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誰知道&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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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廳來回走動,大約一小時之後,戈壁沙漠才從樓上下來,滿臉喜容:“查到了,動力系統分由歐洲雲氏集團製造,已經取得了全部資料,和我們相的,辦事就方便,那個圓柱體由澳洲一家
密儀器廠製造,卻不肯透
詳細數據。我們已經通過別的途徑去進行,諒也不成問題。”我道:“好,事情很有進展,而且進展得很好。”當時我確然如此認為,認為事情開始有進展了。至於後來事情的發展,完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那是以後的事情,當時是誰也無法預料的。
在戈壁沙漠離去之後,我一方面等白素和紅綾出現,一方面和廉正風聯絡。
温寶裕和戈壁沙漠帶來的是最新發展,足以支持廉正風的假設,所以必須和他聯絡。
他給我的號碼,我相信是他的行動電話,可是響了很久,電話並沒有人接聽。
我就趁這時間仔細看雲氏集團傳送過來的圖樣。我對於這類工程不是很在行,可是也可以看出這動力系統要求很高,它要求保持隨時發動的狀態,只要和發裝置的某一部分發生接觸,立刻就會發動,可以使裝置這系統的物體,在水中高速前進。
雲氏集團和戈壁沙漠可能關係真的很好,在圖樣上還有集團工程師的註釋:此動力系統類似魚雷發器。
看了圖樣,更相信紅綾發現的那圓柱體,在海底巖那個,就是由這個動力系統所驅動的。
這時候我已經到,事情確然十分值得懷疑,可是懷疑的方向可能有誤。
我們懷疑的目標,直指勒曼醫院。
這次新的發現,可以支持我們的懷疑,可是卻使勒曼醫院不能成為被懷疑的目標。
因為以勒曼醫院的能力而論,絕對不需要先委託戈壁沙漠,又委託雲氏集團來製造這個圓柱體,他們自己有能力製造比這個更復雜十倍的東西!
如果事情真涉及外星人行為,那幺排除了勒曼醫院參與其事的可能之後,當然是不屬於勒曼醫院的外星人所為。
儘管還有很多人對“是不是有外星人”還在爭論,可是我卻實實在在知道何許多外星人在地球活動,勒曼醫院的那些,只是全部之中的少數而已。
想到了這一點,我更到事情棘手。
因為我和勒曼醫院打道已有很久,知道在勒曼醫院的外星人,雖然在地球上活動的範圍極廣,廣泛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可是卻可以肯定他們對地球沒有惡意。
我的“外星人對地球沒有惡意”論,我自信可以適用於勒曼醫院方面。
可是,是不是能夠適用於所有的在地球活動的外星人,我這時候也沒有把握。
所以事情如果和勒曼醫院有關,還容易對付。
事情如果不知道和哪一方面我們完全不知底細的外星人有關,要對付就極其困難了!
本來有新的資料發現,是一件好事,可是現在情形卻顯然向壞的一方面在發展!
我想了又想,覺得從現在的萬良生,或者何豔容處着手,總比毫無頭緒亂作揣測的好。
就在這時候,我的通訊儀上發出訊號,接着便是信息:“速來藍天酒店大堂。”能用這通訊儀和我聯絡的只有少數人,而這次信息的口吻,一看就知道是白素髮來的信息。
藍天酒店——廉正風曾提到過萬良生和女人在這酒店中幽會,會不會是白素也發現了什幺呢?
我沒有時間去仔細想,立刻出門,相信以破紀錄的時間趕到,一進大堂,就有一個人冒冒失失向我撞來,我順手向他推去,這人都向我眨了眨眼。
這人樣子看來普通之極,可是眼神動,光彩隱隱,深不可測,卻不是白素是誰!
這天白素離家的時候,我並沒有注意,原來她經過了心的化裝,卻不知目的何在。
白素碰了我一下,向大堂一角指了一指,我循她所指看去,只見一大羣人,圍住了何豔容,閃光燈在不斷地閃耀,看來那些全是記者。
白素低聲道:“你走過去,可以替她解圍,然後見機行事,看看是不是可以在她身上,套出一些秘密來——我相信如果整件事有古怪,她一定參與其事。”我點了點頭:“你在跟蹤她?”白素笑了一下:“是,看看她常生活是不是有異狀,現在看來最大的困擾,就是應付記者。如果他們的設計是把你當擋箭牌,現在就是你這個擋箭牌發生作用的時候了。”我明白白素的意思。本來,我要見何豔容,並無困難。可是如果特地去找她,她會提高警覺,對我有所防範,就不容易在她口中套出真話來。
而如果是“偶然遇到”她就會不以為意,自然就容易在言語中出破綻。
我點了點頭,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回過頭去,白素已經隱沒在人叢之中,看不見了。
我走近何豔容和人羣記者,開始時並沒有人留意我,一位女記者正尖着聲在問:“萬先生失蹤多年,究竟去了何處,社會大眾都很想知道,何女士如果堅決不回答,只怕會引起更多的揣測。”何豔容雖然還維持着笑容,可是看得出非常勉強。對於萬良生失蹤多年,究竟真相如何,新聞界一直在鍥而不捨地追查。令我到非常古怪的是,我早已記述過萬良生變成海螺的經過,可是卻完全沒有人相信——世事往往如此,真話反而最不容易使人相信。
何豔容的回答,也令我到很古怪,她其實可以直截了當告訴所有人,過去七年,萬良生不是人,是一隻海螺。
可是自從萬良生“回來”之後,何豔容從來沒有那樣説過,我這時候突然到何豔容不那樣説,是因為她自己也
本不相信萬良生曾經是一隻海螺!
