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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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坐立不安的和彦是不可能承认这么没面子的事的。
“恩子,我们先到外面去。”比她早到的目黑池理所当然地拉她走,算是体贴兄弟。敌不过他力气的恩子被动地走着,却频频回头,还意有所指地看看血迹、再看看羞红脸的
弓。
弓无助又委屈地瞪着她,让恩子强烈地
到自己当初“引狼入室”了。
弓衰怨的视线转向和彦,还是不太能搞清楚状况,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呢,她都还没来得及尖叫,他就已经先声夺人了,这什么跟什么嘛。
和彦知道弓的哀怨。他虽然没有以前目黑池的风
,但也曾有过逢场作戏,
中央的那摊血迹所代表的意思就是他发出惨叫的主要原因。他才刚从情伤中走出来,短时间内还没有再度闯关的打算,但是他欺负了人家小姑娘又是事实,该如何是好呢?!
和彦紧张的双手互捏,愧疚之情溢于言表“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弓刚才被他先声夺人,现在她要绝地大反击“你也不用说道歉了,发生的事再也追不回来,你随便丢下个三五七百万后就可以走了。”几百万够她治疗心灵创伤了吧,算了,不够再想办法。
“什么?”和彦有些接受不了她的思维方式,他开始怀疑他昨晚是被仙人跳了。
“喂!你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在装傻。你昨晚趁醉夺走了我留给我未来老公最宝贵的礼物耶!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哭就代表我不伤心,我是想既然木已成舟,伤心也于事无补了,才想到以最实际的方法解决,你今天碰上我这么理智的女人是你运气好,否则…”弓为加强自己委屈的程度,煞有介事地哼了两声“没个三五七千万的你休想离开了。”和彦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他残存的一丝悔疚也被她的疯眼疯语打了个烟消云散。眼前可
的小女人要装大姐头还真的不是很像,但他很给面子地忍住了不断泛滥的笑意,他掩饰地低头咳了下,她有一点是说对了,至少他是很庆幸昨晚的错误对象是她而不是外面的其他女人。
弓可疑地看着他咳得愈来愈抖,她生气地推他“你在笑我?你强暴了我还笑我?我就知道你的惨叫是装的,你们这些臭男人,净做些吃干抹净的无
勾当。”越想越委屈,最后
弓于脆哭了起来。她可不是为了那几百万献身的,她才是最无辜的人不是吗?事发后到现在,没有人安
半句就算了,肇事人还若无其事地凉在一旁看她笑话,这叫她怎能小气!还有她那个变态室友,成天只会看戏,她好可怜哦,呜呜。
和彦手足无措地坐在哭泣的弓身旁,整件事情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人家本来好好的不哭不闹,给钱了事不就好了?现在可好了,受害者终于有了受害意识,哭了个没完没了的,怎么办?哦!对了,用这招试试。
“乖,你别哭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和彦惑的声音加上他滑稽的笑脸,十足一个专门拐骗小女孩的怪叔叔。
“啊!”专心哭泣的弓没被他手中的千万支票
引,反被他的怪模样吓了一跳。
再度听到怪叫的目黑池和恩子赶紧冲进房里,看到的就是和彦无奈地看着笑到滚在上的
弓的情形,结果两个人也跟着大笑了起来。大好的清晨,他们就在各怀心事的大笑声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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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弓跟和彦的问题他们一致认为并不能三言两语地草率结束,而且他跟恩子也有自己的事要谈,所以商议后,由目黑池和恩子到外面解决,把房子留给
弓跟和彦。
自看到相片后,目黑池就几乎没有说过话,他在等!等恩子主动地告诉他一切。他不希望韧萌芽的苗
不起一点风吹雨打就夭折,他要的是事实。
恩子了解他沉默的用意,她再次庆幸自己的是他,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知道一点点,就自以为是地大发雷霆,更没有像审问囚犯似的审判她。他信任她也尊重她,他也许真是个自大的男人,但决不自以为是。
“这是原本打算送你的公寓,喜吗?”目黑池几经思考,决定带恩子看他当初买下的公寓。当时没有理由送她,所以他一直没让她知道,但当知道了她的另一个身份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多此一举。到底哪个她是真的?无论如何,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就看她要如何把这揪人心的种子连
拔起了。
恩于兴奋地走进公寓“送给我的?”她小心翼翼地东摸摸西碰碰,这里是她房间的十倍有余,所有先进的电器家具一应俱全,她只要把衣服拿来马上就可以入住。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离学校很近。但…会不会太贵重了?她又没为他做过什么,会不会有点受之有愧呢!
