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重生——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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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約莫有三年未見過恭親王妃了txt下載。當她進了馬車,見恭親王妃依舊穿着金邊大牡丹紅裝,她莫名有種親切。恭親王妃看了看白芷,語氣如往昔,頗為淡“白家姑娘,好久未見,別來無恙。”白芷微笑,極為禮貌地問:“王妃,安好。”恭親王擺擺手,示意她無需再客套了。她問白芷“你這是去哪兒?”白芷頓了頓,在尋思着要不要把實情説出來,可又想想,自己和慕屠蘇那檔子事,想必恭親王妃也知曉了。若説是去當尼姑,難免會被王妃問三問四。還是不説得好,省心。白芷便圓謊道:“去拜拜觀音菩薩。”

“哦?可求什麼?”恭親王妃再問。

“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保佑身體安康而已。”恭親王妃斜睨看了她兩眼,點頭“你和屠蘇的事,我都知道了。”白芷一怔,頗有些意外,竟是恭親王妃主動説起這事。恭親王妃繼續説道:“屠蘇從小子倔,一旦自己認定的事,便不會改變。也不知他這個像誰。”白芷靜靜地凝聽,她知道,恭親王妃對她這些自是有她的打算。她不打擾,只用心去聽。

“我和王爺是在蘇城定情的,雖我不是地道的蘇城人,但對蘇城有莫名的情,王爺亦是如此,所以在蘇城的窮奇山腳為我建一座山莊,供我長期居住。只是我和王爺皆未料到,我們唯一的兒子竟也蘇城動了情。不知這是命中註定,還是上天開的玩笑?”白芷回:“將軍的命中註定絕對不會在蘇城,王妃大可放心。”恭親王妃怔了怔,略有吃驚地看着白芷。她一定吃驚於她忙不迭的否認自己吧。白芷風輕雲淡地笑了笑“白芷説得絕對是真話。”被白芷如此斬釘截鐵地確定,恭親王妃失笑“你不喜屠蘇嗎?”

“無。”她自然要這麼回答,但看恭親王那聚會神的目光,心有發憷,竟沒有了方才的淡定。恭親王以手握了握白芷“你繡的金邊大牡丹,當真只有兩年功底?”白芷未料恭親王妃會問及這事。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之事,卻能讓恭親王妃放上心裏?白芷心生疑惑地朝恭親王妃搖頭。既然恭親王妃質疑她了,想必是知道了什麼,她若再撒謊,這項上人頭定是保不住。

恭親王妃子失笑“果然。”白芷愈加摸不着頭腦了。

“你幾歲開始繡金邊大牡丹?”白芷想了想,她第一個最為滿意的女紅便是金邊大牡丹,後來記不得丟到哪裏去了,便不再繡金邊大牡丹。前世因要討好恭親王妃,便又開始繡了很多。不過重生後,她倒是不記得自己還繡過。

“該是十歲那會兒吧。”白芷想應該沒有記差。

恭親王妃點頭,微笑看她“我若沒記錯,你是二八年齡了吧?”白芷點頭。

恭親王妃忽然話鋒一轉“我雖知你與屠蘇的情分,但你和屠蘇之間有許多待商榷的問題。屠蘇已然説了近一個月了,王爺依舊不點頭。以我對王爺的瞭解,這件事已無轉圜餘地。雖説做妾有些委屈你了,但我想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希望你諒解,也幫我勸勸屠蘇。做做妾都是枕邊人,何必這麼鑽牛角尖?是吧?”她輕輕拍了拍白芷的手背,頗為語重心長。

可白芷不是那番恩戴德的心情。恭親王妃的意思不過是讓她勸勸堅持讓她做子的慕屠蘇,要麼不進恭親王府,要麼老老實實當個妾。

她有些動慕屠蘇的固執,同時又覺恭親王妃可笑。她不是當初那個為愛放棄一切的白芷了,雖深知自己毫無資格做正,可這個“妾”她也覺得要不起。恭親王府,實在高攀不起。

白芷回恭親王妃“王妃這番話甚是有道理,白芷配不上將軍,關於那夜之事,我…”她還未説完,馬車不知何緣故,開始顛簸起來,外頭傳來馬兒的嘶鳴。恭親王妃身子不穩,似馬上要摔出馬車。白芷大驚,伸出臂膀撈回恭親王妃,自己的身子也不穩,撞到了馬車門框上,救人反被誤傷,極其無辜地不省人事,暈倒了全文閲讀。

