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t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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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個英文字母很簡單,我倒着背都能背出來。可問題是四級英語不考字母!坐在自習室,我衝着眼前的英語詞典哈欠連連,而且還傳染了旁邊的蕭瀟。
她捂着嘴小聲對我命令:“快背,明天就要考了,你還不用功!”
“媳婦兒,你饒了我吧,臨時抱佛腳,沒用的”我氣的説“我就等着大四的時候老師網開一面了!”蕭瀟輕輕掐了我一把説“要不然明天我考完了出來把答案發給你。我做快一點。”我趕緊勸道“別,別到時候你只顧着趕時間把題做錯了。到時候咱們兩個都過不去。”
“就這麼定了!”蕭瀟沒聽進去我的話,自顧自的説“明天你帶呼機,把手機留給我!”看她一臉堅定,我只得無奈的答應。
聽到我同意,她也不看書了,低頭開始擺我的手機。我只得收拾了東西,拉着她離開教室。送她到女生宿舍樓底下,就見前面圍了一大票人馬,當中一個人在抱着一把吉他唱歌。看來今天是看到傳説中的“情剩”了。
男的唱的是羅大佑的《戀曲1990》,他雖然不像羅大佑那般口吃,但唱出來的歌聲還真不敢讓人恭維。不過這位大哥倒是滿不在乎,看着周圍聚攏的人逐漸增多,愈加賣力的吶喊着“也許明天太陽西下,倦鳥以歸時,你卻已經踏上舊時的歸途,生命難得再次尋覓相知的伴侶…”歌聲勾起了我對前世的一些回憶,我已經好久沒有這種覺了,就當我要忘記自己不屬於這個年代時,羅大佑的歌把記憶從我的腦海中吹散了出來。
“怎麼了”蕭瀟搖晃着我的胳膊問“你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轉過身,我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懷裏説“蕭瀟,永遠不要離開我!”蕭瀟有些奇怪,但還是乖巧的蜷在我懷裏,輕輕地嚶嚀了一聲。
“任涵!我愛你!”就當我和蕭瀟正享受這片刻的雋永時,情歌男的一聲怒吼打散了我的心情。情歌男不顧眾人的目光,開始大聲地對着女生宿舍呼喊任涵的名字。
蕭瀟的身體明顯的搐了一下,我若無其事的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説:“上去吧,早點休息。”她點着頭依依不捨叮囑我“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找你!”情歌男的話讓我的腦子一片混亂,混混沌沌的走回宿舍,就見張崇文和武尚湊在一起研究呼機。他們兩個見我回來,武尚率先開口問我“葉子,要不要四級答案?”
“你從哪的?”我奇怪的問“沒聽説咱們學校有人賣答案啊!”張崇文神秘兮兮的説“你當然不知道,這東西都是偷着賣,我從山西一個同學那買的,他説明天試考的時候給我發!要不?不收你錢。”我無所謂的説“你們多少錢買的,小心上當。”
“這東西就是賭,真假自己承擔”武尚得意地説“我和崇文2000買的,剛才又賣給了幾個人,一人500。我們還掙了1000呢!”
“敢情你們還有下家”我笑着説“你們還搞傳銷了?”張崇文不解的問我“什麼是傳銷?”
“你們這就是傳銷!”我沒好氣地説“從上家手裏買,然後把成本和風險均分給下線,從中牟取暴利。”武尚不耐煩地説“別説沒用的,你到底要不要,又不收你錢!”我剛想回答,一直沒説話的安大偉酸溜溜的説“葉子還用你的答案啊,他家蕭瀟就是現成的答案。”武尚他們聽了恍然大悟,繼續低頭研究自己的手機去了。
看來中國人還是不適合學英語,我坐在四級英語試考的考場慨着。偷眼向旁邊的同學看去,只見這位大哥正在唸念有詞的對着自己眼前的幾個紙團“做法”並不時地打開一個看上一眼,然後迅速的在答題卡上填塗答案。我前面的仁兄更牛,已經早早的塗完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估計他連試卷都沒打開。不過他的做法是正確的,反正打開他也看不懂,費那勁幹什麼!
蕭瀟還算聽話,在第一卷最後的十分鐘把答案傳了過來。於是我也十分瀟灑的開始塗卡。老師們全都裝做沒看見我在看呼機。他們只怕你抄不到,才不管什麼紀錄問題,要不然有學生畢不了業,那可是要影響學校的形象的!
