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武林浩劫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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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大师暗暗忖道:“这孩子想必受困太久,饥饿难耐,心头烦躁的很。”转念之下,重以纯无比的传音入密功夫,朝着门中说道:“香儿再忍耐几天,为师的加紧施为,务必使你早困。”说到此处,伸手一拉酆秋,同时飘身退了七八尺远,说道:“水施主,伍施主,两位的掌力雄厚,就请相助老衲一臂之力,先将这两扇石门震碎吧。”鬼老水寒恻恻一笑,道:“老秃驴,你大概想先耗尽我们的功力,然后趁机将我等打败,嘿嘿!”他狂声一笑,接道:“你这佛门弟子,倒是甚擅心机啊!”天明大师目光炯炯,轻注鬼老水寒一眼,淡然说道:“既然两位施主顾虑如此周详,就请退过一旁,待老衲来独自施为吧。”转身面向室门,调息运气,凝注功力。

那酆秋身尘土,衣履尽,手持一长达五尺,形如降魔杵的兵刃,这时倏地兵刃一扔跨步上前,与天明大师并肩立定。

人魔伍独观状之下,忽然哈哈一笑,道:“水兄,咱们也卖点气力,省得见到那丫头颜面无光。”说罢身形微晃,立至酆秋身侧。

鬼老水寒冷冷地瞥了紫道长和那僧尼二人一眼,终于闪身上前,在天明大师身旁立定,四人小立片刻,霍地四手齐扬,向那两扇石门隔空按去。

只听砰然一声暴响,两扇坚厚的石门,顿时四分五裂,碎落地面,石屑纷飞中,出了堵门户的断门石来。

这断门石颜微黑,青光闪闪,状如一块巨形石碑,上下两头,都在石槽之内,恰好将这室门堵住。

天明大师见石门一碎,顿时扬声叫道:“香儿,你无恙吗?”谷寒香立在断门石的侧面,虽然瞧不到外边的景况,对于室外的声息,却已听得一清二楚,这时抑住心头的动,高声道:“弟子没事,你老人家怎地到此了?”天明大师听她语音清亮,神元气足,不觉吁一口大气,道:“不但为师的到了此处,连武当、昆仑、峨眉、少林等四派的掌门,也都早已到达‘万花’内。”人魔伍独倏地狂笑一声,道:“寒香,黑白两道,各门各派,尚有成百成千的人,正往此地陆续赶来,只等你这天下绿林盟主出阵,一场百年未有的黑白决战,即要锣鼓登场了。”谷寒香秀眉微蹙,冷冷叫道:“庞士冲。”庞士冲人不在场,鬼老水寒却接声问道:“你叫他则甚?”天明大师忽然低声一叹,道:“酆秋的四弟子名叫‘冷眼神枭’高嶙,那人得知酆秋失手后,立时赶去‘天香谷’内,将你那翎儿掳到手中,如今正被庞士冲和‘踪谷’的人困在一座山头之上,双方僵持了二十多矢,须得等你出面,才能解决此事。”谷寒香闻言之后,芳心一阵猛震,顿了半晌,始才缓缓问道:“门外尚有何人?”人魔伍独干笑一声,道:“除了旧相识外,尚有武当紫,昆仑一休,峨眉曼因,三派掌门,俱都在此恭鸾驾。”忽听那缁衣老尼冷冷说道:“贫尼到此,只是监督尔等,以防有人窥窃先贤遗泽,亵渎武林前辈的遗体。”鬼老水寒然大怒,身形一转,似发作,人魔伍独却已狂笑一声,抢着说道:“老夫还道你们想混水摸鱼,乘机捞上一票哩!”天明大师向那缁衣老尼歉然望了一眼,意似求她忍让一时,接着转向室门道:“这石碑坚硬异常,香儿捺住子,再有十工夫,即能使你出困。”说罢之后,将手中的纯钢禅杖靠在壁上,拾起那形如降魔杵的兵刃,举手一挥,直对断门石上击去。

这断门石不知是何物制成,降魔宝杵,和天明大师的一身功力,劲力至大,这一杆击上,但见火星飞溅,响声震耳,那石面之上,却不过微微显出一点白痕。

谷寒香暗暗忖道:“三妙师尊的遗体尚在室内,而且听他老人家说,这密室中尚有甚多的宝藏,如果断门石被毁,门户开,实不妥当。”转念之下,又听一声震耳巨响,急忙高声道:“师父暂请住手。”天明大师歇手问道:“香儿有话要讲吗?”谷寒香道:“这声响伤人的很,弟子承受不住,师父就请各人静坐用功,待到功力复元后,咱们内外合力,将这断门石扶了起来…”只听人魔伍独笑道:“寒香,这鬼石碑叫做断门石吗?”谷寒香听他叫的亲呢,不暗暗冷笑,口中道:“正是。”人魔伍独含笑道:“你知有多少分量?”天明大师寿眉暗翘,接口道:“这断门石质地特异,重约万斤,加以不便着力,凭一人之力,那是万难扶起,即使两面施力,至少亦得两万斤以上的力道,始能有望扶起。”他说到此处,重又向那断门石打量几眼,接道:“这外面可由在场的几位合力施为,你那边独自一人,何来万斤神力,将这断门石扶起?”谷寒香见天明大师将这断门石的分量,估计的颇为正确,对于这位记名师父的眼力,心头确是暗暗佩服,她自知服过“火龙丹”后,自己的内力业已大非昔比,不过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她自己也不确知,但她听闻翎儿已落入那个“冷眼神枭”高嶙手内后,心头已是忧急如焚,急于出困。

