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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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奇怪,因為妖怪是不會做夢的。彼岸花説過,如果妖怪做夢,那不是夢境,而是對未來的預知。

但是月牙很確定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夢境裏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現在這個時代的。

這是平安京的時代。

月牙站在原地想,夢境的周圍滿是來來往往看不清面容的人。

可是他為什麼會夢到過去呢?

身體開始不受自己控制的動起來,月牙冥冥之中有種預,或許,這就是自己失去的記憶。

夢境中的月牙手裏提着的似乎是個藥包,正向一個方向走去,周圍的人穿着簡樸,看上去都像是下人,只有月牙的衣服是與他們有些不同的。

於是被錮在自己身體裏不能動彈的月牙就盤膝坐在了地上仔細觀察起了這個奇怪的夢。

路越走越長,身邊經過的人也越來越少,夢裏的自己七扭八拐終於走到了一個院子。月牙猜測着或許是自己居住的地方,於是心裏也便隱隱期待起來了。

他提着藥走進了院子,院子裏掃灑的下人很少,看到他好像有些敬畏似的低下了頭,其中還有不少比月牙要大的人。

於是坐在虛空以第一人稱的視角看着這一切的月牙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或許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

但是很快,他就被打臉了。

月牙看着夢中的自己走進了一個熬藥的房間,開始自己親手熬起了藥。

有下人還需要自己親手熬藥嗎?月牙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一絲懷疑。

大概是覺得熬藥需要的時間太久了,夢境居然自己開始拉起了進度條,眨眼間放在火爐上的陶罐中正咕嚕咕嚕冒着白汽的藥就熬好了。

夢裏的月牙大概也是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將火上的藥罐取了下來,從旁邊拿了一個瓷碗,將藥罐中黑的藥汁緩緩地倒進了白的瓷碗之中。

倒藥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個小曲,因為熬開的藥温度還很高,蒸騰出的白蒸汽燙到了夢中月牙的手指,只是片刻之間,夢中的自己手上便瞬間變得紅了起來。

似乎是有些痛的,夢裏的月牙將手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幾口氣。

原來我以前這麼脆弱的嗎?月牙忍不住想,對於現在的他來説,別説是白蒸汽了,就算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對他來説都沒什麼用處。

月牙不免為當時還是人類的自己有些憂心。這麼脆弱,一不小心就會死吧?

月牙坐在虛空天馬行空,夢裏的自己卻已經將袖子拉下將那紅痕隱約地遮掩了起來,然後將盛着黑藥汁的瓷白藥碗放在了卓袱台上端了起來邁着步子離開了熬藥的地方。

現在月牙已經差不多知道了自己或許是個下人。

這讓他有些不快,不過畢竟只是過去的記憶,和現在無關,月牙也不能追究些什麼,而且看起來自己似乎很受寵的樣子。

因為不管是穿着還是其他人對自己的態度,都表明了月牙的不同。

端着卓袱台的自己在走進宅子的時候將鞋下,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在木製的長廊中,走廊很長屋子還像個宮,到處都是障子門。

障子門上畫滿了緻漂亮的圖案,也算是這昏暗的宅子裏唯一的亮

走了沒多久,夢裏的自己似乎到達目的地了,月牙看着自己走到障子門前將門拉開,他神一陣直起身子目光炯炯地想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是他需要侍奉的主人。

視線隨着被拉開的障子門移動,坐在屋子裏的人也緩緩出現了,月牙湊得更近了,可是讓他覺得奇怪的是,屋裏的人和他在路上遇到的其他人一樣,都是一副模糊的臉,看不清樣貌。

月牙有些失落,但是隱隱又有些慶幸。這種覺太矛盾了,讓他有些難受,心臟也是,酸酸脹脹的發疼。

他看着夢中的自己拿着藥走了進去,然後緩緩地放在了坐在軟墊上靠着茶桌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內襯衣物的人身邊。

“咳咳。”那個人咳嗽了兩聲。

然後月牙就聽到了,屬於自己的聲音,温温柔柔如同山崗間吹過的清風。

“大人,今天的藥好了。”月牙冷眼瞧着這個看不清樣貌的男人,他不知道夢中的自己是什麼樣的覺,不過現在他似乎是看那個男人有些不順眼的。

對,就算看不清臉,還是不順眼。

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身體似乎是很不好的,身體單薄瘦弱也就算了,就從剛才月牙進門開始,那陣咳嗽就沒有停止過,在這空曠的室內似乎都有了迴音。

夢中的自己將藥遞給那個男人,可是那個男人卻偏過了頭躲開了藥。就算看不清臉,月牙好像都能受到他滿身都在表現着抗拒的覺。

夢裏的自己似乎也是知道的,月牙看着自己伸出手拉住了那個男人的袖子語氣輕緩地安撫勸誘。

“大人不吃藥的話,對身體很不好哦。”月牙有些嫌棄,皺着眉頭想這麼大的人了為什麼和哄孩子一樣,幼稚不幼稚。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招對於那個男人似乎是很管用的,看着月牙用勺子盛着藥遞到他的嘴邊,那個男人磨磨蹭蹭了半天還是喝了下去。

月牙一邊看一邊自我懷疑,這真的是我嗎?這真的是我做出來的事情?可是直覺告訴他這的確是他自己沒錯。

於是月牙就這樣在夢裏心不甘情不願地吃了一口自己的過期狗糧,還很生氣那時候的自己為什麼會是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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