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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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美金?沒問題,你把帳號給我,我馬上把錢過到你户頭裏。”承易天刻意把姿態放軟,心想若為了這點錢而丟了命,多不值得。
“我要現金。”張源仁轉頭代其他兄弟道:“你們幾個去準備錄音機、錄音帶。你,對著錄音機把這張紙上寫的給我念出來。”張源仁姿態高傲地對承易天下命令。
承易天望着他,心底思忖:為了給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現在也只能照張源仁的吩咐做。
承易天對著錄音機,遵照張源仁的吩咐,將他的一字一句分錄成三卷錄音帶。
“很好,你配合度滿高的,只是現在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張源仁發出一聲惡佞笑。
“你不覺得留下我的命,將會是你手中最好的籌碼嗎?”他暗示對方,錢沒到手前,最好別輕舉妄動。
“呵呵呵,我是該留住你的命,因為我還沒把你折磨夠呢…”張源仁睨他一眼,轉身將事先準備好的地圖、錄音帶依序裝入信封,並小心不讓上頭留下指紋。
“第一卷錄音帶,一個小時後拿到板橋郵局寄出,第二卷兩個小時後從桃園寄出,第三卷錄音帶三小時後從新竹當地寄出。”曾任全職軍人的張源仁,在台灣地圖上圈選了十個地點,指定每個地點放置二十萬美金。現在他分散這些錢在全省鎊地,只要能拿到其中一兩個地方的錢,就足夠他花用好一陣子。
面對他這種有強烈恨意又聰明的綁匪,承易天唯一能做的,只有儘量拖時間,保住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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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三點,郵差送來第一封信。
“我是承易天…”錄音機內傳來他清楚卻虛弱的聲音。
聽見他的聲音,徐仲瑜的淚像斷線珍珠般個不停。
易天真的被人綁架了?他不會有事吧?現在好不好、有沒有受傷?
一連串的問題不斷在徐仲瑜的腦海中盤旋迴蕩。
肯定是一票綁匪所為後,滿屋子的人開始討論應對方法,只有徐仲瑜始終靜默地坐在沙發上,為他的事而煩惱惆悵。
第二封信和第三封信也陸續送到…
“我是承易天,準備好一百萬美金的現全,今天之內,分別放置在地圖標示的五個地點。他們不許你們報警…”承健銘雙眉深鎖,苦惱地瞪視着手中的地圖。這批綁匪計畫得很周詳,而且只説明如何給贖金,完全沒提到如何放回承易天這件事。
“我們目前完全處於劣勢,只能傻傻地等綁匪的進一步消息。不過別擔心,我們目前已在調查可能的疑犯,再過不久就會有進一步的消息…”承健銘不斷地安徐仲瑜,希望她腦祈心。
“嗯。”徐仲瑜點點頭,全身不自覺地顫抖,眼前空得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不,她絕不能坐以待斃,她要親手救回易天。她不想當一個只會擔心和哭泣的弱女子,她也想為心愛的男人盡一份心力。
“讓我也做點事吧!”徐仲瑜出聲,她抬頭,出堅定的神情,緩緩地説道:“我是易天的女友,將來更會成為他的
子。讓我做點事幫助他,我受不了在這兒默默地等消息。”她極力爭取,終於讓他們同意,由她親自到台北附近幾個地點放置贖金。
連續兩夜的失眠,再加上擔心受怕,徐仲瑜表面上雖然強自鎮定,神卻已接近崩潰邊緣。但為了易天,要她做什麼都可以,她已經失去他整整四年,如今好不容易與他重聚,為他四處奔波又算什麼?
綁匪給的期限是第三天的傍晚,徐仲瑜和幾個員警來到了醫院後山。這兒離綁匪指示放贖金的地方不遠,更重要的是他們經過調查發現,承易天失蹤前曾出現在這裏。因此警方調派大批警力來到這一帶搜尋,期望能有更進一步的發現。
徐仲瑜疲累地倒在一邊,她恍惚失神地望着忙碌中的員警,他們正忙着在這一帶佈置追蹤器和隱藏攝影機。
她呆楞地望着他們,繼而低頭哀嘆,原來自己完全幫不上一點忙,她這副模樣,還配當易天的未婚嗎?
淚水奪眶而出,突然,她發覺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
徐仲瑜拿出手機,意外地發現顯示號碼,竟是承易天打來的?!她連忙接聽。
“喂?是易天嗎?”
“你是承易天的女人?”手機中傳出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她詫異地睜大雙眼。
“是,我是。你是誰?”
“你的男人在我們手上,想要他平安無事的話,就照我們説的話去做。”徐仲瑜全身顫慄,冷意從她的背脊向四肢蔓延。
“好,我會照你們説的去做,你們在哪裏?”她緊緊抓住電話,害怕一斷線,就會失去易天的消息。
“準備好一百萬美金,今晚十點再來這裏等電話。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馬上殺了這個爛庸醫,你們就準備替他收屍。”
“易天真的在你們手上?讓我相他説句話,我要聽聽他的聲音。”她必須馬上聽見他的聲音,好確定他是否安然無恙。
電話彼端再度陷入沉寂,她怕對方收線,連忙緊張地大喊:“喂喂、喂,不要收線,我求你們。”這時,電話中出現吵雜的聲音。
“説,你叫什麼名子。”男人冷酷無情的聲音,夾雜着木擊打聲和哀號聲,令徐仲瑜聽了更是膽顫心驚。
“承易…天…”她嚇得幾乎痛哭出聲。是易天、那是易天的聲音,他聽來是那麼的虛弱無力,那羣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你還要和他説什麼?”電話彼端的男人發出陣陣冷笑,令徐仲瑜的心一緊。
“不要了、不要了,我知道是他,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別為難他。”她嗚咽地低聲懇求。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們聯繫過,等我的指示行動,明白嗎?”接着,電話掛斷了。
徐仲瑜雙手緊抓着手機,全身狂顫,淚水佈滿她纖白的臉頰。
“徐小姐,我們已經搜索完此地,該回去了。”一個警員在不遠處喊她。
她顫抖地把手機收好,默默拭去臉上的淚。她必須鎮定,現在她是綁匪的聯絡人,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她要易天平安活着回來。
隨着員警離開後山,徐仲瑜隨即以身體過於疲累為由,沒有和他們一起回到承易天的公寓,而是偷偷地另外準備好一百萬美金。
她願意為了他傾盡自己所有。錢對她來説只是一堆數字,而易天,卻是她一生中無可取代的人。
晚上十點整,早已在後山樹林等着綁匪來電的徐仲瑜,聽見手機音樂響起,她連忙接聽:“喂?”
“你有沒有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冰冷無情得教人厭惡的聲音再度響起。
“沒有,只有我知道而已。”
“好,你右轉向前走,痹篇追蹤器和隱藏攝影機。”徐仲瑜突然到一陣心寒。這綁匪連警方佈下的裝置、安設的攝影機方位都一清二楚嗎?這麼説,她的一舉一動是否也在他們的監視範圍內?
“發什麼呆,趕緊往前走啊!”電話又斷了。
她驚慌地四處張望,鼓起勇氣一直向前走。這兒平人煙稀少,再往前就更深入樹林裏。她要獨自前往嗎,憑她單獨一人去面對兇惡的匪徒,會有什麼後果徐仲瑜已不敢想像…
她快步地往叢林深處走去。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楚,手機也沒再響起。
她對着空無一人的樹林大喊:“我拿錢來了,快放了承易天。”突然頭部被重重一擊,徐仲瑜吃痛地倒下,只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