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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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芸見到羅浮走的路越來越偏僻,兩道行人少得可憐,燈盞的亮光也灰撲撲的,狗吠聲貓嗚聲一高揚一壓抑,留出空當只給人“撲通撲通”的心跳。晚芸從路邊取下了一盞外殼枯黃衰敗的燈籠,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羅浮,你要證明你沒有我,也能在陰曹地府過的好好的,實在也沒必要走這麼條荒路啊。”羅浮在半明半暗中踽踽獨行,不怕路滑摔跤,也不怕前方是死衚衕。她下到小橋的坡下。

晚芸嚇的魂不守舍,忙不迭地追上去,“你要做什麼?”羅浮沒回答,摸着藤蔓下去,“淨手不行嗎?”

“你為什麼非得走這麼遠?”晚芸發問。

“不可以嗎?”羅浮很疑惑,“我的腳説它想走這麼遠。”晚芸氣樂了。

羅浮太不正常了,生死,榮辱,只能偶爾漂在她的心上,可能怎麼辦。羅浮就是一個可以隨時從人間飄走的幽靈。

“羅浮,跟你講個秘密唄。我以前就見過你,比四年前更早以前。”晚芸突然説道。

羅浮一愣,低眸轉身,若有所思,“……我知道。”八年前,晚芸只有六歲,頭一次鄉下人進城到常梁,被夜市裏的草編動物花了眼,吵着鬧着要娘買一隻。娘眉一立,吼道,“鄉下多的是這玩意兒。”

“跟家裏的不一樣。”晚芸苦苦哀求,“這裏還有小老虎。”娘絲毫不心軟,抬起手,朝她股就是一巴掌。

恰時,有個被人抱在懷裏的女娃娃,手中一直把玩着一隻草編老虎,路過娘和晚芸二人時,不知怎的,玩了手。而靠在娘背上哭哭啼啼的晚芸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呆住一晌後,立刻怒目而視着小女娃,警告那小女娃莫要哭鬧。晚芸想到自己當時的樣子,一定很像搶劫的小土匪頭子。照常理,五六歲的娃娃丟了手裏頭正玩着的玩具,該是嚎啕大哭的,但很稀奇古怪的是,那漂亮的小女娃竟還拍手嘻嘻笑笑起來,將上掛着的另一隻小老虎也丟給小晚芸。抱着羅浮的孃望着水裏的荷花燈,什麼也注意,只顧驚喜地叫道,“浮兒小姐,您瞧瞧,燈真是好看啊,奴婢帶您下去湊近看看好不好啊?”娘則一股腦地徑直往前,也沒察覺到這一曲兒,不然肯定會拿竹片敲晚芸的手。

就這樣天上掉餡餅。小晚芸毫無障礙地拿到了兩隻不用費她一個銅板的草老虎。她聽到那個小娃娃叫羅浮,是府裏的四小姐。羅浮把玩的這兩隻小老虎緻小巧,又綠油油的,活靈活現,會自個兒跳似的。

“小姐啊,您的小老虎呢?”孃終於回神,摸了摸小羅浮的臉蛋,“唉呀,告訴孃,怎麼掉了?”小晚芸緊張兮兮。

小羅浮的小粉手蓋住孃的眼睛,軟軟糯糯地説,“飛走啦,孃,老虎飛走啦。我們回去買一隻兔子,好不好,好不好嘛,孃。”小晚芸心頭一鬆,將兩隻草老虎到衣裳裏藏好,將腦袋深深地埋在孃的脖子裏,不知是不是夏風吹涼了,還是太動,身子抖動的厲害。她從那以後,都覺得夏天是又冷又暖的,像躺在一張冰牀上扇太陽。

“你知道我為什麼把小老虎給你嗎?只是因為我不喜歡,我想讓孃給我新買一隻草編兔子。”

“還是謝謝你。”

“為什麼?”羅浮困惑了,“當時我送給你,跟扔掉是沒有分別的。”

“那你為什麼還能記得我?”誰知道呢。

羅浮搖搖頭笑,也覺得古怪,沒有説一個字。

晚芸偷偷去牽羅浮的手。

“和好了,是不是?”羅浮略揚一揚下巴,“算是吧。”

“我帶你走。”

“嗯?”羅浮歪頭看她。

“如果親事逃不掉,那我們就逃吧。”晚芸斬釘截鐵。

“可我們沒有銀子,沒有任何生計。”羅浮有些驚訝,“可能出不了城門,就會被抓住。”

“我們把首飾湊一湊,尋個小丫頭去隔壁鎮賣掉。平做點刺繡,也能拿出去賣。”

“真的可以嗎?我什麼都不會,劈柴燒火做飯,我一點眉目都沒有。”羅浮十分憂慮。

“我會啊。”晚芸嫌她嬌氣,“再説我可以教你,包教包會。”

“總會有教不會,又不想做的東西嘛。”

“那就我扛了。”

“説定咯。”羅浮眉眼彎彎。

上當了。晚芸暗叫不好。

羅浮歡天喜地地朝前走了幾步路,突然呆若木雞,轉過身來又看向晚芸。

“怎麼了?”晚芸上前摸她額頭。

“晚芸姐姐,你剛才是有説要帶我離開常梁吧?”羅浮緊張得眉頭一攛。

“我以為你聽的很清楚呢。”晚芸覺得奇奇怪怪,“合着你方才在傻樂呢。”羅浮摸摸臉上的淚珠,“我怎麼高興地才走了幾步路,就以為是一場夢了。”

“這樣,我每天都在你耳邊講一遍,怎麼樣?”

“真的嗎?那好啊。”羅浮拉着晚芸的袖子,央求道,“你現在再講一遍。”晚芸雙手攏成喇叭,對着空地大喊,“我們要自由了!”羅浮眼前開始出現幻覺。

她看到湛藍的夜空裏飛過兩隻白鳥兒,顏那樣白,還橫空出世,翅膀並着翅膀,飛撞到高樓廊檐的紅燈籠下,頓時成了兩顆掉灰的火球,於是她害怕地緊緊閉上眼睛,等再睜開時,沒有飛鳥,沒有火球,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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