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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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轻脚步,藉由树影的掩护,悄悄地朝那楼阁的侧边靠近。突地,一声浑厚的嗓音喝问:“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树荫后,还不快出来!”树影后的赵清儿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却镇定地自我安抚:别慌、别慌,不一定是我。

这时,浑厚的嗓音却发令道:“来人呀,把树影后的入侵者给我擒下!”数人同声应答:“是!”赵清儿听到那应答声便知不妙,心想既然被发现了,就只能硬闯了,心随意动,正想起身之际,四支长剑已递至面前。她陡然一惊,本能后仰躲开长剑,旋即拔出随身短剑格开再次刺来的四支长剑。

她自树影后跳出,只见丈外站着一个面于思的中年壮汉,四个出剑擒拿她的人,皆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四个年轻剑士似受过训练般,四支长剑一出手便递向她全身要害,让她毫无闪躲的空间。

赵清儿见情势大为不妙,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以图“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哪知短剑只格开了三支刺向要害的长剑,却没挡住刺向左肩的另一支利剑。

她痛哼一声,眼见四支长剑又再次刺来,情急生智,蹲身抓起地上的一把砂土,扬手撒向四人,轻喝:“看我的毒砂!”四人听到个“毒”字,又见有东西撒来,本能地往后跃开以避过毒砂。

赵清儿则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转身施展轻功离危险。爹亲从小即想到她是个女子,在内功修为和气力上都比不上男子,所以就特别督促她勤练可保命的轻功。

四名剑士和督阵的中年汉子发觉受骗后,中年汉子大喝一声“快追”更探手入怀取出哨笛用力吹,霎时间哨音此起彼落,人影窜动飞驰,各屋宇楼阁灯火大亮。

赵清儿顾不得肩头逐渐加剧的疼痛,只是没命地往前飞奔,眼见无数人影由各屋阁飞窜而出,只有西北那座外表不甚起眼,看似仓库的二层楼屋子仍是一片幽暗,附近也安静异常。

于是,她想都没想就朝那仓库逃去,心想进入后随便找个角落窝藏,然后再找机会逃出这贼窟。

赵清儿奔近后,看见二楼面南的窗子开了半扇,窗前又正好有棵比屋子还高的大树,估量树与窗口的距离,应该可以一跃而入,思定后奔至大树前手脚并用攀爬上树,双脚一蹬,如同飞箭般窜入窗内。

就在她身形隐入窗内的同时,从左右两边各窜出一人,两人在树下站定后彼此愣看对方,半晌开口同声问:“你刚才…”

“你也…”接着两人同时仰望那敞开的窗子,收回视线后又彼此对看了一眼。

突地,小楼四周无声无息落下十个黑衣人,接着又飘下一胖一瘦两个老者,由那落地时静然无声又衣襟未动,可推知两老者定然武功超凡。胖老者白发赛霜,前绣着一头维妙维肖的猛虎;另一老者瘦高如竿,黑发如墨,前绣着一只振翅展翼的飞鹰。

两人看到那十个黑衣人,又见这两位老者现身,不由呼一屏,躬身行礼:“参见护法!”斑瘦老者光闪烁的双眼环顾四周一圈,沉声低语:“不必多礼,刚才‘尊天楼’附近出现了个小贼,被发现后往这方向逃来,若有任何发现,你们都不得擅离职守,由我们来处理就好。”两人恭声应了声“是”同时间也瞄了对方一眼,心中更有着小小的忐忑,却也同时暗自安着自己:不会那么刚好吧?

赵清儿由窗子窜入屋内,机警地贴身站在窗边,以免被外面的人察觉。凝神静听片刻,不闻有人靠近的声响,才闭眼呼出一口气,肩头的疼痛一阵又一阵,心想当务之急应是找个地方藏匿顺便疗伤。

哪知,当她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差点惊呼出声。这哪是什么仓库!谤本是一间布置极为雅致、舒适的睡房,雕花桌椅、木柜,在如豆般的灯光下,仍反出盈润的光芒,可见其材质是上等中的上等;鹅黄绘花帐轻垂,前还有一双靴呢。

赵清儿心里暗叫一声糟!因误判反而闯进了虎,不知此人是谁?在贼窟的身分又如何?心念转动间,她不觉将这睡房再次打量。不像是女子的睡房,但也不怎么像是男子的房间,因为摆设的家具实在太过雅致了,不论是桌上油灯、椅子和其它的饰物,全是罕见的稀品。

突地,一个意念闪过脑际:何不利用此人来当人质,以图身之计?

