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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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羽懿還是神秘兮兮地微笑。
“應該是吧,你這趟不是可以多留幾天嗎?我相信你應該有機會可以常常看到他的。對了,他好像跟老爸約好三點要過來找他下棋,應該快到了。”
“連老爸也認識他?”珀懿嘖嘖稱奇。
“嘿,你男朋友連老爸的心都收服了,真是不簡單耶!看來,他來我們家真是來得很勤喔!”老爸是個很嚴肅的人,有時候不説話的表情連女兒們都很怕,更遑論外人了。
羽懿笑得更加甜美。
“對!他是常常來我們家,也很關心家裏的每一個人。就説老爸吧,你也知道咱們老爸有多麼彆扭害羞,很難跟外人打成一片。可是他呀,卻憑着無比的耐心和誠意,讓老爸大受動。現在老爸最喜歡他來家裏下棋、聊天了,兩人好像忘年之
,一聊就可以聊好久呢!我覺得老爸多了這個新朋友後,整個人開心多了,
神也更好。”
“真的嗎?”珀懿更加好奇了。
“真想見見這個人。”
“你一定會見到的。”羽懿小心地控制眼底的期待。呵,也許姊姊看到他時會很錯愕,甚至會發飆,但她還是非常渴望能讓兩人見面。
這時,門鈴響了,藍父笑容滿面地由睡房裏走出來。
“呵呵,那小子來了是不是?羽懿啊,快去開門,我等那小子等很久了,這回一定要拉他下棋下到三更半夜,殺他個片甲不留不可!”
“好,我去開門。”羽懿笑着走向大門。
珀懿則去攙扶父親。
“爸,您走慢點。冷不冷?我去幫您拿件外套。”
“呵呵,我不冷。”以往很嚴肅的藍父此刻卻神奕奕,笑呵呵的。
“女兒啊,快去把棋盤拿過來,我今天絕對要讓那小子俯首稱臣,叫我第一名!”看見老爸興奮的表情,珀懿更加疑惑了。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誰有這個能耐讓生內斂的老爸如此喜歡他呢?自從母親去世後,她已經很久沒在父親臉上看到如此雀躍的神情了。
“爸,您等的人來嘍!我去幫你們泡茶,還是老樣子,一壺凍頂烏龍、幾碟滷味小菜,還有芥末花生,對不對?”珀懿轉過頭,看到妹妹領着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客廳。因為逆光的關係,一開始,她看得並不真切。來人一直接近她,一股悉的氣息也慢慢
近。終於,她看到對方了,看清他輪廓分明的五官,也嗅到那股最
悉的氣味。
瞬間,珀懿的眼眸無法動彈,腦海中的影像自動停格,成為一片空白,她甚至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她完全傻住了。
許久、許久後,珀懿才聽到自己發出了非常火爆的大吼聲──“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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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你幹麼拉我進來?”羽懿硬把姊姊拉入房中,關上門,但珀懿卻氣呼呼地甩開她的手,想往外衝。
“姊,你不許出去!”羽懿反應很快地擋在房門口,皺眉道:“你幹麼這麼兇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好可怕,活像個凶神惡煞似的。人家是老爸的客人耶,你怎麼可以這麼大聲地問人家『你來做什麼』?這樣很沒禮貌耶!”
“我像凶神惡煞?”珀懿氣得雙手胡亂揮舞,咬牙切齒地罵着。
“對!我這個樣子很恐怖,活像個殺人犯!但那又怎麼樣?這是我家耶!他來做什麼?他憑什麼走進我家,還接觸我的家人?他到底存什麼心?”怒火在口翻騰,珀懿的小臉氣紅了。她作夢也想不到居然會在自己家裏看到他,一個她最最不想見到的男人──鷹荻翔!
