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曼陀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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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的呻伴隨着門板的晃動有規律地傳了出來，而又有另一個聲音嘶啞地説“殿下…也給我…”衞兵的臉猛地紅了。

垂下眼睛，站離了門口一步。少年頓了一下，隨即沒有猶豫地敲了敲門。裏面的聲音停了一下，隨即是年輕男子焦躁的回覆“不是告訴你們兩個小時內沒事別煩我麼？”隨即又是一名女子的嬌。少年冷靜地輕咳了一下，隨即説“天神讓我來找你。”裏面驟然安靜了，然後便是唏唏索索的穿衣聲。

一分鐘後，大門打開，黑髮的青年不地靠在門邊。古銅膚，暗夜黑眸，深墨短髮，這就是天帝未來的繼承人，濕婆的樣貌。他側開身體，裏面就不情不願地走出了三個衣冠不整，卻妖嬈異常的火爆女子。

隨即，他勾勾手，示意少年跟着他進屋去。關上大門，他一邊喝着水，一邊不地説“泊亞，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找我，不然我絕不饒了你。”名叫泊亞的少年沒有表情地看着他。泊亞的外貌似乎是人界十三、四歲的樣子，一頭淺棕的長髮在室內的光線裏看起來宛若絲綢般滑順。

他的眼睛是清澈的金，細長而微微挑起。他的鼻樑立而優雅，臉的輪廓也已經有了幾分成年男人的樣子。濕婆用餘光打量了他一下，便也暗想，這小子若是成年，一定會在曼陀羅城令無數少女哭泣。

泊亞完全沒有理會濕婆的心理活動，他只淡淡地説“羅剎族長的第一個女兒初生，天神讓我們去看一下。”那一刻，濕婆的臉沈了下來“就這麼點小事？”泊亞頓了一下，然後説“是很大的事不是麼？”＊＊＊濕婆幾乎是跳着站起來。

推着泊亞就向外走“別逗了，每個族長生個孩子我們都要去看的話，就什麼事都不用做了，父神就是那麼一説，你太認真了，我是不去的，我還很忙啊！”

“但是…”泊亞的話還沒説完，就已經被濕婆半哄半推地扔出房間。房門還未完全關緊，就聽到他氣急敗壞地用法媒吩咐手下“把剛才那幾個女的叫回來。”泊亞怔了一下，但也只好一個人離開。

在曼陀羅城，各神族通過歡獲得歡愉、增強力量。一個男子若能與很多女人歡，也算是自己能力的證明。

但是這樣空虛的器官的結合，真的有意義嗎？當那幾個早前被趕出去的女子，迫不及待地從自己身邊經過時，泊亞抬頭看了一眼。隨即他搖搖頭，加快腳步向外面走去。泊亞是阿修羅王唯一的兒子。

因為帝釋與修羅王城緊密的聯繫，以及天神與阿修羅王之間極好的君臣關係，泊亞幾乎是與濕婆一起長大的。濕婆比泊亞年紀略長，但是慾極為旺盛，還未成年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偷偷與人歡，前幾年成年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據説他連人界與魔界的生物都有染指。

而另一方面，泊亞卻對歡的事情興趣缺缺。所幸離成年還有一段時，就算不與人媾也不會被説什麼。泊亞在六天是以其強大的魔力而聞名的。

在幼年時期，他的法力就已經是六天前十，進入了青期之後，在修羅族五大法師的教導下，他很快就掌握了五大元素最高級攻擊魔法、八成的輔助攻擊魔法、五成的防禦魔法和基礎回覆。

因為其強大的力量，天帝便與阿修羅王立下契約，約定泊亞絕對不能詠唱任何顛覆系咒語，否則修羅族便會滅族。

阿修羅王對天帝忠心耿耿，本從未想過逆天，因此痛快地就答應了，一晃泊亞與濕婆一同長大，數十年的光陰轉眼過去了，濕婆霸氣十足，為人不拘小節。

泊亞則以靜制動，深思慮後而謹慎行事。天界所有神只，都很看好這兩位，他們篤信，天界的繁榮將在他們手中持續、甚至進一步發揚光大。

乘金龍，飛行了一段時間，終於到達了位於曼陀羅城北的羅剎地界。泊亞耐心地站在羅剎族長的屋門口，等待着族長的召喚。侍者不知道他是修羅族的王子，只當他是帝釋派來的普通貴族。

