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魔功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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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两利准备远走高飞，然唯一让他稍有牵挂者仍是横竖道尼。她为偿还师门情债自废武功，全然靠神霄派护佑，此时自己却准备走人，总该前去通知，顺便瞧瞧修行“太上魔经”功夫，不知变得如何。于是转得小巷，穿过广场，终抵横竖茶馆。

茶馆只是作样开张，横竖道尼并未在场，宋两利觉后院有人，便自换来:“大法师，修行如何，可得道成仙了？”话声未落，横竖道尼喝笑道:“托福托福！”一道青影穿出，茸茸若猩猩人物已现。

宋两利瞧得想笑:“怎练得那么久，还没褪去？”横竖道尼道:“我看难了，喝得鲜血太多，身体起了变化，若非脸乃花功夫拔去，当真变得人猿呢。”宋两利道:“你后不后悔？”横竖道尼道:“不后悔，相由心生，只要不在乎，任何形貌皆一样。”宋两利道:“亏你看得透彻，妙佛禅师恐怕非如此了。”横竖道尼道:“此便是魔道与佛道差异，幸得我尚有佛，能制住魔神冲击，否则后果堪虑。”宋两利道:“如此甚好，你能自保，我便走得心安理得。”横竖道尼道:“你离去？”宋两利道:“对啊！我得罪了老怪，他可饶不了我，只有暂避风头。”横竖道尼忙道:“老怪在找你？那你得快走，他方才来过，我原以为他只关心我练功，看是为寻你而来。”宋两利如被鞭:“他料着我会来寻你？！”心念一闪，应老怪便潜伏附近，这还得了，赶忙拔腿便逃。

屋顶突然传出老怪笑:“别逃啦！你是我徒弟，我怎会伤你呢！”急追而去。

横竖道尼原想追去帮忙，然想及自身武功已是老怪所给，又怎是对方敌手？追去徒增麻烦，只有暗自祈祷宋两利能平安无事“他看来并非短命之人…”横竖道尼只能以此安。

宋两利连穿七街十三巷，逃走千房万瓦，然那老怪简直如附骨之蛆，总也甩之不掉。再一转处，眼前竟然是城墙挡路，宋两利不苦笑，心知无法逃窜，只能伫立当场，息不已，道:“大师父，我跟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置我于死地？”老怪笑道:“是你胡思想，为师疼你都来不及，怎会杀你！走，回去谈！”凌空扑下，抓起宋肩头，苍鹰再起，直冲东北秘院豪宅。几个起落，进入神秘宅院，将人一丢，宋两利滚落青石地面。

老怪负手而立，装得和蔼笑道:“好好谈不是顶好。何必兵戎相见！”宋两利陪笑:“是极是极！”目光溜瞧四周，始发现此处似是石窟秘牢，除了先前那扇门。已不见窗口，最深处则为石，寻常房间应无此设计，不暗自叫苦，若被囚困，不知何时方能困！

老怪笑道:“只要你说出宝镜秘密和用法，我便放你走！”宋两利苦笑道:“弟子本一知半解，大师父既然得宝，应去找鬼域妖人才是，那不是她的东西么？”老怪冷道:“去找她，岂非被她了！”忽而运起摄脑魔功。直往宋两利脑袋摄去。

宋两利但觉力倍增，头疼裂，思绪简直快把持不住，不得不运起化神赋之“驭气冲天”将真气运往脑门，终能抵挡对方摄脑之功。

老怪不信，便将功力至十成，已见脸红眼凸，青筋暴，两腮浮沉若蛤蟆，至极限之际，宋两利吃力不了，唉呀闷叫，昏死过去。老怪拭去额头汗水，暗道要命，再次以摄脑之功摄去，宋两利脑门却只浮现天神佛。毫无痕迹可寻。

老怪冷喝:“绿老妖别再耍招，难道要我一刀收拾他么？”并无任何反应，老怪骂得几句，突地气，冷道:“你别得意，我迟早会破得你元神！”不再对宋两利威。伸手截向他数处要，又探其经脉，冷一笑:“魔功心法仍在，不怕你能逃出我手掌心。”原来老怪早发现宋两利特殊之处，故传其魔功心法，宋两利并未排斥，且在毫不知情下练得此功，老怪又在心法上暗手脚，只要时一久，宋将伤及自己。宋虽及时察觉，不再使用老怪所传武功，老怪以为他已不受控制，故想置他死地，谁知现在探来，一切仍在掌握之中，终决定暂时放过他。

