵格格尖笑。

“妖妇！你有什么好笑！”封于舌绽雷，沉喝一声。

他是用喝声来抗拒中年美妇人的笑声。因为中年美妇人的格格尖笑声，依然具有魂散魄的魔力。

中年美妇人的格格尖笑声，在他如雷般地沉喝下，立刻停顿。

“萨娃娜已死，而你的容貌又酷似她，连眉心偏左也有一颗红痣，老夫如果猜得不错，你这年纪，应该是她的女儿！”辛正言字字如锤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