“谢谢你!”恩子地打量四周,接受他赠予的好意。透过这房子,她更
受到他体贴她的心意。看到客厅中央小几上的文件,她走过去拿起一看,是公寓的让渡书,他真的打算送给她!
“千叶真一郎的女儿还会在乎这小小的公寓吗?”从一进屋,目黑池冷冽的利眸不曾错过地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还在演戏,他敢说,她就是一个最出的演员。
恩子的好心情让她忽略了他语中的责难,抱着他在小客厅转了圈“谢谢你。”她的受力很快,已经能接受了她晋升到有屋阶级的事实了。
目黑池依然沉默地随着她的喜悦舞动,但他已经不敢去相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恩子不被影响地尽着主人的本分,她找到厨房后烧了开水、找到些即仍僻啡,冲了两杯端出客厅,有模有样地招待着目黑池。
恩子幸福地着咖啡的香气,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呀!
“想不到你连咖啡都准备好了,美中不足的是即仍僻啡,新家的迁入礼我不介意你送一部咖啡蒸溜机给我,最好再配上上好的曼特宁。”
“人心不足蛇象,你听过吗?拿来形容你最贴切了。”他观察了这么久,实在找不到她跟美悦的相似之处…从内到外都没有,连他都要怀疑今早他看到的是什么了。
“你是在说我贪得无厌吗?”恩子的眼睛望着手中的咖啡,而心却不知飘到了何处。过了一会儿,她强打起神“如你所看的,我应该是千叶真一郎的女儿。”磨蹭了一早上,是该进入正题的时候了。
“记得在博物馆时,你曾说过大家族都是黑暗的,那时你也提到过,千叶家的内部更加可笑,而我,也不过是他们笑话中的其中一笔而已。”
“你曾经说过你是在保育院长大的,是真的吗?”他想知道她所说的话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算是吧。”恩子无所谓地耸肩。如非必要,她真的不喜提起自己的童年,那只会提醒她父母对她的遗弃,不过他是例外“你知道吗?你可以说是我童年中延续至今的惟一的美好。”目黑池不解地蹙紧眉头。他以为她在编故事,他只想到他被骗了“说清楚。”他命令道。
恩于放下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摸着自己与目黑池浅浅的倒影,她娓娓道出那久远的故事:“首先我要告诉你,我从不曾骗过你或存心要瞒你什么。你看到的那张相片大概是我五岁前拍的吧,那时的我是一个小鲍主,拥有人世间最重要的一切:父母的宠、富足的生活和幸福的家庭。听起来真的
幸福的,可惜好景不长,我的幸福期限只有五年。五年过去后,所有的一切就都相继离我而去了。其实我的故事我都告诉过你的,只除了一件事…故事当中那个抛
弃女的人就是千叶真一郎,”恩子痛苦地闭上眼“这也是我当初拒绝你的原因,我并不希望上一代的恩怨延续到我们的身上。如果对方不是千叶美悦,我又何必苦苦
抑自己对你的
情呢!”她睁开眼睛,眼含讥讽地抚着玻璃中自己的脸,这原是张多么天真活泼的脸庞啊!
