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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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14「地面與天上的區別,有時甚於瑪娜物種與人類的區別。」白月魁拉開古樸的藥櫃,取出其中盛放的木盒,木盒以紅錦包裹,頗具古

「大燈籠確實和我們不一樣,明明地上這麼好,非要上天去。」女孩贊同,語氣有氣無力。

她正襟危坐於席,儼然一副鄰家乖乖女的樣子。

可如果往下看,就會發現她正偷偷捧着掌上游戲機忙裏偷樂,手指在按鈕上起舞,圓圓的腳趾頭在股後面打架。

眼圈黑如熊貓。

「要不是今天咱們一發引開那條醜八怪,那羣傻瓜全都得就地報銷咯,只可惜那個傻隊長死了。」地獄難度真是變態,差點就死在這一關了……女孩呲牙,強打神準備接最後一關。

這是間陳設古樸的房間,燈光柔和,小爐裏燃着薰香,香氣飄舒成煙。

作為私人房間,生活傢俱卻很少,四周大多擺着醫用器材,看起來更像一間藥房。

桌案上,風乾的嵴蠱擺在瓷盤裏,骨骼泛着鋼鐵的光澤,不像藥材,倒像鐵藝製成的標本。

四面的牆壁上懸着掛軸,每一幅都用盡全部篇幅濃墨書下一個大字,從頭至尾正好連成醫學上有名的「望、聞、問、切」。

電子顯微鏡旁,還放着不久前才採摘回來的新鮮草藥。

「不,不是指那些,那隻不過是人們面對恐懼時不同的選擇罷了,」白月魁取下紅錦,鎖好櫃門,「是我們對‘靈’與‘人’的態度,諸如此類浮於表面習以為常的東西,對任何倖存者勢力都適用。」

「老闆你這話好謎語……」終於到最後一關了,最難的一關,昨夜打到通宵都未通過,夏豆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切。

加油加油,離通關大結局最近的一次!「豆子,你真的在用心聽麼?」白月魁忽然回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女孩,看她跪坐在竹蓆上打着擺子,睏意滔天。

看她終於忍不住栽倒。

唔!好痛!夏豆手忙腳亂地翻身,拿起遊戲機一看,呆在原地。

屏幕上閃爍着代表死亡的像素字,《諾德琳幻境》最終關卡通關失敗,又一次。

「人菜癮大,還不願意存檔,唉,罰你一天不準玩。」白月魁嘆了口氣,走夏豆手中的機子,擦去她嘴角的口水,然後平放木盒,滑開盒蓋,正式上課。

盒子裏鋪着罕見的絲綢,數枚銀長針整齊地別在其中,綢緞的柔軟也卷不住那股鋒芒。

「這是?」夏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無心去管那一天的「令」,瞬間來了神。

這些小針讓她莫名想到了老闆的大火罐,一個療程下來非常酸

旁邊分格中堆着的乾草團她倒是認識,艾草,常掛各家門前,大夥都用它來辟祈福。

可惜末世里老天爺不開眼,福禍無常,到頭來也只能驅蚊趕蟲用用。

很多個寂靜到濃霧都化不開的清晨,空氣裏都飄着好問的艾葉味,淡淡的,沾在身上就散不掉了。

「針灸,針。」白月魁挑出一針,揚眉,「最初的。」

「別逗吧老闆,這是針灸?」夏豆探頭,不解。

隔壁藥堂就有針灸器,形如圓盤,用底盤附在身上,以定量的電身體,而後加熱温膚,以起醫療之用。

再怎麼看,也和這小針不搭邊。

「是。藥堂配備的針灸器1是經過天工2改良的版本,便於後方量產和普及,廣泛用於任務中,環境使然,算是無奈之舉。」白月魁凝視這醫器的針眼,回憶從前,「這才是它的本體,源自古老的中醫醫學體系,效果遠非那種苯之物能比,然對經驗學的苛刻要求讓它過分依賴醫師的個人能力,最終被拋棄。」白月魁頓了頓,控制語速和呼,八十年了,習慣了言語寡淡,話説多了一時不太適應。

「這就是今天我所要教你的。」她舉手抬針,氣定,「伸手。」夏豆茫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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