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撥雲見日晦蒙開峯迴路轉現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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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主心切不顧身,義僕迢迢尋主蹤,喜遇昔年一堂舊,柳暗花明又一村。

初更已過半,二更不到的時分,有四個面罩蒙巾的身影,沿着山緣樹林迅速接近“天地幫”的宜昌香堂,尚有四十餘丈之距時,突聽其中一個啞的聲音低聲説道:“蕭老弟,‘黑煞鬼手’黃超方真的肯聽你的?不如你先將他引出,待我們合力擒下他後,便可問孫少主的下落了,縱若不成,你便以‘江陵香堂’護法的身分借宿,然後再…”話聲未止,又聽一個洪聲音口説道:“曲兄,你還信不過蕭老弟呀?蕭老弟説沒問題,便必定可行。”此時另一人也頗有信心的回説道:“曲老哥,你放心,黃超方的心雖然乖桀不羈,數十年中皆我行我素且不服人,若非身遭劇毒控制,又豈肯在‘天地幫’中屈就一個小小的香堂香主?

而且他與小弟的情頗深,之前數度相見時,在一言語中皆曾有過憤恨之言,並且有身遁隱之意,奈何體內的劇毒…“曲姓之人聞言,又急忙口説道:“老嚴、蕭老弟,並非我不相信,而是…

唉…雖然孫少主又順利的挑起了‘天地幫’的內鬨,使那兩個賤丫頭拚得你死我活,可是孫少主卻因此下落不明,至今快四個月了,也不知…我是耽心孫少主被那些賤丫頭…”但是嚴姓之人聞言,又急聲説道:“呸…呸…曲兄,你別烏鴉嘴!孫少主福大命大,吉人天相,又豈會是夭折之相?

而且蕭老弟得知的消息中,兩個賤丫頭在狂怒拚鬥時,‘飛花仙子’的那個女徒頻頻向少幫主要人,而那個少幫主也憤怒無比,要‘飛花仙子’的女徒出人來?

由此可知,孫少主並不在兩個賤丫頭的手中,可能是孫少主挑起兩個賤丫頭的內鬨之後,唯恐夾在兩女之間,身陷危境,於是趁機身遠離了,説不定此時已依原意進入巫山,暗探‘地靈門’去了,可是卻沒我們的人可傳遞訊息,所以暫時斷了聯繫而已。

“三人話説及此,另一人則信心十足的説道:“嗯…我也是如此猜測,依孫少主的聰慧心智,理當有驚無險,因此待會兒見到‘黑煞鬼手’時,須好言詳問情形,切莫衝動,以免我們不知情況的憂急亂闖之後,卻壞了孫少主的良策?”嚴姓之人聞言,又得意的説道:“嘿…嘿…嘿…就是嘛,計老哥,雖然孫少主年僅雙旬左右,卻是我們六人合力教導出來的,因此已是合我們六人的所學於一身,江湖門道已然不在我們之下。

而且孫少主心智聰慧靈,善用心計,必可隨機應變,處於安全之地,因此我並不耽心孫少主會有甚麼危險,只耽心孫少主的功力不足,與人拚鬥時會吃虧…

“然而卻聽蕭姓老者嘆息一聲的説道:“若是如此,那麼嚴兄你也不必耽心了,因為…唉…三位老哥,小弟當親眼見到孫少主為了大仇,竟然當着近百人的面前,做出連低賤之人也難以為之的卑賤舉止。

當時小弟差點忍不住內心中的悲憤,不顧暴身分,開口制止孫少主做出寡廉鮮恥、令人鄙視的無恥舉動,可是想到孫少主會做出如此的卑賤舉止,為的是甚麼?因此才強忍住內心中泣血的悲憤,未曾冒失開口,壞了孫少主的大計。

由孫少主如此忍辱負重的堅定心志看來,小弟認為孫少主為了大仇,甚麼屈辱皆能承擔,也絕不會輕忽自己的命,因此小弟並不耽心孫少主的功力差人一等,怕只怕…“蕭姓老者的話語尚未説完,突聽曲姓之人急聲説道:“噤聲!前面有人…”

“啊?大概是黃兄來了。”四人皆是閲歷甚豐的老江湖,因此皆迅速的貼隱大樹,並且立即行功默察樹林中的動靜。

功力較高的曲姓老者已然聽清遠方十餘丈外有低微的打鬥聲傳來,因此又急聲説道:“噫…不對!是打鬥聲…快過去看看!”於是四人皆默不吭聲,且寂靜的移動身形,迅速朝打鬥聲之方接近。

“呃…”突然一聲悶哼響起,打鬥聲也隨之停息,似乎已然有一方落敗了?

接着又聽女子的冷森聲響起:“哼…哼…黃老狗,你已落在本使之手了,還能猖狂嗎?説,你不在香堂中享受屬下的奉承,卻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進入樹林內為何?”