“小时候的记忆我没剩多少,有些事我也是从妈妈零碎的记中得知。不曾告诉你我是谁的女儿是因为我不以为这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到这儿,恩子再度停了下来,目黑池知道她简单扼要地带过了其中
的部分,但因为她轻描淡写中隐含的辛酸,他也就谅解地不再追问了。
“后来的事也不用我多说了,妈妈疯了后被安排住进疗养院,我因为年纪还小又没有监护人只能住进保育院,开始了保育院和疗养院两边跑的子,触目所及的不是疯子就是孤儿,他们都是被社会所遗弃的人,也是那时,我变成了现在你看到的这个贪得无厌的我。因为我知道,如果连我自己都不为自己争取,别人就更没有为我争取的理由,到最后,可能我连怎样死的都不知道。”恩子转过身,清澄的目光对上目黑池的眼“考东大是巧合,会在岚山碰到你是因为每年的那天我都会去凭吊,自从我们成为朋友后我更没骗你什么。如果你只因为我是千叶真一郎的女儿而要分手,现在还来得及的。”良久,他们就隔着玻璃对望着,然后目黑池轻笑地走到她身后,温柔地抱住她“我相信你。”他疼
地
着她僵硬的小脸“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别让那些小小的晦暗遮挡了你前方的光明。”她的故事说得零散,不难猜到她对他还有一定程度的隐瞒,但他最想知道的她已明确地表明。既然
她就该接受她的全部,他也不想再难为她。虽说他的童年也是充
了苦涩,但至少他父母双全、衣食无忧,他的生活中除了可恨的父亲,一切都是那么得完美。比起恩于,他是幸福太多太多了。隐瞒也行欺骗也罢,只要她是真心
他的,他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不过…该追问的他可不会忘记。
“说完了?”看在她身世堪怜的分上,他可以宽大地再给她一次机会。
“说完了。”她对大灰狼的步步近视若无睹。
“那…我们来说说看,我又是怎样成为你童年延续至今的惟一美好的,如何?”温柔得过头的语调明显含着威胁。
“你不记得了吗?”恩子夸张地大喊“我们第一次的相识是那样的可歌可泣、那样的壮烈可观,我对你的记忆是那么的深刻、那么的刻骨铭心。十年的牵挂不曾间断,你…你真是太、没、良、心了!”冷眼旁观着她的唱作俱佳、只差没声泪俱下,目黑池再次肯定他的恩子绝对有演戏的天分。不过,她的话倒勾起了他某些回忆。十年的牵挂…十年前他那汲汲于名利的父亲为了慈善家的虚名,不断地走访一些慈善机构,保育院当然也在父亲走访的行列…十年前…一双超越年龄的沧桑眼睛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是她?那个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的小女孩原来是她?他讶异地抬首,枉他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呵“原来你就是当年的小女孩,难怪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我还以为我们是缘订三生呢!”说到最后,堂堂大总裁也只能打哈哈蒙混过关了。
“你以为,你以为我们第一次再见面是你到学校接美悦那次吗?”既然都说开了,她就给他一次说个清楚“我第一天刚到东京就碰到你了,你知道你当时有多可恶吗?撞了人不但没有一句‘对不起’,还像施舍乞丐似的丢下几张钞票就扬长而去,简直是气死人不赔命。”
“我有吗?”目黑池连忙大呼冤枉“我再怎么说都是本年度世界十大杰青之一,我会做出此等坏我名誉的事吗?你不要欺负我记不好就给我
安罪名好不好?”
“坏你名誉?”恩子不齿地以眼角瞄了下他“呵!失敬了,我还真不知道你目黑池有名誉可言。”谁不知道他在商场上的冷血无情、情场上的花心多情?在商场上,他的名言是…“名誉?那值多少钱,有利可图最实际。”
“敢糗我,看我的双龙出海怎么对付你。”两个没有童年的人像小孩似地闹了起来。
恩子说得没错,以前的目黑池的确没有名誉而言,他是被父亲以别人难以想象的手段教育出来的。一直以来,他最痛恨的人就是他的父亲,但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变成了他父亲的翻版而不自知,谢上天让他遇到了恩子,她及时拯救了他差不多被黑暗腐蚀干净的灵魂。
稍久,目黑池温馨地环着恩子坐靠在沙发旁,他边整理着她凌的发丝边说:“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虽然还是生气他的不信任,但看在他慷慨地送她一幢屋子的分上也就算了“
弓也住进来。”
弓也住进来?!那他的两人世界计划怎么办?目黑池求饶地看着她,就盼他的亲亲
人能够收回成命。
谁管你!恩子以眼神示威。
“喂!大小姐,房子是我买的,我说不准就是不准。”嘴里在叫人家“大小姐”其实是自己的大少爷脾气抬头。
恩子拿过桌上的让渡书摊到他眼前“看清楚,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房子的主人是我好不好,你现在能坐在这都还得经过我同意呢!还敢说不准。”又无奈又怜地看着怀中得意飞扬的小家伙,目黑池也只能叹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