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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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伦·特伦特准备亲自动手处理两件事,而没有一件是使人愉快的。

第一件是要同汤姆·厄尔肖对质关于前一天晚上柯蒂斯·奥基夫揭发的事。

“他在榨尽你的血汗呢,”奥基夫提到酒吧间负责人时这样说道。还说:“从情况来看,这种勾当已经搞了很久了。”奥基夫如约把他的揭发写成了书面材料。上午十点钟刚过,一份报告——上面记载着关于观察所得的具体细节、期和时间——由一个年轻人送给了沃伦·特伦特。他自我介绍是奥基夫旋馆公司的肖恩·霍尔。这个年轻人直接来到了沃伦·特伦特的十五楼套房,好象有些窘。饭店老板向他道谢过后,就坐下来看这份七页的报告。

开始,他心情沉重地看着报告,越看下去心情越沉重。不单单是汤姆·厄尔肖,还有其他一些他素来信任的职工的名字也出现在这份调查报告里。沃伦·特伦特痛苦地认识到自己是被骗了,而欺骗他的就是这些他最信赖的男男女女,其中包括一些象汤姆·厄尔肖这样被他当作知心朋友的人。而且,同样明显的是,整个饭店里的贪污盗窃情况恐怕要比这份报告里所记录的严重得多。

他把这几张用打字机打的纸小心地折好,放到上衣里面的口袋里。他知道如果任发作的话,他会大发雷霆,还会把这些辜负了他信任的人一个一个揭出来,予以申斥。这样做甚至可以发一下抑郁不乐的情绪。但是愤怒不堪的情绪现在使得他筋疲力尽。他决定亲自去找汤姆·厄尔肖对质一下,其他的人则不去找了。

然而,沃伦·特伦特想,这份报告有一个有利的方面,就是使他从人清债中解了出来。

直到昨天晚上,他认为饭店职工是忠于他的,因此他在考虑圣格雷戈里饭店时,多半一直受到这个想法的制约。现在,揭了饭店职工对他的不忠诚,这倒使他不再受这个限制了。

结果给他保持自己对饭店的控制权提供了可能,以前他是回避这种可能的。即使现在,前景还是暗淡的,正由于这一点,他才决定在那两件不愉快的事情中先不忙于处理那更不愉快的事情,而先去找汤姆·厄尔肖谈谈。旁塔尔巴酒吧位于饭店的底层,可以通过饰有牛皮和古铜的双扇转门从门厅里进去。里面走下三级铺着地毯的台阶,就是l形的地面,这里设有桌子和舒服、装潢讲究的火车座。

与其他许多的尾酒吧不同,旁塔尔巴酒吧灯火辉煌。这样,顾客彼此都能看得见,而且也能看见一直伸展到l形房间拐角处的酒柜。酒柜前面有半打为不带伴侣的酒徒准备的皮凳子,他们可以随意转动凳子四面观看。

当沃伦·特伦特从门厅走进这里的时候,正是午前十一点三十五分。酒吧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青年和一位姑娘坐在一个火车座里,靠近它的一张桌子边坐着两个别着大会领章的人在低声谈。再过十五分钟,惯常的中午饮客马上就要蜂拥而来,那时要跟任何人悄悄地谈话就不会有机会了。但是,饭店老板估计,他此来要办的事,有十分钟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一个侍者看到了他,马上就跑过来,但是沃伦·特伦特挥手示意他走开。沃伦·特伦特看到汤姆·厄尔肖站在酒柜里面,背朝着房间,正专心一意地在看着一张摊开在现金出纳机上的小报。沃伦·特伦特直地走过去,在一张皮凳上坐下。他现在看清楚了,这个年老的酒吧侍者看的是一张《赛马报道》。

他说道“你就是这样在花我的钱吗?”厄尔肖大吃一惊地转过身来,继而有点诧异,在认清来者之后,又面有喜

“嗨,特伦特先生,你真把我吓了一跳。”汤姆·厄尔肖捷地把《赛马报道》折起来,子后面的口袋里。在他的圆秃顶下面,鬓发苍白,好象圣诞老人的白发一样,他的布皱纹、糙的脸上勉强出了一丝笑容。沃伦·特伦特到奇怪,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是一种谄媚的笑容呢。

“我们好久没有看到你来这儿了,特伦特先生。太久了。”

“你不是在抱怨吧,是吗?”厄尔肖犹豫了一下。

“呃,不。”

“我早就该想到,不来打扰你,却给了你许许多多的方便呢。”这个酒吧间负责人的脸上掠过一阵疑虑的影。他仿佛给自己安安心似的笑了起来。

“你总是喜开有趣的玩笑,特伦特先生。哦,既然你来了,我有一些东西应该给你看一下。本来我是想到你办公室来的,但总不得空。”厄尔肖打开酒柜底下的一只屉,拿出一只信封,从里面出一张彩照片来。

“这是德里克家的一个孩子——是我的第三个外孙。健康的小家伙——就跟他妈妈一样,幸亏许久以前你帮过她的大忙。埃尔——就是我的女儿,你记得吧——常常问起你;总叫我代为问好,我们全家其他的人也都问你好。”他把照片放在酒柜上。

沃伦·特伦特拿起照片,故意看也不看就把它放回原处。

汤姆·厄尔肖不安地说“出了什么事吗,特伦特先生?”对方没有回答,他又说:“我给你配些什么喝喝好吗?”他正要拒绝,又改变了主意。

“来杯有气体的拉莫斯杜松子酒。”

“好,先生,马上就来!”汤姆·厄尔肖迅速地去拿配料。看着他工作一向是一种享受。过去有的时候,沃伦·特伦特在自己的套房里请客,总要把汤姆叫上来掌管饮料,主要因为他那套酒吧服务简直可与他配酒的质量相匹敌。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干净利落,并且象魔术师一样灵巧练。现在他又施展起他那套技巧,把酒放到饭店老板的面前后,出炫耀的神

沃伦·特伦特一边呷一边点头。

厄尔肖问道“好吗?”

“好,”沃伦·特伦特说。

“跟你过去配的一样好。”他的眼光和厄尔肖的相遇了。

“我很高兴,因为这是你在我饭店里配的最后一杯酒了。”厄尔肖的心神不安变成了恐惧。他不安地用舌头自己的嘴

“你不是当真的吧,特伦特先生。你不可能当真的。”饭店老板不理他的话,把酒杯推开。

“你为什么这样干呢,汤姆?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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