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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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一時心血來才這麼説的吧?”
“不是,我真的是那麼認為的。”直子接連眨了幾下眼睛,壓低了視線,一副揣摩平介本意的神情。
她再次抬起頭來看着平介,搖了搖頭。
“我不去。”
“為什麼?”她沒有回答,像戴着能樂用的面具一樣,毫無表情地想要走出式房間。平介衝着她的身後大喊了聲:“藻奈美!”直子停住了腳步。她的心情失去了平靜,這一點可以從她肩膀一上一下的變化中看出來。她回過身來,眼睛開始發紅。
“為什麼?
…
”她小聲説道。
平介關上落地窗,身子轉向了她這邊。
“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讓你飽受煎熬,都是我不好。我現在所能説的,只有這一句了“對不起!”平介站在原地低下頭去。
地球好像停止了運轉,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不過,這種覺只持續了一瞬。之後,各種聲音又都灌入他的耳朵:汽車從門前經過的聲音,小孩兒的哭叫聲,誰家的立體音響聲…
在各種聲音中,還夾雜着一種嗚嗚的聲音。他抬起了頭。是直子在哭泣,她的臉頰已經被犁出了幾條淚溝。
“藻奈美…”他再次呼喚道。
她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來到走廊,直奔樓梯而去。跑上了樓梯,之後“咣噹”傳來了用力關門的聲音。
平介像散了架子似的坐在了草蓆上。他盤起腿雙,抱起了胳膊。
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一看,是剛才那隻貓又回到院子裏來了,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殘留在草坪上的魚糕碎末。
平介在心裏安着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個季節結束了而已。
從傍晚開始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的直子,到了晚上也沒有出來。出於擔心,平介多次來到她的房門前。聽到裏面傳出啜泣聲,他便暫時鬆了口氣,從房門前離開。
晚上8點鐘過後,平介自己下了一包方便麪,一個人吃了。都這樣了自己怎麼還會覺得餓呢?平介自己也覺得有些滑稽。同時他還想,看來今後要學學怎麼做菜了。
吃過東西之後,平介洗了個澡,之後又讀了讀報紙,看了看電視。平介發現,自己現在的心情競出乎意料地平靜。他明顯覺到自己的肩膀已經失去了全都力氣。
他往杯子里加了兩大塊冰,之後在冰塊上澆了高約兩釐米的威士忌。端着酒杯,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在被子上盤腿而坐,一邊慢慢品着威士忌,一邊努力讓自己的大腦不去想任何事情。大概是這種做法奏效了,杯子空下去的時候,正好睡意也襲來了。他關上燈,鑽進了被子裏面。
就這樣,平介這一晚始終都沒有見到直子的身影。吃飯時就不用説了,她連衞生間都沒去過一次,這有點兒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他回想起了以前和直子約會時的事情。那時他們還沒有結婚。從白天和她見面開始,一直到晚上在她家門前分開,她都沒有去過一次衞生間。這不是偶爾的情況,而是一直都如此。這之間,平介最少也要去一次衞生間的。再比如看電影時,或者一起就餐時,他也想過,會不會是在他去的時候她也去了,但是怎麼想都覺得不大可能。通常來説,如果是一起進衞生間的話,絕大多數情況下男士都會比女士先出來的。
等到和她已經很的時候,他向她問了這個問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了他。答案其實很簡單。
“因為我忍住了。”她回答道。
平介又問她為什麼要忍住。這個問題她答得也很簡單:“不忍住的話,也太現實主義了吧?”太現實主義有什麼不妥嗎?雖然平介心裏依舊存有這個疑問,但沒有再追問下去。他心想,她大概有自己的規則。
黑暗之中,平介閉了上了眼睛。或許他的眼睛在很久以前就已經閉上了。他看到眼皮底下有很多小黑點在織着組成了奇妙的圖案。就在他凝視着這些圖案的時候,整個世界都翻了個個兒。
這天早上,平介睜開雙眼時的覺很奇妙。等他回過神來時,眼睛已經在看着房頂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睜開眼睛的。他的
覺就像靈魂出竅了,在什麼地方
了一圈後,又重新回到
體之中。
平介坐起身來,哆嗦了一下身子。這時他才覺到今天早上很冷。
他趕忙掉睡衣,穿上襯衫和
衣。穿褲子時他一個勁兒地嘟囔着:“好冷!好冷!”出了卧室,他發現對面的門半開着。平介稍微擾豫了一下,從門縫中向裏面望擊。書桌前和牀上都沒有直子的身影。
平介下了樓梯,在倒數第三級台階上看到了直子的一隻拖鞋。再往前走,平介又在走廊的中間位置發現了另外一直拖鞋倒扣在地面上。
他向式房間裏望去,發現直子穿着睡衣,正望着窗外發呆。
“藻奈美。”他喊了一聲。
她慢慢回過頭來,看着他:“爸爸…”
“穿成那樣會冒的!”他説道,邊説邊憑直覺
到了一絲異樣。
直子用自己的手指尖點着太陽,輕輕歪起頭。
“爸爸,我這是怎麼了?”
“什麼?”
“我記得我上了大巴了啊,明明應該是和媽媽去了長野,為什麼現在還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