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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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食物香氣充斥整個客廳。

用大骨心熬煮而成的高湯,滾燙的高湯將幾種配菜衝出濃郁香味,九層塔、辣椒、韭菜…辛辣氣味最能起食慾,引誘人大坑阡頤,特別是當一個大男人宵夜沒着落,又和人大打出手,還得應付警方之後。消耗過多熱量的結果,是在面對滿桌好料時,完全顧不得桌上禮儀。

當袁靜菱洗完澡,邊用巾擦拭濕發、邊走進客廳時,看到的就是男人埋頭猛吃、像本人吃拉麪般把雞蛋麪“速速速”地“”進嘴巴里的模樣。

“呵呵呵,儘量吃,不要客氣啊!我煮了一大鍋,一定夠你吃到飽!”阮香妹把一盤剛炸好的越式蝦餅端上桌,直接擺在男人的大碗公旁邊,男人也老實不客氣,挾起來就往嘴裏

這場景…説不出的奇怪。

着頭髮的動作有一下、沒一下,袁靜菱臉容略偏,惑地眨眨墨睫。

老舊公寓的客廳格局小小的,除沙發,電視櫃外,靠近廚房的位置還擺着一張長方形小餐桌,此時男人正霸佔她平常用餐的座位,長腿依然大剌剌地伸出,他掉了綁帶靴子,大腳丫子直接踩在磁磚地板上。

一個多小時前,他們從警局離開,男人尾隨她們母女倆回到六條通,原以為他是特地來騎走那台重型機車的,倒沒料想他竟會過來幫忙收攤。

之前時間很趕,母女倆只來得及關掉瓦斯、隨便把一些需冷藏的食材收進裝着冰塊的保温箱裏,帶着一天的總收入就進警察局了,現場仍舊亂七八糟的。後來見他主動把椅凳一張張疊起、扶起打翻的桌子,動作理所當然到了極點,袁靜菱和母親兩人當場傻眼。

回過神,她連忙衝去扶起桌子另一邊,和他搶事做,結果竟然遭他挑眉斜睨了—眼,桌子就這麼被他拉走、收起、搬到角落放置。

她對他那一眼印象深刻,有着淡淡的嘲,彷彿笑她明明力氣小,還不自量力地想跟他搶東西。那樣的眼神讓他顯得“人化”一些,雖依然不好親近,卻不再酷得讓人冷到發抖。

最後,攤子用木板圍起、圈好鐵鏈上了鎖,他替她們將兩個大保温箱扛上平台推車,阮香妹笑咪咪地問着他這位“臨時工”

“材料還有剩,要不要到我家?離這裏很近的,走路十分鐘就到了,我煮宵夜請你。”就這樣,他出現在她和母親相依為命的老舊公寓裏。

薄風衣隨意丟在沙發上,他左邊手肘果真纏着繃帶,八成也是幹架時傷的。

少掉風衣遮掩,他裏邊穿的是一件圓領t恤,印着一個被鐵鏈纏繞包圍、具藝術線條的骷髏頭,頸上垂着銀鏈,際彆着一條有鑰匙墜飾的銀皮夾鏈,高大身軀坐在桌巾印滿小花朵的餐桌前吃得渾然忘我,這一幕像是在寧靜平庸的靜物畫中,突然揮下極象的一筆,奇特的、有些格格不入,又似乎是耐人尋味的。

“小菱,肚子餓不餓?過來吃宵夜啊!”阮香妹瞄到女兒靜立不動的身影,忍不住出聲。

正努力奉行“吃飯皇帝大”為王道的陸克鵬,手中筷子突然頓了頓,明顯放慢進食速度,抬起頭,他隱晦的目光極自然地瞥了過去,淡淡鎖住少女苗條的秀影。

走道上温暖的鵝黃燈光烘托着她,讓那頭濕潤的學生短髮如鑲着金粉般泛出亮澤。她髮絲本來就柔軟無比,此時更容易教人聯想到洗髮廣告中必定出現的柔柔亮亮、閃閃動人的秀髮。

不知道她留長髮會是什麼模樣?髮質仍可以這麼好、這麼柔順嗎?

陸克鵬沒察覺自己正眯起雙眼,目中的鋭利似有若無地渲染開來,變得奇矣邙朦朧。

“我不餓。”袁靜菱搖搖頭,靜了三秒才走近,對母親説:“很晚了,媽媽快去休息,廚房我來收拾就好。”慶幸是遇上週休二,要不然今夜這麼一鬧,這時候都半夜三點了,她強撐着去上課肯定神不濟。

阮香妹指指一旁的男人,笑着説:“小陸説要幫我收拾啦!”小…小陸?!什麼時候多出這個稱呼的?

她知道媽媽天生熱情又好客,話匣子一開就擋也擋不住,但趁着她洗澡的時候,已經跟人家“混”得這麼,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八成是自己的表情太過錯愕,錯愕得讓人發噱,袁靜菱不眨眨眼、再眨眨眼,覷到男人酷酷的嘴角不太紳士地往上勾扯。

他在笑她。

阮香妹顯然沒察覺到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暗”她活動着胳膊,看看陸克鵬面前即將見底的大碗公,再看看差不多被“秒殺”掉的整盤蝦餅,滿意又得意地點點頭。

“那就給你們啦!”説完話,她往房間方向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又回頭衝着女兒代道:“你明祈叔前陣子拿來的那瓶葯酒,媽收在電視矮櫃裏,等一下拿出來幫小陸堆拿一下,他頸後有勒痕,手關節腫腫的,肩膀好像也怪怪的,嗯…ㄟ…不過你力氣可能不太夠,我看還是等我洗完澡出來再幫他推。”

“我來就好!”袁靜菱語氣略促,怕母親太過勞累。

“我可以的,一定推得他哇哇叫!”像是她説了多有趣的話,男人的弧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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