這就令我到事情蹊蹺之至,因為以何豔容和萬良生現在的關係來説,萬良生一定早已把過去的事情告訴何豔容,何豔容就沒有理由不相信!除非現在的萬良生
本沒有成為海螺的經歷,所以何豔容才不相信萬良生曾經變成海螺。
那樣看來,事情離廉正風的假設,又近了一步——現在的這個萬良生,不是以前的那個萬良生!
在那個女記者問了之後,又有幾個用更尖鋭的語氣,問同樣的問題。何豔容很不耐煩,她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真的拿我當擋箭牌,竟然道:“我和我先生説過許多次,事情衞斯理先生最清楚,你們可以去問他,他認為可以説,自然會説出來!”何豔容的回答,引起了一陣反之聲,那個女記者又失聲道:“衞斯理是什幺人?是不是真有這樣一個人都不能肯定,上哪裏去找他?”這幾句話居然得到了不少和議,我知道這是我出場的時候了,我舉起手來,大聲道:“我就是衞斯理!”同時我向何豔容打招呼,何豔容看到了我,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發出了一下歡呼聲,穿過記者羣,向我走來,緊緊握住了我的手-那之間起了小小的騷動,然後七嘴八舌,人人爭着發問,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我等他們略靜了下來時,才道:“萬良生先生失蹤的詳細情形,我早已經記述過,不過各位之中,有連是不是有我這個人都不能肯定者,當然我不期望有人會看過我的記述。”出乎意料之外,我的話才一説完,居然有不少人舉起手來,表示看過我的記述,一個很可愛的小夥子還大聲道:“你在記述中説,萬良生先生變成了一隻海螺!”(這小夥子為何可愛,大家應該明白。)這小夥子的話,也引起了一陣笑聲,笑聲當然是發自那些不相信有這種事的人。我留意到何豔容的反應,她看來在竭力忍住笑,顯然她也不相信萬良生變成海螺的説法,認為荒誕可笑,所以才有這樣的神情,這使我更肯定了我剛才的想法。
失聲女記者笑得很誇張:“人變成海螺,有可能嗎?”我笑道:“記者的責任是報導,而不是判斷事情有沒有可能!”女記者立刻反駁:“如果是沒有可能的事,記者怎幺可以不負責任加以報導!”我攤了攤手:“那就請你不要報導!”女記者可能沒有遇到過像我這樣對付記者的人,所以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我趁機拉了何豔容向外走,很快的出了大堂,我的車子就停在門口,幾個酒店的保安人員,正在研究如何處理。我打開車門,先令何豔容上車,我坐上駕駛座,連車門都來不及關上,就疾駛而去。
在車上,何豔容先開口:“還是衞先生你有辦法!”我已經想好了該如何説才能套出真相來,所以立刻回答:“再有人問,你就堅持説萬先生失蹤期間,變成了海螺。”何豔容笑了起來,她笑得毫無機心:“真有趣,可以把這種事當成真的一樣。”我也笑,當然笑得虛偽:“你本不相信我的記述?”何豔容笑得更歡:“衞先生,誰會相信?別告訴我你竟然相信了你自己的創作!”我
了一口氣,很自然的問:“難道萬先生他沒有告訴你,他真的變成了海螺?”何豔容果然全不提防我的問題,笑道:“他當然沒有,他怎幺會變成海螺,他為什幺不做人,要去做海螺?難道他真知你的胡説八道,是為了逃避我?”何豔容顯然有女
特有的爆炸
自信心,所以非但不相信萬良生曾變成海螺,而且更不相信自己曾經恐怖到了令萬良生情願不做人的程度。
所以她對我的記述,完全採取否定的態度。
趁她的情緒完全沒有防備,我笑着問:“不是變成海螺,那幺這七年來,他在哪裏?”何豔容還在笑:“誰知道!他——”她話還沒有説完,就突然住口。
她警覺到不應該再往下説了!
一時之間我到很緊張,她説的話雖然只有“誰知道”這一句,可是卻值得研究之至!
而當時我要抓緊機會,繼續追問,所以本沒有時間去仔細分析,只覺得她這樣説大有文章。我連忙又問:“他自己當然知道自己失蹤期間在哪裏的?”我以為何豔容至少還會透
些什幺,或者還會説漏口,可是她的機靈程度,在我想像之上,她甚至於沒有停止笑聲,就道:“當然知道,他變成了海螺!”説完之後,她轟笑起來。
她當然是意識到絕對不應該再説下去,才會這樣子的。
而在這樣情形下,我除了陪着她笑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心中真是窩囊之極。
而這時候,有一輛大房車追了上來,何豔容道:“請停車,我的車子來了。”我其勢不能不讓她下車。而且我估計她雖然警覺,不過未必知道她正受懷疑,所以這時還是不要她好。
停了車,何豔容在下車之前,向我道謝,然後上了她自己的車子駛走。
我還沒有再度發動車子,白素已經駕車過來,停在我的車旁,向我投以詢問的眼,問我是不是有收穫。
後來温寶裕笑我們:“真是天下奇聞,衞斯理和白素兩個人親自出馬,結果只得到了三個字!”我當然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