回到宿舍,就見張崇文和武尚在那裏唉聲嘆氣,我不奇怪“怎麼了崇文?被抓了?”
“媽的,答案是假的!”張崇文咧着嘴回答説“我們回來和大偉的答案一比較,發現壓兒就沒有一樣的!”
“或許是我做錯了!”安大偉在旁邊似是而非的對張崇文説“你別擔心,成績不是還沒出來呢!”武尚聽了他的話,有些不耐煩地説“你拉倒吧!還你做錯了,你能一個不對全做錯啊!”我掏出煙扔給他們説“得了,別愁眉苦臉的,你們昨天晚上不是還説這就是賭嗎!這次不行下次再來唄!”武尚深深地了口煙説道“可我還是覺得窩囊!崇文,要不咱問問你同學?”
“問什麼啊!”張崇文無奈的説“估計他也是被騙的!就當花錢買教訓了,走,我請你們喝酒去…
張崇文和武尚看來是真的鬱悶了,二人合力拼掉了兩瓶老白乾,拉着我和安大偉跑到場上大唱革命歌曲,兩人極具穿透力的怒吼把暗處的鴛鴦們全都驚了出來…
年輕就是好,張崇文和武尚鬱悶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忘記“答案”這回事了。整個學校也恢復如常。平靜的子剛過了沒幾天,崔雷打來電話,告訴我他從台灣回來了。這小子現在真成了影視大鱷,連台灣那邊都有人要和他合作。他是生的晚了點,要不然《雪山飛狐》有可能就是他投資拍了!
來到崔雷的辦公室,他正在裏面品茶呢。我好笑的打擊他説“怎麼?最近品味上去了?學會泡功夫茶了!”他頭也不抬的説“坐,你等會兒,我剛找到點門道!”我無聊的打量着崔雷的辦公室説“你現在有點品味了,比一般的暴發户強多了!”
“那是”他仍舊擺着手上的茶具説“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上
社會’。敢情不是有錢就行,還得tmd的有地位、有文化。”他泡好茶示意我嚐嚐,我喝了一口,
覺滿嘴的苦澀。皺着眉,我無奈的抱怨道“你就是把我叫來喝中藥啊,你沒問題吧!我怎麼
覺你今天不太對勁呢!”
“我打算成立一個俱樂部,在外國也叫私人會所。”他衝我翻着白眼説“叫你給我參謀參謀,你在香港見過不少這樣的俱樂部吧!”我點點頭,讚賞地説“不錯,開始有點資本家的覺悟了!值得表揚!”
“扯!”他喝了口自己泡的中藥,吐着舌頭説“咱是紅苗正的勞動人民,專門對付資本家的。你別瞎扯,我説正經的呢。”
“有開奔馳的勞動人民嗎?”我反問他“我説的也是正經的啊,你不把雲洲的大小資本家整到你的會所裏,你還玩個俱樂部啊!”崔雷今天出奇的平靜,
本不和我打嘴仗,神
正經的説“我前兩天在台北見着一姓楊的高人,也是16開始出來跑江湖的,我現在才明白,人家過得那才叫‘
子’。全台灣都得給他面子,咱跟他一比,跟他媽小孩過家家是的!”我説他怎麼不正常呢,敢情是在台灣受刺
了,於是問他“你打算怎麼玩?這和你整俱樂部也沒太大關係啊?”
“怎麼沒關係?”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説“我把咱們哥兒幾個的人脈全拴到這裏頭,這他媽的得有多大能量!”事情還真是這樣,讓這撥人聚在一起,估計能把整個雲洲翻過來!
崔雷喝了口自己泡的“中藥”繼續説道“你幫我從香港介紹幾個‘老客兒’,檔次不用太高,什麼李家、霍家的,來兩個小字輩就行,也讓他們嚐嚐咱大陸的小明星…。”他的中藥湯子和一番構建和諧社會的話把我説的暈頭轉向。我糊糊的得出一個結論:暴發户開始有向貴族轉化的趨勢了…
“你要把紡織廠那塊地蓋成什麼‘sohu’?”他從自己的幻想中回過神來問我“‘sohu’是什麼玩意兒?你整天整這些個洋詞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洋鬼子派來的呢!”我還是用那句話打擊他“不懂就學,剛有點資本家的樣子就又回來了!sohu的外國意思是居家工作,或者叫自由職業。翻譯成咱們的話就是白領公寓,你要是願意叫樣板樓也沒人攔你!”崔雷估計是沒聽懂,轉而問“你準備賣多少錢?上次的‘燒餅’你賣的可是夠黑的!”