老怪一掌将其拍醒，冷道:“醒来吧！今后此处便是你家，直到你悟出宝镜之密为止！”宋两利苦笑:“那我岂非将老死于此？”老怪冷道:“你要如此，我奉陪便是！”宋两利道:“把宝镜拿来，我悟它吧。”老怪抓出宝镜，想予他，忽又觉得不妥:“你想用它来对付我？”宋两利道:“我能耍什么，一切全是听你指示，你还不意？”老怪道:“说得也是。”将宝镜出，宋两利接过手，作样抚抚扣扣，绞尽脑汁。

老怪一旁瞧得贼头贼眼，想窥出真假。然宋两利不再理他，兀自抚镜长思。匆匆一更次已过，老怪显得无聊，冷道:“给你三天时间，悟之不透，拿命来抵！”说完甩袖而去，带上石门。

宋两利暗自嘘气，老怪在身旁简直毒蛇在背，浑身显得不自在，既然已走，暂且休息便是，心想仍有三天光景，能拖便拖。

他倒向石，以宝镜做枕，想着老怪和鬼域妖人关系，必定是妖人更胜一筹，否则老怪怎如此忌讳，想控制月仪及黄龙铁。其实如若能把他引去鬼域，抑或将妖人引出来对付老怪，将能预见功效，只不知那妖人是正是，若贸然引出，说不定危害更甚，那自不妙了。

心念方起，忽觉脑门传来鬼域妖人呼唤:“宋两利…我是好人…我不会危害你们，我只想回到我的世界，阿利帮帮我吧…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宋两利依稀觉出对方化成无辜女子在祈求，且身子被冰封住，倒是孤苦伶仃。他猛记起了道师父所言，妖人千变万化，莫要着了道儿才好，登时醒神，冷道:“你既未受制，大可四处游走，何必躲在那里装神鬼？”鬼域妖人叹道:“我受制寒冰之中，你行行好，将东西带给我，我替你收拾老怪！”宋两利道:“好啊！只要你告诉我老怪罩门死角，我便收拾他，然后替你办事！”鬼域妖人道:“咽喉…他的死角在内咽喉，等他大笑时再杀了他…”宋两利皱眉:“还要等他大笑？我看难-！”鬼域妖人道:“你来吧，我传你‘虚无宝典’神功，自可打败老怪！”宋两利心念一闪，道:“我被他囚住，如何能困？”鬼域妖人道:“我可以唤那妙佛禅师前去救你…”宋两利诧喜:“他在这里？！那快快唤他过来，对付他比老怪好上千百倍！”鬼域妖人道:“你得答应后帮我取得月仪和黄龙铁…”宋两利道:“没问题，我想办法予你便是。”鬼域妖人道声多谢，幻像突地闪失。宋两利摸摸脑袋，暗忖这妖人通灵功夫实是超强，随时能摄及百里开外，如若是妖，那将无法想像，自己贸然答应她，岂非危害社会，然若不从，则将食言，挣扎中突有决定，暗道:“不管了，先出去再说，若对方心地善良，助她便是，若为魔妖物，岂可放她出来，纵使食言亦不能犯戒，免得后患无穷。”想定之后，心神较坦然，便自盘坐，运功养气，以等良机。

约莫一更次过后，忽闻石门掀动，人影一闪，妙佛禅师果然溜入。他原练得“太上魔经”功夫，和横竖道尼一样全身长，状若人猿，或而功力较为纯青，其已较能控制情绪，他一向注重颜面体态，怎可让已成为人猿，故已效法横竖道尼将脸上茸除去，尚且头扎发丛，瞧来体面许多，故宋两利一眼即能认出对方，忙道:“当真是你？！”妙佛禅师乃受鬼域妖人摄招而来，自对那面宝镜最兴趣，见人劈头即问:“宝镜在哪？”宋两利应对方想法，伸手抓向头，八卦宝镜现形“就在这里！”妙佛伸手抢，宋两利喝道:“抢也没用，你本不知如何开启！”妙佛顿悟，暗道一时贪念，忘了要事，立即招手:“外面说话！免得老怪回来，前功尽弃！”宋两利自知机会难得，跟在妙佛后头，直往外边潜去。两人穿出密室，原是豪华秘后院，月中只见小桥水，妙佛无暇欣赏，喝着宋两利复往左近假山潜去，那头竟有秘道，两人双双逃去。

