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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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鎖押入衙門。
不過他們才不會打起來。他們誰都不想進衙門。
晚芸認出吵架的男人是以前的房東兼賣涼粉的,她肯定可以問出娘在哪兒,但她什麼話也沒説。她寡淡地像一把烏鴉。晚芸有一點點恨娘,所以她的眼神只從房東那個放牛娃出身的窮孩子身上漂移過去。就在晚芸搭車走遠時,憤怒的房主因為沒有談妥一錢銀子而朝對方那個莽漢的鼻子上舞了一拳。兵士旋即湧上前去。如果晚芸肯回頭一顧,就能看到素衣荊釵的娘從小巷裏躥出,哭着喊着死死抱住他的
。
晚芸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娘,但她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樣。
“娘”在這一瞬,成了很古的名詞。
晚芸一等進了城門,便跳下車來。
大姨大喝了一聲,“趙晚芸!”
“您什麼事啊?我才不喝你煮的臭豆漿。”晚芸沒好氣,一張嘴就噼裏啪啦,“比臭豆腐還臭的豆漿。”
“你個野丫頭要去哪?別怪我心腸歹毒沒提醒你,這裏人販子遍地跑,當心被賣到青樓煙花地裏了!我可沒錢撈你出來。”
“我找我娘唄。”晚芸滿不在乎地踢着腿。這是假話。她只是想遠離大姨這個潑婦而已。
“你信你娘真的進城賣鹽了?”大姨冷笑。
“不然呢?”晚芸剜了她一眼。
大姨説得輕飄飄,“你娘跟外頭的野男人跑了,別去找了。”晚芸咬牙切齒。
“我還能騙你不成?就你爹那樣,遲早得去見閻王,怎麼,還不准你娘找個男人靠着?”
“因為我被你拋棄過。”晚芸冷眼問着,“所以現在,娘才捨得又拋棄我的,是不是?反正都被拋棄過一次,再來一次也沒關係。你們把我當什麼,當野草種子嗎?是不是把我扔到荒野,明年我還能還你一個草原啊?”一向專橫狠厲的大姨,嘴巴張了兩張,瞪得渾圓的眼睛湧上了氣,但她收拾的很快,扭頭去整理攤位,不説話。
攤子一會兒就支稜起來了。
大姨手腳麻利,一聲不吭,對晚芸的話充耳不聞。
是啊,大人可以説話,也可以不説話,説不説話都是一種碾壓。小孩子講什麼都是亂講話,沒底氣的。晚芸多希望大姨可以道歉。哪怕只有一句哽咽。
然而有個,我現在瘋到
光了,跳水庫裏游泳,你都不會認為你有錯。
晚芸掉頭瘋跑。
追溯到晚芸一家住大姨隔壁時,晚芸就明面背地裏,聽見一些閒言碎語,説她娘壓生不了小孩,她就是大姨過繼來的孩子,是大姨生了雙生子,一男一女,只將兒子留在身邊。可惜這
獨苗不到半歲就高熱夭折了。大姨的脾氣秉
就是自那以後愈發壞了,有時能
鋤頭去敲村裏人的頭。
説不清到底在怨什麼,只是好恨,沒有得到應有的愛。
晚芸在城裏東跑西跑,猴兒一樣瞎躥。她倏地一聲偷了個攤位上的蘋果,邊啃邊溜,等跑得腳如麪條一樣癱軟時,就蹲在河岸邊休息。蘋果核上的果已經黃了,她蹲在地上把它埋進地裏。蹲比站累,她也想一
股坐着,但岸邊石子濕潤,她不願頂着兩瓣濕
股跑,就又走上街面遊蕩。城裏人可真多啊,一窩一窩的,路可真長啊,豬腸子一樣。來來回回,晚芸愣是一直從清晨薄暮到斜陽西照。
晚芸到小腿肚腫脹,便彎
錘腿,一眼就看到在四處找尋自己的大姨,渾身一
靈,又撒開腿跑起來,橫衝直撞地懟上路人的
,又踩上行人的腳,最後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五體投地,撲倒了位小姑娘。
“對不起……”晚芸立馬爬起身來。
小姑娘穿着淺碎花的小裙衫,頭上扎着素
,尾端墜珍珠的髮帶,十二三歲的模樣,粉糯糯一團,眼睛亮的像星子,年紀小小,就瞧的出傾城貌,將來若是順着這舊樣長開,不知該是多能令人忘憂的好姑娘。
“浮兒,有沒有傷着?”旁邊一位同樣俊俏貴氣的小公子焦急地詢問。
羅浮搖搖頭,笑道,“我沒事,陸哥哥。”
“你有沒有事呢?”羅浮問晚芸。
晚芸深覺自己在這如描似削的二人面前,就是隻人間腐鼠,不想多説什麼,低頭快步走開。
“等下。”陸青辭從錢袋裏取出幾兩碎銀,將銀兩擱在晚芸的手心上。晚芸將錢推了回去,説不要。羅浮則拉住了她骯髒的衣角,講話軟軟的,“你要嘛,他很有錢的。諾。”説完,還搖了搖小公子哥給她買的風車。
“謝謝。”晚芸不敢看羅浮的眼睛,低聲説着。
“陸哥哥,快説不客氣。”羅浮推一推陸青辭的胳膊。
陸青辭忙不迭地應答,“不客氣。”羅浮一直衝晚芸微笑。
晚芸也想衝她笑,但嘴角勾了勾,眼神還是木木的。
羅浮不介意。
沿街的屋裏忽然傳來響亮震天的嬰孩啼哭聲。羅浮似乎很有興趣,走上前幾步,從窗口邊探望,欣喜道,“是新生的小孩哎。”
“小孩子最可憐。”晚芸講話陰陰的。羅浮抿嘴,搖搖頭笑,“人間路窄,其實大人也很可憐的,大家的命都很苦,不然為什麼嬰兒一出生就在哭呢。”陸青辭約莫覺得話頭不對,出言制止她,“浮兒,好端端的,怎麼講些這樣喪氣的話。各安天命不假,可也有事在人為。”
“我娘早就説過我,早坐早行早齒早語,皆惡,非佳人也。”羅浮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