羽懿平靜地道:“他沒有存什麼壞心眼,他只是喜歡你,所以很自然而然地想接近你的家人,想融入你的生活圈罷了。”
“不許説他喜歡我!”珀懿憤怒地反駁。
“他本就是一個不懂
情,也不懂愛的自大狂!為什麼他會來我們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羽懿,你説他常常來陪老爸下棋?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亂!她真的沒料到會跟鷹荻翔重逢,而且還是以這麼讓她措手不及的方式。
羽懿回答。
“大約半年前,你剛考上『寰宇航空』,又去當空姐的時候開始的。那時鷹大哥突然來我們家,一開始,他就坦白地告訴我所有的事情,他説他很混帳地傷害了你,讓你傷心地遠走他鄉。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但他明白當時你才剛展開新的人生,不願被他打擾。所以,他沒有直接出現在你面前,而是以他自己的方式接近你──慢慢地融入你的生活圈裏,照顧你的家人。”羽懿微微嘆息。
“一開始,我也沒給他好臉看,尤其聽到他曾那樣傷害過你,我更是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可是,慢慢地,我真的被鷹大哥
動了。他總是風雨無阻地來我們家陪伴老爸,陪他下棋、聽老爸話當年,常常一坐就是一個下午。我看得出他是真的關心老爸,不是在敷衍他老人家,也看得出老爸一天比一天還喜歡他,而且總是像個小孩子似地期待着他的來訪。”看着姊姊,羽懿緩緩地道:“還有上個月,老爸突然身體不適,血壓飆高需要住院,但那時偏偏遇上
的高峯期,醫院一牀難求。偏偏你在國外飛,小妹也在紐約唸書,我找不到人商量,一個人急得團團轉。後來恐懼無措的我只好在三更半夜時打電話給鷹大哥,結果他馬上趕來幫我處理,不但幫老爸爭取到病牀,還一直怪我為何不早點跟他説?”珀懿不再怒吼,僅是沉默地聽着。半年前?也就是説,她剛剛離開台灣去當空姐時,鷹荻翔就開始接近她的家人了?這半年來她幾乎沒休什麼假,就算有一、兩天的假期,也因為時間緊迫而沒有回來台北,所以她完全不知情。
表情依舊冷漠,但有一股熱熱的情卻悄悄地撞擊她的
口。她很意外,那麼驕傲的鷹荻翔居然會向妹妹坦承他的錯誤,甚至費盡心思地討好她的家人?她知道他很忙很忙,身為跨國集團的總裁,他永遠有處理不完的公事,但他卻願意撥出大把的時間去陪伴一個老人,只因那人是她的父親…
不過,那又怎麼樣?想起在西雅圖的傷痛,珀懿不咬着下
,冷冷地説:“他不必假惺惺地做這些,反正,我跟他已經是陌生人了。早在他否定我人格的同時,就一併否定掉我對他的
情了!他以為自己是誰?憑什麼突然闖入我的家?憑什麼認為他可以在我的
情世界裏來去自如?”正因為愛他,所以被他傷得太深太深了!一直到現在,她還是可以清晰地憶起那股心絃被撕裂的痛楚。他的無情、他冷酷而羞辱的話語,全都歷歷在目,叫她如何遺忘得掉?如何説原諒就能原諒?
你敢説你沒有費盡心思地討好我的家人嗎?你以為籠絡我的雙親後,就可以得到更優渥的待遇,要是一個不小心假成真,順利嫁入鷹家的話,甚至還可以當個人人豔羨的富家少
,不是嗎?
她永遠不會忘記他那鄙夷的眼神,還有把她傷得極深的那番話!
羽懿擔憂地看着她。
“姊,我瞭解你當時所受的傷害有多大,也明白你有多不想看到鷹大哥。但是,姊,我只想告訴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面對愛情時,每個人都會犯錯,鷹大哥的確傷害了你,但你難道就沒有做錯的地方嗎?你太倔強了,總是逞強地不肯説出心底的話,這樣只會任由誤會一再地擴大。”珀懿的臉丕變,彷佛突然被人擊中心底最隱密的角落。
羽懿繼續説道:“姊,等你冷靜過後,請你誠實地回答自己一個問題──對於鷹大哥,你真的只有恨,沒有愛嗎?不是這樣的吧?其實你一直偷偷地想着他、思念着他,怎麼樣也無法把他逐出心房,可是你又告訴自己不可以再想他,所以你把思念偽裝成為『恨』,假裝自己痛恨他,以恨為遮掩,偷偷地愛着他,一直愛着他!”姊妹連心,羽懿最瞭解這個倔強的姊姊,更清楚這一年來,姊姊一直落落寡歡的原因。
“不,不是這樣的!你胡説!你懂什麼?”珀懿的臉忽青忽白,雙拳緊握,顫抖地道:“我不愛他!我只願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他!你叫他滾,馬上滾出我的家!我不准他再來找爸爸,更不准他打擾我!”心好慌,是因為被妹妹一語道破嗎?不,她拒絕承認!
羽懿深深凝視着她,搖頭道:“不可能。我尊重鷹大哥,永遠不會叫他滾的。而且,爸非常喜歡他,只要接到他要過來的電話,爸一整天都會很開心。他是爸的朋友,我們家的大門永遠為他而開。”珀懿氣到臉發白。
“你是什麼意思?你要讓鷹荻翔以後自由進出我們家?好,那我會立刻搬走,永遠不再回來!”好亂,他的出現實在太過突然了。
他佔據她的家,讓她無所適從,可…該死的!為何看到他親切地陪着老爸下棋的畫面,她的心底竟悄悄泛起了一股暖?珀懿好討厭這樣的自己,她命令自己絕不許心軟!不準!
羽懿遺憾地搖搖頭。
“你真的太固執了!算了,我先出去,你自己一個人冷靜地想一想吧!”她帶上門出去,留下珀懿獨自站在房中。
珀懿臉僵硬,整個人像是被丟到火山口般,手在發燙、
口在發燙、心臟更是怦怦怦怦,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