“不貴”我故作輕鬆的説“2000美子起價,誰來也不打折!”
“”崔雷張着大嘴喊道“你用金磚蓋的啊,這比搶劫來錢還快!”
“房地產就是這樣”我學着他的話説“隔行如隔山,你不明白!”他這次沒反駁我,看來是真不明白,於是我繼續解釋説“賣東西分三種境界,下等人賣東西,是把東西擺在你面前告訴你東西好壞,然後求着你買,這就好像大街上那些推銷的;中等人賣東西,是撿着有需要的人賣,就好像那些經銷的;上等人賣東西和他們都不一樣,直接給他們講個故事,讓他們抱頭幻想,然後主動找你買東西,這叫傳銷!”崔雷愣了半晌,悠悠的問“這裏邊還有這麼多門道?那敢情以後你都按‘傳銷’賣得了。”
“不一樣!”我搖搖頭説“我現在賣房子是告訴他們有這麼一種生活方式,但不是每個人都想這麼過,每棟房子也不能都這麼搞,換句話講,我是在賣一種生活,成功與否取決於他們願不願意過…
我正給崔雷上課,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電話那頭傳來任涵的聲音“葉開。有時間嗎?晚上想請你吃飯。”她一句話把我説的沒頭沒腦的,我奇怪道“有事兒嗎?你不找郝龍,跟我吃什麼飯?”
“晚上七點,學校外的餃子館等你”她帶着命令的語氣説道“早點來,別遲到。”請我吃飯還這態度,任涵還真有一套,你讓我別遲到我就不遲到啊!我本來想帶着蕭瀟一起的,可又怕小魔女誤會。乾脆單刀赴會吧,反正我們倆只是同學,怕什麼!
我磨蹭到餃子館的時候,任涵已經等在那裏,她示意我坐下,然後有些不悦的問道“你怎麼才來?”
“堵車”我故做冷靜的説“説吧,什麼事,我忙着呢。”她笑笑“沒什麼事,就是好長時間沒和你聊天了,想和你聊聊。吃什麼,今天我請你,別嫌這裏檔次低啊。”
“無所謂”我聳聳肩“我不挑食,你隨便點吧。”她叫過服務員點了餐,然後幫我倒了杯啤酒説“那天晚上我看見你在樓下了。”
“哪天晚上?”我不明所以的説“都在一個學校,不見面才見鬼呢!”她沒回答我的話,毫無邊際的説“你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變帥了?”我裝傻説“人都是會變得嘛,你現在不也變漂亮了!”她盯着我看了一陣説“那個唱歌的男的叫蔣凱達,是大三機電專業的。”
“哪個唱歌的”我猜測着問“你是説四級試考前那天晚上,在你們樓底下唱歌的那個‘情剩’?”我有點明白她説的“見到我”是什麼意思了。
見她點頭,我笑着説“那師兄歌唱的不錯,人我看也帥的!”
“他在追我”她注視着我的表情説“他經常約我飯,還送了我好多東西!”
“這你該跟郝龍説啊?”我奇怪道“你和我説這些幹什麼?”她搖搖頭“我和郝龍分手了。”聽了她的話,我的心微微一顫,手不自覺地向口袋的煙摸去。她好像很滿意我的表現,帶着一絲得意説“我知道前一段時間你和郝龍的事兒,他沒勁的。”
“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和他分手的吧?”我帶着種期望説“他不是對你好的,而且你倆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要是因為這個,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格不合!”她用了一個最惡俗的理由解釋説“沒上大學前覺得他對我
好的,可上了大學才發現,原來也就這麼回事,甚至有時候覺得他對他自己比對我都好!”我沒理會她,腦子裏突然想到了蕭瀟,蕭瀟在我面前好像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自我”
…
“想什麼呢”她看我楞神,有些不高興的問“聽見我剛才的話沒?”我回過神來問她“聽見了,這和叫我出來吃飯有關係嗎,還是你想替郝龍向我道歉?”
“我早和他沒關係了,替他道什麼歉”她撇撇嘴説“我就是想找個人聊聊天,想來想去,就只有你了。”看着眼前的飯菜,我的胃一陣搐,留下一臉錯愕的任涵,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餃子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