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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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知道,绝望是什么样的滋味了?”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可怕静默中,樱宁总算听到那个人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意料中的事实。

可是…可是…

她呆住了,惊魂甫定的张大眼睛,明知道看不见,她还是拚命瞠大眼睛。

柔软丝帕无论是质地还是作工都无可挑剔,可是磨擦在长睫上,还是极不舒服,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扑簌簌”落了下来。

那些再也无法回头的荏苒岁月,像白雪覆盖住了过去,连痕迹都无法留下,只匆匆的被刻画成了心内的一道伤。

这人,是云墨。

是的,是他,四年的岁月,他也许变了不少。

他的个子会长高,甚至他的容貌也跟她记忆中的有所不同,但是,他的习惯不一定会变,他的声音,还是有着她悉的东西。

她的泪水越来越多地涌出来,染了蒙在她脸上的丝帕,很快丝帕被拿走了,他让她重见光明,还顺手解了她的道。

她不适地闭了下眼睛,但又很快睁开,当她看见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年轻面孔时,樱宁呆住了!

四年不见,他的身量已经长足,体形极为修长,看似瘦削却有一副健的肌理,那张在少年时就倒无数少女的俊秀脸孔,如今缺少了年少的飞扬跋扈、恣意妄为,变得内敛深刻,尊贵中带着点儿慵懒,有了成长的棱角,越发的好看。

可是那双眸黑如漆、瞳仁又如星河般灿烂的眼眸,变得锐利冰冷、没有一丝温暖,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即使是在笑的时候,那笑容也不会真正到达心底。

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青涩任的少年,而是成长为一个目若朗星、若敷朱的英俊男子。

樱宁沉浸于惊喜集中,本来以为不会再见面,可是自己又见到了他…这旧人重逢,该是何等的惊喜!

但是显然只有她这样想,云墨狠狠地盯着她,眼角的光很凌厉,既陌生又冷酷,薄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说。

“少…少爷…”她嗫嚅地叫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还被他在身下,立即粉脸生晕,刚挣了下被绑住的手腕,他眼睛一凛,更加霸道地住她。

“少爷,原来是你…呀!”她吓得用力挣扎,急得朝自己被绑在柱的双手看了一眼,发现绑着纤细手腕的,竟是他的汗巾!

一股浓浓的羞怯涌上心头,她双颊似火,轻出清新如兰的气息,“先、先放开我,好不好?”修长的指尖抚上她的右颊,眼眸里凝成的冰慢慢融化了,顷刻之间又彷佛升起了一把火。

“你脸上的…东西呢?”他总算开口了,语气冷得足以令人打个寒噤。

“…”她愕然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你不会要说,在离开侯府后遇到了医术高明的大夫,将你的脸治好了吧?”他嘲讽地说。

不,她不会,那原本就没有的东西,在离开骊京后,自然也是要丢弃的,就像将那华丽的府宅全部抛之脑后,不再有任何瓜葛。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自己,某些东西、某些人不是说想丢掉就丢掉的,它们总是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侵袭了她的心。

四年前的每一幕,都记得比她想象中还要清楚,清楚到始终忘不掉。

对他的怜惜、对他的喜、对他的愧疚和歉意,还有那意的一夜…到后来,各种复杂的情混合在一起,让她的心不安份起来。

她的子虽然表面上看来,一贯淡淡的,内心却是向往自由自在的女子。

二十年来,唯一羡慕的人就是活得恣意潇洒的外祖母,那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因此,她自幼起就藏了那样的念想,与其嫁与一个三四妾的男子为、与其要和其他女子分享丈夫,还不如孤孑一生。

世间男子皆薄,对子忠诚的男子太少了,因为太少,所以更显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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