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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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诗奕，俞子惑终于明白他大哥的忧虑，她现在的情况比半年前子真因为情伤远走法国时还糟。诗奕向来黏子真，那时当子真决定一个人自我放逐到法国时，她红着眼送他上飞机，然后把自己关在他的白琴室里哭了一个星期。

俞子惑从照后镜上瞄了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的诗奕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如果哭得出来，情况还不算糟，怕的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一个劲儿地把自己往牛角尖里，那时问题就大了。

没有人知道她在旧金山失踪的那两个多星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连他大哥也只知道捡到她的人是旧金山x帮的老大墨上尘，诗奕什么也不肯说。他们一度担心她是否曾受到体上或者神上的伤害，但协助他们找回诗奕的旭集团总裁郭谨晔以名誉保证“墨上尘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伤她。”他话中的深意颇让人费思量。

如此说来，会让诗奕恍惚失神的原因就只剩下最不可能的一个…她上那个男人了！包甚者，他们或许彼此相。但什么样的男人会上一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孩子？”而诗奕又真的懂得什么是吗？

想到这里，俞子惑忍不住又轻率声，坐有一旁的子唐玉竹伸手轻拍他肩头，对他温柔地一笑，要他别担心。

“诗奕，你不喜跟二哥、二嫂出来玩吗？”唐玉竹回过头，轻柔地问道。

诗奕将目光从车窗外的景物移回，望着她二嫂，吃力地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看来你好像不太喜。本来我们还想载你去台北世贸看重型机车展，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叫你二哥送你回去好了。”

“诗奕要去！”诗奕原本茫然无神的眼睛忽地一亮，急忙大叫。

“诗奕要去看重型机车展。”俞子惑挑眉看子一眼。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去世贸看机车展？

“计划是人订的。掉头吧！司机先生。”唐玉竹笑着拍拍丈夫的手臂。

俞子惑耸耸肩，俐落地将车掉头，驶向台北世贸。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抑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老婆大人:“你怎么会知道诗奕想去看机车展？”唐玉竹指指眼睛“用眼睛看啰！人看到自己兴趣的东西时，眼睛会发亮。诗奕看到路上关于重型机车展的广告时，眼神变得比较专注。”

“原来还有这样的秘诀呀！那我知道你对什么有兴趣了。”俞子惑斜瞄子一眼，故作神秘地说。

“这么厉害？”她扬起秀眉“好啊，你说说看我对什么有兴趣。”他抿了下，微微抬高下巴，有点臭地说:“当然就是我啰！”唐玉竹噗哧一笑，笑眼睇睨着他。

“喂喂喂，太不赏脸了吧！”俞子惑有点窘地微红了脸，别扭地转过头状似认真地直视前方的路况。

她无辜地眨眨眼，偏着头深情地凝望着挚的丈夫。

“我没说不是呀！亲的老公，你这张俊脸我再看五十年也不腻。”

“只有五十年？我以为少说也有六十年。”贪心的男人显然不太意。

“先生，人家已经多你十二年了耶！”她夸张地比了个十二的手势。

“才没有，我比你多两年。”

“啊炳！”她轻快地弹了下手指，对着丈夫笑眯了眼。

“我就知道，你果然十四岁时就喜我了。”原本只见微红的俊脸霎时涨得通红，他困窘地别过脸，故意转移话题地说:“诗奕，再一会儿就到世贸了。”诗奕从照后镜中望着兄长，若有所思地问:“二哥，喜上一个小女孩是什么样的觉？”俞子惑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倏地一愣，一张俊脸几乎热得要烧起来。

唐玉竹虽然同诧异，不过并没放弃这个机会，跟着问:“对呀，是什么觉？”俞子惑瞥一眼小妹认真的神情，又看看子，迟疑了一会见才说:“矛盾。”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他搔搔头，深深看了子一眼。

“因为你会一直想，那个小女孩懂得你的吗？毕竟她那么小。有时候，你甚至会觉得自己像个有恋童癖的变态。”他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唐玉竹的柔荑轻覆住他黝黑的大手“我不确定她那时懂不懂，可是我十分确定她现在全懂了。”上尘哥哥会有这样的矛盾吗？诗奕低下头望着脚上可的浅紫娃娃鞋。他会喜上这样的她吗？

如果他知道“真正的她”他会喜那个她吗？诗奕心中的某个角落动摇了一下，但她随即用力摇了下头。不会的，没有人会喜那个她，每个人都会恨那个她…

“啊，莫先生，你来到台湾。”此次重型机车展的主办人快步走向墨上尘，伸出手和他用力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