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當年在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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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回來了麼?”大法王沉聲道。
“已經回來了…但是聖德明妃也不肯休息,婢女已經去勸了好多次。”大法王站起身,慢慢走到金光殿門口,抬頭看着半空中的一輪彎月。
“桑吉,你先回去吧,我親自到聖德明妃地方看看。”
“可是,大法王…”
“桑吉,去吧!”桑吉嘆了一口氣:“那桑吉先退下了。”***夜悽然,只有月亮孤獨的與酷暑作伴,燥熱的天氣裏,滾燙的沙漠靜靜在腳下蜿蜒。
此時已經是子夜時分,金光城中的燈火漸漸熄滅,偌大的城市慢慢沉睡下去,月光照在金塔之上,反着淡淡的金光連。漫天的風沙都尊敬的匍匐在它的身邊。
聖德明妃居室外,洛泱依然穿着那件沾染着泥水與血的便服,佇立在一個凸起的土台上,遙望着白牆外的的那些建築,還有更遠處灑滿月光的沙漠邊緣。陣陣微風吹來,捲起洛泱那髒污的裙襬。
“聖德明妃,大法王讓您去休息!這已經是第三次通傳了,您就聽奴婢一句話,趕緊去休息吧。”旁邊一名黃衣女婢焦急的看着站在土台上的洛泱,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這個女婢與中州荒漠之人都不相同,她比洛泱還要高一些,有一頭濃郁的亞麻金髮,眼眸是海藍
的,高
的鼻樑下是那淡粉
的雙
,滿滿都是異域風情。
這個女孩聽説是從極西之地來的,由金光大法王專門指派,雖然中州官話説的不太利索,但是吃苦耐勞,而且打架十分兇狠,在聖德明妃身邊既做婢女又做護衞。
“無妨,米娜。三個孩子都睡下了麼?”洛泱那邊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
“奴婢剛剛去看過了,三個小孩子都餵了小米甜棗粥,現在睡得很香。恕奴婢多嘴,大法王很擔心你,聖德明妃還是趕緊睡下吧。”
“我只是想多看一會兒風景而已,你不用管我的,先去睡吧。”
“不行,大法王讓我寸步不離,如果聖德明妃不走,那奴婢也只好留在這裏陪聖德明妃一起看沙子了!”
“倔。”洛泱輕笑一聲,但腦海中又映照出那死去女孩的樣子,又變成了苦笑。如果她長大了,也許應該就像米娜這樣。可惜,年輕的生命因為那些所謂法王的私慾而早早逝去,再也等不到花開的那一天。
腳步聲傳來,米娜向後面一看,赫然是穿着紅袍的金光大法王。
“婢女米娜,見過金光大法王!”米娜跪了下來:“大法王恕罪,奴婢勸了很多次,聖德明妃還是不願意回去休息。”
“米娜,實在太晚了,你先退下吧。”
“是。”讓米娜退下以後,金光大法王沒有再説一句話。
而是慢慢走到那土台下方,一腳跨了上來,與洛泱並肩站在一起。站了許久,兩人都沒有説話,終於,洛泱沒能耐得住子開口了:“大法王,你站在這裏不累麼?”金光大法王道:“本王以為你開口第一句便會問今天在街上發生的事情。”
“她傷得太重,我沒能救得了她,我…”洛泱的眼角早已滿是淚痕,金光大法王伸出糙的手指,仔細的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在《金光經》中,金光祖師也有善身和惡身,只不過在那些造像上沒有體現而已。慈悲是自己身體力行的道德,真正的慈悲也不一定是和顏悦的讚美鼓勵,有的時候用金剛之力來降魔伏惡,更是難行能行的大慈大悲。”金光大法王輕輕咳嗽了兩聲,接着説道:“慈悲是建立在平等心之上的。只要願意去做,願意去善用這顆心,將會發現眾生都是大善知識。”
“如果你不去做,她們四個人可能會都生不如死。”聽了金光大法王的講述,洛泱半晌沒有説話。最後只吐出兩個字:“謝謝。”金光大法王失笑:“謝我做什麼,我只不過是把《金光經》的內容複述一遍。金光城歷年藏污納垢,那些太陽照不到的地方,已經積累起了許多黑暗與惡,就像你今天遇到的一樣。
就算你憑着一己之力能救得了三個四個,可這廣闊荒漠還有無數和她們一樣人在受苦受難。”
“你願不願意。為了這荒漠的千千萬萬百姓的未來,做本王的聖德明妃?”金光大法王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説着,他還捧起了洛泱的小手。
“我…”不知為什麼,洛泱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李翰林的臉。那水房中私定終身的情景,彷彿就像在昨一般,翰林,為了荒漠千千萬萬的百姓,為了他們以後能過上好
子。希望你能原諒我。
