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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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起身,却隔着窗棂见着在庭院月下独坐的灵儿。
他走出去,来到她身旁。
夜凉如水,风吹池中荷莲摇曳生姿。
“红姊说…”她眼神空的看着前方水池中,皎洁的睡莲在月下绽放,缓缓道:“睡莲分两种,一种是子时莲,一种是午时莲,子时莲在子时开花,午时莲在正午开花,因为是观赏莲,所以没有莲蓬,不会结莲子…”
“是吗?”他陪她在石上坐下。
“我喝莲子汤,她跑到山下村子里学,拿那当奖赏
惑我,一
不变回原形,就有一碗喝。”她缓慢的说着,像是刚学会说话一般迟缓,语音因清晨时哭过头而干哑。
他牵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紧紧握着,听她诉说。
“我不会站,变人,光站着脚都会痛,骨头像是被拆散后再重新组过,我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成天瘫在石上,她老骂我懒骨头…”变人,那过程离他已很久很久,可他仍记得当初那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的心一阵痛,为她曾受过的苦。
“她花了一年教我站,又花了一年教我走,她教了我好多好多…”她继续诉说:“几乎从我有记忆以来,她就陪着我,直到两百年前,她跟了那男人走。她说她他,所以要跟他走,我说我不懂
是什么,她摸摸我的头,笑得好美、好温柔,说我以后时机到了就会懂…”她有些哽咽,
了口气:“我…忘了人活不了两百年,忘了她早该回来找我,她不可能在那之后还丢下我…”灵儿抓紧了他的手,心口好痛,泪又从眼角滑落:“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成了妖,我应该早点发觉不对的…”
“那不是你的错…”他不忍,将她拥入怀中。
“我该…早点来找她的…”灵儿埋首他膛呜咽啜泣着。
月儿缓缓爬过夜空。
水中莲,合了。
许久许久之后,她哭累了,不再饮泣,只是蜷在他怀中,静静任他环抱着。
忽然间,她打了一个嗝,不觉哑声笑了起来,自嘲道:“你知道吗?以前我不懂泪是什么,有人和我说那是伤心的时候才会冒出眼的水,哭一哭,心情就会好点了。可是我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伤心,我哭不出来,所以就涂口水在脸上,我以为…那是一个好玩的东西…”说到后来,她的声音有些轻颤,可她仍继续开。
“那不是…对不对?”他只觉得口一阵紧缩,久久才有办法开口:“对。”她像小动物似的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揪着他衣衫的小手,抓得更紧了。
他不知该如何安她,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拥她在怀中,不敢太过用力,怕一不小心,她就会碎了。
**客栈,临近湘水畔。
清晨从二楼台望出去,朝雾让四周成了一片白茫“爷…”坐在岸边的男人,闻声回过神来,才发现灵儿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他没说什么,只是又望向前方那看似平静的江面。
半晌,才问:“他呢?”
“在调息毒。”灵儿曲膝坐着,看着江水缓缓向北
,水面上偶尔漂过几片落叶,沿着岸边打转着。
他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苍白、眼眶红肿,不觉道:“怎不去睡?”
“我睡不着。”她睡不安稳,红姊的事总在她心头打转,所以玄明抱她回房后,躺没多久又醒了,见他在外头,才走过来,想说他曾是妖,现在又是人,或许能解她疑惑。
了口气,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喉咙哑哑的说:“玄明说,爷前世是蚩尤,爹是山怪,娘是人…”他面无表情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为什么怪会想和人在一起呢?”她疑惑万分地环抱双臂轻声道:“红姊当年是说因为她
那个男人,所以跟他走。是因为
吗?
是什么?玄明说炎儿
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全身不由得紧绷,神
沉郁。
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灵儿幽幽叹了口气:“你也不懂吗?书简上说人有七情,喜怒哀乐恶
,我以为人天生就懂,不像我们需要学很久。”河面上的雾,在
头升起时散开,他闻言,只看着那被旭
照得金光闪闪的水面,忽然道:“人和妖和神,并没有太大的分别,情
,都有。会,不一定表示懂。妖比人单纯,不表示没有心、没有情。”
“是吗?”她依然困惑。
他讽刺的扬了扬嘴角:“你的玄明不就懂,你不会去问他。”
“他…他不是我的。”灵儿瑟缩了一下,迟疑地道:“我…不太想问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