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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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靜菱被拉進一間純男化的卧房裏。
偌大空間裏,除加大訂做的牀組和附屬的衞浴設備外,尚擺放着一組高級真皮沙發,小型酒櫃、內嵌式冰箱、電漿電視、音響等等一應俱全。
“我要回家了。放開我。”袁靜菱努力要開手,試過好幾次終於成功,卻是因為陸克鵬主動放鬆掌握。
他放開她手腕,一推,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坐倒在沙發上,才要起身,他已一股坐在紅木桌面上,結實的腿雙夾住她的膝蓋,大掌重新取回控制權,牢牢合握她的手。
“你…”氣到一整個無力。她瞪人,生氣時語調仍然徐緩。
“我要回家!”
“我們需要談談。”散在額前的亂髮幾乎要遮掩視線,陸克鵬甩也不甩,目光沉得教人心驚。
“有這個必要嗎?從一開始就在説謊,現在還想談些什麼?談你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義鵬電子』的少東?還是要談你動不動就往我和媽媽的小鮑寓跑,其實是生活太閒、時間太多,只好拿別人來打發?”包裹她小手的力道突然變重,袁靜菱渾身一顫,秀額沁出薄汗。原來啊原來,她也可以説出好尖鋭的話,刻薄、每字都帶着刺,能刺傷對方,出出心頭怨氣。但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她不喜歡啊!
這樣的袁靜菱,連自己都到陌生。
陸克鵬不清她內心的起伏和嘆息,抓緊她的手不放,深瞳野蠻。
“我承認隱瞞了一些事,但我沒説謊,一句也沒有!你如果肯開口問,我會説的。那些關於我私人的事情,我該死的本不介意讓你知道,我只是懶得去提!可是你從不過問,甚至懶得問!小菱…在你心裏,我連個朋友都夠不上、不值得你費心嗎?”聽他説得氣憤又鬱悶,峻臉臭黑得可以,袁靜菱不
怔了怔。
是。她不能指責他説謊,他沒欺騙誰,只是不提自己的家世和身分罷了。
他要她主動問,但是自從他強硬地介入她的生活,把原有平靜的步調全攪亂了後,她忙着應付因他而起的種種變化,哪裏曉得再去過問什麼?
心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她垂着粉頸悶了好幾秒,直到把温熱從眼眶中
退,才慢
地開口。
“…我的朋友都是和平主義愛好者,不會動不動就和人起衝突,對家人好、對朋友好、對阿貓阿狗也好,可是你…你對你父親態度很差,這樣很不好…你不應該用那樣的口氣跟他説話。”陸克鵬微微一愣,臉部輪廓顯得僵硬,瞪着她輕垂的頭頂好一會兒才抓回心神,薄而有型的冷冷勾動。
“剛才在外面陽台,他跟你抱怨了?説我是個多麼糟糕的兒子?”她搖頭,揚起藴藏許多心事的眼眸,那些心事或者連她也還不明白。
離不出男人掌握的小手終於放棄了,就由着他合在掌心。她的嗓音細細的,帶着幾絲輕啞。
“他説你的好話,他還説…是他不好,所以你生他的氣。”袁靜菱聽見一聲冷哼,左不知為何跟着繃緊,或者是因他此時的神情,桀騖不馴的五官,彷彿所有人事物全沒放在眼底,眉宇間卻有近乎孤僻的憂鬱。
他説,只要她問,他會説的。她的心為着這句話隱隱顫慄,似乎自己變得好重要,有着支配的權利。
“你父親做了什麼?為什麼生他的氣?”男人抿無語,着火的眸緊盯着她。
他温熱的氣息近得拂動了她額前軟絲,她猜不透他那雙眼。
“…要是不想説就算了,當我沒問。”她呢喃般低語,想撇開頭掩去小臉上乍起的失望,他卻説話了。
“他對不起我母親。”
“啊?”眸光重回那張峻厲臉龐,袁靜菱的粉微啓。
“你母親她…”
“她三年前因肝癌過世了。”陸克鵬語調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動,只是把裹住她柔荑的雙手抵在眉心好一會兒,才接着説:“我母親和他算是青梅竹馬吧,兩人很早就認識了,高中時成為戀人,愛情長跑了七、八年,後來他出社會工作,和幾個朋友合資往電子業發展,越做越出,度過草創時期的艱辛,漸漸穩定下來,那段時間,母親一直陪在他身邊。不久之後,『義鵬電子』準備上櫃,大陸沿海的幾個大點都在籌備設廠,需要大批資金挹注,所以他決定結婚,對象不是和他相戀多年、互相扶持的女友,而是與台灣某傳統企業家族的第三代聯姻。”袁靜菱輕
了口氣,身子略顫。
全賴台灣狗仔“扒糞”的能耐,她多少聽過“義鵬電子”陸家的八卦,但以前看到那些報導時,畢竟是與自己生活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與事,所以看看就算了,無關痛癢,然而這一次她卻很難置身事外,不去受眼前男人低
的心緒。
“你母親…怎麼辦?”他勾,似笑非笑。
“還能怎麼辦?她愛他太深,沒辦法割捨,寧願退而求其次,就當他的地下夫人。”袁靜菱斂眸,嘆息般出聲。
“所以你母親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父親第一任子過世,然後才正式娶她為
,給了她『陸太太』的名分。”報章雜誌裏曾經提過,陸適義的第二任
子是他的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