赵清儿打定主意后,便悄悄地掩至前,伸手轻轻开绘花帐,运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制伏睡上的人;哪知一提气,左肩一阵剧痛,脑门陡生强烈晕眩,眼前更是骤一黑,心头一惊,自知不妙,马上去真气,但这么一提一间,体已撑不住受伤出血和一阵狂奔后的损耗,意识瞬即宣告失守,身躯不由自主地向睡内倾倒……睡梦中,南靖梦见自己到深山林采葯,途经崖下时,突然从崖上落下一个黑影,他反应不及被个正着,转首定眼一看,竟是只大如磐石的乌在他背上。大乌四脚朝天,拼命地挥动它短的四肢,似想翻身爬起,而他也死命地想弓背顶开背上的大乌,无奈乌实在不轻,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靖从痛苦的挣扎中惊醒,猛了几口大气,想翻个身以摆恶梦,无奈那梦境实在太真切了,让他犹动弹不得,本能地凝目细看,竟看见腹处着一团黑的东西,下意识抬眸望向顶。难道那不是梦?思毕,收回视线,伸手去抓那团黑物,岂料碰触处竟是一片濡黏稠,缩回手之时,一股血腥味伴随气窜进鼻腔。

大乌摔伤了吗?南靖疑惑片刻,便身爬起下,过去挑亮油灯焰火,返身回边看个真切。原来是个面下背上的黑衣人。动手将他翻转过来,黑衣人脸上还蒙着黑巾呢,拉下后出惨白却不失俊俏的脸庞。

靖见黑衣人左肩处濡一大片,也无暇去理他长得俊不俊,伸手就去解他的襟扣,拉开衣服出白皙细瘦的肩膀,肩头那令人怵目惊心的伤口还泌着鲜血呢。看这伤口应是被长剑所伤,靠上去仔细检视,幸好没有伤及筋骨,不过失血甚多,或许这就是此人昏厥的原因。

要不要救呢?南靖又想起梦中那只拼命挥动四肢、却翻不了身的大乌。沉思片刻,便转身走至靠墙木柜前,拉开屉取出两个瓷瓶、一卷白布条及剪刀,返身走回边,拔开黄瓷瓶,将葯粉撒在伤口上,只见那原渗着鲜血的伤口,竟在瞬间不再血。

静待片刻,又再次把葯粉倒在伤口上,用布条紧、剪断、打结,接着拔开墨黑瓷瓶,倒出一颗墨绿葯丸,捏开他的牙关,投入葯丸并使之下,待见他衣服脏污不堪,心想衣柜有不少衣服,干脆拿一件替他换下。

靖返身收起瓷瓶和布条等,转个身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短内衣,回到边就开始动手帮他衣。哪知,才刚解开两颗襟扣,竟发现他着一圈圈的白布条,布条下微微鼓起,上面还有斑斑血红滴印。

难道他的口也受伤了?南靖心疑着,思索过后,便动手解开布条,不意布条一解开,竟蹦出两团浑圆的大球。

靖看得忘了眨眼。这是什么呀?为什么这人的前会长两颗大瘤?不觉凑近去看个仔细,还伸手捏了捏。嗯,很是柔软绵细的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弹。收回手直起,他从来没看过这种怪病症,不眉头微皱暗忖:应该只是无害的瘤吧,否则此人不会还好端端地活着,会用布条住,泰半也是怕人看见或不方便,抑或找不到好大夫医治。反正,明天就当一次好人吧,帮他把这两颗瘤做个解决。

思罢,南靖便开始替他更衣。换好衣服又想,总不能就这样让他这么斜挂在缘到天明,反正铺大得很,里头就分给他睡好了。

打定主意,就动手替他靴,将他挪抬至大的里侧,替他盖上被子,回头把血衣和布条略做收拾,抬手掩口打个呵欠,好梦正酣,却莫名其妙地被大乌醒,更莫名其妙地替从梦中而降的人治伤,折腾了近半个时辰,觉得有点累了。

靖走至桌边,倒了半杯水喝下,把油灯捻小,返身躺回上,继续下半夜的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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