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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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还没到，但街上已经有了圣诞节的气息。

翠绿的圣诞树上绑了彩带、金球、红绒小方盒、圣诞老公公造型的玩偶、铃铛，所有能联想到的东西全部上了圣诞树。

店家商店在门口上了麋鹿白雾，从下曼哈顿到成衣区，乃至再往上东，每一家商店都播放着重复的歌曲，小孩子们在礼品店前面指着玻璃橱窗内的洋娃娃或者四轮驱动车组想要作为礼物，青年男女则在品店里，寻找着送给情人或伴侣的惊喜。

单身之城的关系吧，丞萱想。

因为单身，所以才会对这种有特殊意义的子特别。

她翻转架子上展示的婴儿袜子，忍不住微笑起来，想像小小的袜子套在婴儿脚上的模样，真的好可喔…

“一双袜子也能笑得这么高兴？”

“可嘛。”丞萱转过头，见到江升发上有些雪花，伸手替他拨掉“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圆滚滚的肚子，看他们在上翻来翻去的样子真的好有趣，你以后有自己的小孩就知道了。”

“算了吧。”他一脸嫌恶“我才不想要生小魔鬼来扯我的后腿。”丞萱笑了。

以前，他们常会为了小孩是天使还是魔鬼争论，但自从前几年的健康检查报告指出她怀孕机率等于零这个事实后，她就不再跟任何人争论这个问题了，因为她永远不会有经验谈。

再者，江升也不该是她讨论这件事情的对象。

开开玩笑可以，但若要认真…

丞萱一怔，怎么会突然想起“认真”这件事，他们之间所拥有的只是比友谊多一些的情，即使超越了一般朋友，但终究与情无关，难道真的像玛辛说的，女人只要到三十岁，只要对象不是太差，都会想嫁。

不对不对，她在心一昙催眠自己，不过是无意想起的一件事情而已，不要去钻就没事。

她出笑容“你还是这么讨厌小孩啊。”

“不然你以为我当年是为了耍帅才那样讲的吗？”

“那你最好祈祷将来的老婆跟你想法一致，因为意外怀孕的机率很高，你可能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当爸爸。”丞萱恐吓他“一旦有了孩子，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你都只能等着接招了。”

“喂，你不要吓我。”江升双手抱，做出害怕的样子“人家我的心灵可是很脆弱的。”她双眼一弯，笑道:“你这种氓有什么脆弱的小心灵？”今天是星期天，以往假都在工作中度过的她在接到江升的电话后，决定放自己一天小假。

两人住的地方差七个街口，因此位于街口中央的法国品牌专卖店就成了他们集合的地方。

这一阵子，他们总是约在这里等候。

江升到纽约已经半个月了，拿着曼哈顿名店酒吧地图索骥，按区域一家一家的玩，丞萱跟他去过三、四家，觉都不错，而他虽然表面谈笑，但实际上却很仔细的用手机记忆值得参考的部分。

她不知道那样算不算约会，可是，跟他在一起很快乐。

比起学生时代的青涩，成的他们反而更像一对情侣，不吵架了，见面总是说一些愉快的事情。

如果不去想假象的问题，是很愉快的…

江升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两人走出品店，在飘雪的大道上共撑一把伞，街上人很多，匆匆忙忙的脚步中，只有他们意态悠闲。

“台湾圣诞节的气氛浓厚吗？”

“市区看起来就跟西方国家差不了多少，不过本意差多的，台湾的圣诞节都被商人曲解成另类节了。”江升想起那些广告，忍不住好笑“圣诞节要跟餐厅订情人餐，还要订饭店，最好买个小礼物或者是花束，搞不懂是在过圣诞节还是情人节。”丞萱嫣然一笑，为了他的生动解读。

很奇怪，不过就是一把伞而已，但觉上似乎是一个结界，结界里散发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氛围。

“想到要去哪了吗？”江升问。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