等了好段時間，羅剎王才走出來，一見是泊亞，他立刻驚訝地了上來，連連道謝。泊亞雖然年輕，但是禮節卻掌握得極好，先是回禮，然後又是一番客套的話。羅剎王心裏自然是讚歎，又連忙吩咐侍女把自己新生的女兒抱了出來。

羅剎王的子是羅剎族最美麗的女子，世人也給她一個特別的稱號，黑天鬼母。她面若白雪，發似黑漆，當年嫁給羅剎王的時候，讓她的情人傷透了心。

雖然成婚後，雙方並不能限制與其它人的歡，但是黑天鬼母卻收斂了很多，幾乎很少出門。＊＊＊羅剎王小心地從侍女手裏將初生的小嬰兒接過來，抱着轉向泊亞。

泊亞好奇地探頭看了過去。那小嬰兒的樣子十分安詳可愛。眼睛微微閉着，睫濃密地捲曲了起來，皮膚則如同薄薄的白瓷兒，似乎一碰就要碎了一般。

她的頭髮是初生太陽的顏，泛着紅的橘。羅剎王解釋道這女兒怕是隨他，長大後，髮就會變為火紅。

泊亞抬眼掃了下羅剎王，心裏只覺得若以後她是真長得像羅剎王，就可惜這個小孩，枉有了黑天鬼母這樣美麗的母親。心裏想着，他便伸出手指去，按了按那小嬰兒的臉。軟軟的，真是奇妙的生物，而就在這時，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泊亞有些驚訝，羅剎王連忙解釋道“羅剎的嬰兒成都很快，從嬰兒時期到幼兒期，只要幾天的所以…”後面的話泊亞完全沒有聽進去。因她睜着那雙剔透的珊瑚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他愣在那裏，她已經伸出軟軟的手，抓住了他的指頭，甜甜地笑了起來。

看着泊亞不知所措的樣子，羅剎王便笑着説“你要不要抱一抱她？”泊亞抬起頭，不安地看向他。

他又點點頭，將嬰兒遞給了他。羅剎的小公主好像一個玩具一般柔軟地靠在泊亞的懷裏。她似乎非常開心，手抓着泊亞伸過去的手指、咯咯地笑個不停。泊亞就更捨不得放下這小娃娃，抱着她，一下子就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直到黃昏，他驟然收到了修羅王城傳來的法媒。父親有急事要他回去，實在拖不得，他才將嬰兒還給了羅剎王。羅剎王慈祥地微笑着對他説“看來她很喜歡你。以後也常過來陪她玩玩吧。”泊亞愣了一下，隨即靦腆地點了點頭，然而，這一離去，卻過了三十七年。天魔戰，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接受訓練，阿修羅王將泊亞派去了六天之涯，讓他加入了第一線的軍隊。仗不到十年就打完了，但是泊亞卻發現在那片地界因與魔界相接近，修煉法術有特殊的效果。於是他決定留下。

數年內，泊亞將五大元素攻擊魔法練至六天絕頂，輔助魔法、防禦魔法均為十成。待他再次回到曼陀羅城的時候，天帝親自在帝釋接見了他，授予了他象徵六天最強七位法師之一的勳章。

那一夜，阿修羅王找了兩個族內美麗的修羅少女，將她們關進了泊亞的寢宮。再過三年，泊亞就要成年了，他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的力量，他有權亦有義務利用曼陀羅城的結界，依靠與人歡獲得更大的力量。

然而那一夜，他並未如自己見到濕婆一般，如此享受那樣的運動，但這就是曼陀羅城，歡與情無關。他們唾棄着愛，懷疑着愛。只以身體的結合消去心中的不安與空虛，之後，又是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