她暗暗忖道:“依照三妙师尊所言,那龙须宝竹的部吃下之后,足可增加三十年的功力,有这两般灵药异宝相助,加自己的修为所得,想来所差也不致太远了。”心念一决,立时扬声说道:“这室中另有物件相助,师父先歇息运功,香儿准备妥当之后,立即请师父动手。”天明大师不知她有何物相助,不过自己连劳累,身心瘁,亦到体力不支,须得养息,于是转身向众人合掌一礼,道:“承蒙诸位鼎力相助,贫僧不已,事到如今,尚祈各位成全到底才是。”紫道长接口道:“些许小事,同道至,老禅师勿须客气。”说罢退出丈许,席地坐了下去。

那昆仑一休大师,峨眉曼因师太等,亦都退后丈许,当道而坐。

谷寒香立在断门石后,倾耳听了一忽,然后闪入左侧的小室之内,去拔那株龙须宝竹。

她五指微注真力,朝那龙须宝竹的部抓下,山石虽硬,遇着了她的手指,竟然如同朽木相似。

抓开石地后,她握住竹,将那龙须宝竹连拔起,然后在山泉下将泥土洗净,瞧那竹,除了须较多较软外,也没有何等奇特之处,但她不遑多想,张开樱口,咬下竹便吃。

那龙须竹入口冰凉,苦涩之极,她皱眉咧嘴,直将咬得动的地方,尽都吃下肚内,饮了几口山泉,然后退出室外,席地坐了下去。

这龙须竹质,与那“火龙丹”极端相反,她人才坐下,顿时到腹痛如绞,浑身冰冷,骨髓似冻结,但她心头却暗,她觉得愈生异象,其神效必然愈大,因而她咬紧牙关,尽力忍耐,同时捺住体内的奇痛,勉力运行三妙老人所传的坐息之法。

蓦地,武当派的金田道长,由甬道口的小下飞而入,他两手各提一个竹篓,竹篓中盛着的食物。

这甬道中飞花落地,所有的人俱可惊醒,金道长尚未着地,断门石后,业已传出谷寒香的喝问声道:“什么人?”众人刚刚睁开眼睛,闻声之下,不齐齐皆悚然动容,那金道长乃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身负玄门绝学“太清真气”喝问之声入耳,立即辨出是谷寒香的声音,而且听那语声清越,仿佛中间本没有石壁阻隔似的。

道长修眉连轩,飘身到了近处,地上之人,也都纷纷振衣而起。

毒火成全久未讲话,这时陡然口问道:“谷寒香,你在何处讲话?”谷寒香以三妙老人所传的坐息之法,潜心练了数个时辰的内功,体内的寒之气一散,耳目突然变得灵异常,而且身躯虚浮,似离地飘起。

那金道长人未入,她心头已起惊兆,因她悬念翎儿的安危,疑心是庞士冲入了内,故而冲口喝问一声,此时听毒火成全一问自己在何处发话,不微微一怔。

忽听天明大师霍然道:“是武当派的金道长,孩子你无恙吗?”谷寒香听他念念不忘自己的安危,语声之内,充了慈祥关切之意,芳心之内,不由生出一股歉疚之,期期艾艾地说道:“香儿无恙,师父请在外面施为,只听香儿出声,立时将断门石向上扶起。”天明大师愕然少顷,转身向金道长道:“烦劳道兄相助一臂之力。”接着又朝鬼老水寒与人魔伍独将头一点,道:“两位也有劳一番吧。”金道长与水伍二人都默然无语,四人同时走到断门石前,身形微蹲,八双手掌,同时贴至断门石的底部,默运神功,透石而入。

谷寒香早已一跃而起,朝着丹室洒泪一拜,然后略整衣衫,揣好玉匣,立至断门石后,双掌抵了上去。

她功贯双掌,力透指尖,口中喃喃念了几句言语,倏地沉声喝道:“起!”室外四人,早已弓开弦,闻声之下,顿时肢齐,内力迸出,将那断门石猛然向上一举。

但听“吱呀”一声,那重达万斤的断门石,在内外两股硕大无朋的内力相托之下,霍地向上升起出了三四尺高的空隙。

天明大师等力道尚未使尽,倏地一股微风,由肋下疾掠而过,同时掌上一热,那断门石猛然朝下坠去。

只听轰然一声巨震,断门石重又垂落,天明大师等人惊悸犹存,不觉本能地转面望去。

但见谷寒香长发披肩,身穿一袭又宽又大的白罗儒衫,默然不响地立在甬道之内,那儒衫显然是男子之物,因为过于长大,乃以一丝绦,将儒衫向上提起,系住肢,那模样瞧来既是洒,又是诡异,令人眉头直蹙,却又不能发笑。

然而,最令这一干绝世高手凛然心惊,惴惴不安者,却是她那莹莹生光的玉靥之上,那两点亮若寒星的眼睛,那双眼棱芒袭人,令人不敢视,略一凝视,顿时生出芒刺在背之

鬼老水寒和人魔伍独口齿启动,然而两人都是话到边,倏又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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