若是我死了,立刻下來陪你…“…願意。”
“那本王的聖德明妃,快快去休息吧,後天便是聖德明妃開光大禮,屆時你需要與本王一同出遊,接受萬民敬仰。至於你救來的那三個孩子,以後便做你的侍女吧。”
“另外這幾,米娜會教你一些禮儀,以後會用得上的。”洛泱點了點頭,與金光大法王擁抱在一起。
“還有最後一條,我的聖德明妃,趕緊上牀歇息!明本王帶你去金塔三層的藏經閣看看。”***早晨。温潤的陽光穿過破爛的紙窗,照
在李翰林的臉上。
“窗子怎麼又破了,今天還得糊裱一下…”他糊糊的扭頭看了一眼牀外,又轉身睡去,這會兒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不是在中州,連忙掀了蓋在身上的破被子,一骨碌爬起來。
但他剛要直起身來,就覺頭疼
裂。昨
到了金光城,李翰林不顧自己又累又餓,便漫無目的的尋找起來。
可偌大的金光城便如大海撈針,最後李翰林昏倒在地,被跟隨的飛鷹以及他的一干屬下給抬了回來。
李翰林推開房門,出東方,太陽高掛,刺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睛,這會兒他才
到到嗓子冒煙,轉過頭拿起旁邊小茶几上的一個茶壺,連倒茶都免了。
直接用茶壺口對着嘴牛飲。茶壺裏的茶不像中州的茶葉,微微泛苦,但是散發着一股奇異的焦香,像是用炒的麥子泡的茶。一旁牀邊他的衣服被疊的整整齊齊,武器則擦拭一新,斜掛在牆上。
這樣細緻的工作應該是某個女子的手筆。李翰林打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入了這個院落。院牆很是糙,都是用泥巴鑄成的牆體,但非常厚實,除了自己住的這個小間,還有三個方向的門,只不過左右兩邊的門都用大鎖鎖上了。
李翰林索推開前面的門,那木門一打開,一陣羊
的羶味混雜着葱和鹽的味道飄散出來,只見一口大鍋正在灶台上冒着熱氣,那羊
的味道便是從裏面冒出來的,一旁還有個人在爐膛裏添柴火,聽見有人打開門,不耐煩的轉過頭來。
“誰啊,把門關上!唉!少主!飛鷹參見少主!”
“我説飛鷹啊,你就沒有人幫你打打下手麼,連燒羊都要自己來麼?”李翰林看到飛鷹忙活的樣子,哭笑不得,他走上前去,就要幫飛鷹一起添柴火,卻被飛鷹阻止了。
不過這時候李翰林才真正看清楚了他的樣子:除了那標誌的兩撇鬍子,他皮膚黝黑,應該是經過歲月的洗磨。兩鬢略微發白,雙手長滿了硬生生的繭皮,顯然是常年練武的。
“此地陋不堪,這種
活讓屬下去幹,少主還是出去為妙。”
“沒事,這種活我在正一派天天都做。”
“少主…”飛鷹見到李翰林添柴、煽火,一開始還害怕自己的少主好心幫倒忙,可看到他如此練,便放心了下來。
不一會兒大鍋中的羊湯煮開,飛鷹依次加入碎鹽巴和切好的葱,很快這鍋羊
便已經鹹香撲鼻,勾得李翰林的饞蟲都要出來了。
“飛鷹!飛鷹!”隔壁的房間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麥茶煮好了,讓鋪的兄弟過來拿一下…算了我自己拿過來好了。”
“誒呀,魔蜂長老,這種活還是讓下面的人來做吧!”飛鷹將拿在手中的柴火
丟在地上,正要起身去隔壁房間,不料隔壁的那個被稱為“魔蜂長老”已經走了出來。
那是個美麗的女人,大概三十多歲。她的臉很緻,但是左臉上一道恐怖的傷疤卻破壞了這份美麗。長長的柳葉眉下的眼睛很大,睫
長長的向上翻卷,但炯炯有神。
褐的瞳孔散發出一種高貴氣息,鼻子
拔小巧像那極西的域外人一般人,還有那櫻桃般的嘴巴,透着誘人的光芒,完美的
形勾勒出無限遐想。
這會兒魔蜂長老正穿着一套伙房的布衣物,身上系的圍兜上面都是血污和羶味,看起來更像是一套屠夫的衣物,一手提着一個馬口鐵水壺,裏面正散發着麥茶的香味。
“飛…少主!魔蜂見過少主!”那女子將水壺放在地上正要對着李翰林跪下,可馬上就被李翰林扶住了:“魔蜂長老勞苦功高,留在荒漠那麼多年苦心經營,我謝還來不及呢!快快起來吧!”
“那少主,先用早飯吧!飛鷹你也真是,幹嘛把少主帶到這裏來,煙熏火燎的!”飛鷹看着魔蜂長老一臉責問的樣子,又看看灶台上那已經燉的熱氣騰騰的一鍋羊,只能搖頭苦笑。
魔蜂長老從角落裏搬出一張木質的小桌子,又搬出兩個木凳,飛鷹則拿出木碗和木杯,為兩人盛上滿滿一碗手抓羊外加一杯酥油茶。
“長老,少主,飛鷹先給鋪的兄弟送羊
了。”
“好,你先去吧。我和少主還有一些事情要代。”等飛鷹走後,李翰林看着魔蜂長老髒兮兮的圍兜:“魔蜂長老在金光城裏賣牛羊
麼?”
“哈,這也算是衝雲樓謀生的手段之一,當年在中州,衝雲樓也有許多店鋪商家,能給我們獲取情報帶來很多便利。”
“那不也和合歡宗差不多麼?”李翰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