“哼!本香主到樹林內又幹你何事?而你這個藏頭尾的賤女人又是甚麼人?

竟敢與本幫為敵?難道…”

“啪…啪…啪…啪…”

“哼!黃老狗,你若再逞口舌之利的辱罵本使,便不只是幾個耳光而已,本使若不割了你的舌頭才怪?快説…甚麼人?快滾出來!”緩緩接近的嚴、曲、蕭、計四人,耳聞那女子話聲突頓,且迅疾轉身的喝着,心知已被對方發現,因此俱是心中一凜的暗忖着:“啊?我們俱是寂靜且緩慢的接近,尚距五丈餘遠便被她察覺?

可見此女的功力甚高…“既然行跡已被對方發覺,因此四人俱都大方的現身前行。

又前行兩丈後,已看到一株大樹旁站着一個身穿寬大黑袍且頭覆黑布罩的人,若非之前已聽出是女子之聲,否則實難看出是男是女?

而身穿寬大黑袍頭覆黑布罩的女子腳前則躺着一具身軀,突聽四人中的蕭姓老者已驚聲叫道:“啊?是黃兄…黃兄被她制住了…呔!閣下是何方高人?竟敢大膽的制住‘黑煞鬼手’黃超方?難道你不怕與‘天地幫’為敵嗎?”然而身穿寬大黑袍的蒙面女子並未回答,僅是冷聲反問着:“哼!你們也是‘天地幫’的人?”四人聞言後,皆不約而同的互望一眼,便聽計姓老者開口説道:“我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哼!不是…你們最好及早遠離,以免遭‘天地幫’的人前來時,誤視為敵人,是…那麼你們的下場就如同黃老狗一樣!”由身穿寬大黑袍的蒙面女子之言,已可確定她對“天地幫”心存敵意,應該不是敵人。

可是“黑煞鬼手”黃超方乃是四人暗中約見的人,現在卻落入對方的手中,豈不是也將對立?因此計姓老者又開口説道:“雖然我等並非‘天地幫’的人,但是‘黑煞鬼手’黃超方乃是我四人約見的友人,因此這位同道可否網開一面,解開他道?”

“喔?黃老狗乃是‘宜昌香堂’的香主,依理可在香堂中接見友人,無須顧慮下屬會阻止,可是你們卻約定在此樹林中會面?嗯…你們必定有何等隱密,揹着香堂內的下屬密談?如此説來,黃老狗有吃裏扒外之嫌羅?

“此時突聽仰躺地面的“黑煞鬼手”黃超方驚急的大聲叫道:“啊?不好!蕭……老弟,你可害苦我了,她可能是幫中密探,萬一傳入幫主耳內,我只有死路一條了,你們快殺了她。”四人聞言,果然迅疾掠身,圍住身穿黑袍的蒙面女子,並且提功戒備,但是突聽那女子又好奇的説道:“咦?莫非被姑料中了?黃…黃老兒你是暗中反叛‘天地幫’的人…還有你們四人俱都面罩蒙巾,莫非也是‘天地幫’的人?

但是也與黃老兒一樣,暗中密謀叛逆?

“此時蕭姓老者四人皆已由黑袍蒙面女子的話語中聽出她也是暗中與“天地幫”對抗的人,因此心中一寬,但又不敢大意的圍困不松,並聽計姓老者又開口問道:“這位同道,聽你的口氣,應屬與‘天地幫’敵對之人,若確實,你我雙方應是志同道合的同路人,便不應相互仇殺,有利‘天地幫’,因此閣下可否先放了黃老兄,然後再説明心意?”身穿黑袍的蒙面女子聞言,略微沉思一會兒,便伸手解了“黑煞鬼手”黃超方的道,並且沉聲説道:“看在你們皆是與‘天地幫’對抗的份上,本使便不與你等計較,但是你等也無須詢問本使的身分來歷,不過…你們可否告訴本使,與你等志同道合的有多少人?或許你我雙方可互助?”然而道一解,便迅疾翻身暴退的“黑煞鬼手”黃超方已急聲喝道:“你們別聽她的話,在‘天地幫’中有人數不詳且僅有少數人知曉的密探,皆散佈在江湖武林中暗查反抗‘天地幫’的人,而且有一些密探為了探查詳細,時常會施展各種手段,獲得他人的信任,因此你們別輕易相信她。”至此時,已可知曉曲姓老者四人乃是“烈火狂魔”曲明常與“攝魂魔眼”計無從,以及“厲罷”嚴壯三人,另一人則是“天地幫”江陵香堂的護法“鬼屠”蕭一方。

四人當然早已知曉“天地幫”中有不少密探,而且也已明確知曉白道中頗有名聲的“飛花仙子”姚玉娥,她的女徒便是密探之一。

連白道之人皆會成為“天地幫”的密探,因此“烈火狂魔”曲明常四人又怎敢輕易相信一個不明來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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