行约数百丈，妙佛再次穿出，竟然是相国寺后巷。看来妙佛始终未放弃回掌相国寺之意图。

行至于此，妙佛禅师始放心，伸手道:“宝镜给我，出开启方法，各走各的！”宋两利道:“你不怕老怪找麻烦？”妙佛禅师怒道:“那是我事！”猛地想扑，看是兽发作，突又强忍下来，暗道风度风度，气，极力装出翩翩模样。

宋两利道:“你还在喝鲜血练功？”妙佛禅师喝道:“你管不着，宝镜拿来！”终忍不住，伸手抢夺。

宋两利本即想引来老怪，而后瞧两人狗咬狗，自个落个轻松开溜，见他反掌抓来，立即强招击出，一式“水神刀法”斩将而去。妙佛禅师竟然不敌，被斩得手臂生疼，闷叫逃开，怒极反笑:“好小子，你学得女人的水神刀？看我如何收拾你！”他亦学过水神刀谱，登时展开第五刀“灿光夺月”劈得掌影幻天，虎虎生风。

宋两利见状不敢大意，手上仍似水神刀诀应对，暗地却运起通灵大法，应对方攻何处，这一搜摄，终知妙佛禅师仍似抢夺宝镜为目的，尽想攻往右胁方。宋两利暗道可好！突地将宝镜砸向右侧，妙佛志在必得，欺身即抢，宋两利突地拟掌，一式“驭气冲天”迫打开来，直中妙佛背。妙佛怎知宋两利武功进如此之快，原以为必能接下，然受此一掌，竟然打得他疼彻心肺，一个闷哼，倒摔地面。

宋两利见状，赶忙又将宝镜抓回手中，呵呵笑道:“大师父别忘了我也服下老怪药丸，功夫可假得了？”妙佛嗔怒:“你找死！”哪顾得再捉，太上魔经厉招猛地开打“魂迫天地”、“鬼神俱焚”强攻不断，打得宋两利唉唉闷叫，四处逃窜。

宋两利叫声尖锐，终引得老怪寻声追来。宋两利顿有应，待对方迫近之际，立即抓丢宝镜:“别打啦！给你便是！”宝镜猛地砸去，却偏三尺，从妙佛头顶飞过，迫得妙佛倒打金钟，反抢过去。

宋两利见机难得，拚命闪躲暗巷，开溜去了。

妙佛反抢宝镜在手之际，老怪亦追近十余丈，见及情景，登时大喝:“你敢吃里扒外，帮那叛徒逃，该当何罪！”妙佛冷道:“是他自己逃的，我只是追赶。”想来个死无对证。老怪突地笑:“够，吃里扒外仍不承认，好，不跟你争！宝镜还来！”妙佛禅师怎舍得，冷道:“我先研究再说！”不肯出。

老怪怒极而笑:“你是吃定我么？”哪顾得对方是谁，伸出魔爪顿化闪电魔指，五道劲如电蛇穿冲妙佛全身，或穿或刺，毫不留情。

妙佛岂肯认输，猛地运起太上魔经功夫以抗。但见蛇来如鞭如箭扫掠无数，掌去如刀如剑斩将连连，双双恶斗十余招之久，老怪气得哇哇大叫:“竟敢吃里扒外么！”久战不下，怒不可遏，突地耍出绝学奇招“天雷地箭”双掌合十，登又翻开，电蛇暴增千万条之多，强劲冲处，尽往对方招式空隙、弱处钻，妙佛终于不敌，道连中数元，闷呃一声，倒栽十数丈，跌得四脚朝天。

老怪哈哈笑:“想跟我斗，再练十年吧！功夫是我教你，我岂会收拾不了？”妙佛跪地而起，抹去嘴角血迹，冷道:“你说太上魔经练得之后，可天下无敌，看是吹牛！”原来他亦想以此试试真功夫，谁知仍差一截。

老怪喝道:“那是对天下人，却不包括我在内！嘿嘿，你是够，我会不防你吗？”妙佛无话可说，毕竟老妖武功的确高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