當她醒來,沁入鼻息間,是股淡淡的檀香,這是寺廟與尼姑庵特有的香氣。白芷驚坐起,卻見慕屠蘇坐在自己的牀邊,而在不遠處是面不佳的恭親王妃。

慕屠蘇握着白芷的手,他的手心急燙,也不知是何緣故。白芷試圖掙扎,卻在還未實施前,被恭親王妃給掐滅了。恭親王妃走至白芷面前,斜睨地看着她“即使你懷有身孕,做妾已成定局。”恭親王妃再看慕屠蘇,咬牙切齒,又氣又無奈地道:“真是中了,你!”然後,恭親王妃憤恨地拂袖而去。

白芷一時無法消化“方才王妃説我…有了身孕?”慕屠蘇抬手捋了捋她額前的碎髮,點了點頭。

白芷只想再暈一次…

尼姑做不成了,嫁給慕屠蘇已成必然,她帶球了!她醒來之前,慕屠蘇和恭親王妃大吵了一架,無非是近月來一直糾葛的”做做妾“問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無論怎麼掙扎,父母之言為大。恭親王堅持,慕屠蘇再掙扎也是無果。

有孕之事,不止讓白芷大受打擊,就連慕屠蘇也頗為意外。白芷真心無法接受自己的肚子里正孕育着屬於她和慕屠蘇的孩子。她還無法接受自己即將做母親的事實。

此時彷彿成為白芷與慕屠蘇的轉折之處。白芷不能做尼姑,慕屠蘇不想再拖,妥協得讓白芷以妾的身份進恭親王府。

兩人的婚事,很快有了眉目,早早定在了年前臘月時節。離婚期,不過半月之久。慕屠蘇要以娶的“禮數”把白芷娶入門,白淵表面上極為謝,內心實則是在忍氣聲,在飯桌上,是不是把氣撒在他那不爭氣的女兒身上。

白芷自個倒是不放在心上,反而整個白府唯一心疼的白朮看不下去,只囔着“爹,有氣衝我來,別針對姐。”然後二孃來氣,要打白朮。白朮則跑到白芷的背後,尋求依靠。白芷雖是個妾,但二孃可不認為妾就不如,她便是個典型的例子,雖還未扶正,但已是府上的女主人了,所以對於白芷,還是有所顧忌,懸在空中的手,訕訕放下,繼續吃飯。

解除危機的白朮則不想立即回座位上,眼巴巴地看着白芷“姐,你嫁人了,能把我帶過去嗎?”白芷一怔,頗為驚訝白朮對她的依賴。明明那樣依賴自己的弟弟怎會叫南詔公主為“姐姐”?以前她只覺得是自己不夠好,如今想想,當初她與白朮的關係也不差,為何最後連一聲“姐”都不叫了?甚是古怪了。

“姐!”白朮見白芷不回答,又喚了一遍。

白淵陰沉着臉,對白朮嚴肅地道:“術兒,正經地滾到自己位上吃飯。”白朮則眼巴巴看了看白芷,坐回自己的位置。

***白芷想吃酸食,是離婚期還有五天那會兒。她讓紅翹去集市上買酸橘,紅翹拿回來的是甜橘,白芷頗為沮喪。依靠別人,不如靠自己,白芷決定自己出門去滿足自己。

紅翹連忙攔住“小姐,你有孕在身,這外頭天寒地凍的,使不得!”

“怕甚?那些農婦還頂着大肚子在外賣菜呢,我現在還是平的!”白芷摸摸自己的肚子,不以為然。

紅翹憋紅了臉,不知如何回應她。老爺已下令不需要小姐足了,説明她有具備出去的權力,作為丫鬟,攔着是不對的!紅翹嘆息,只好陪她白芷出門了。

白芷好歹是兵部侍中的女兒,京城不比蘇城,人多嘴雜,她可沒勇氣像在蘇城那般當街買酸橘。於是,她果斷女扮男裝出去了。紅翹最為隨身丫頭,自是扮成書童,一同前去了。

白芷來京城好些子,無論在前世還是如今,都未好好逛過。如今女扮男裝,膽子大,可以毫無忌憚了。當然,想法美好,勇氣不佳。她還沒那麼大的膽,去京城第一賭坊,去京城第一青樓。她最多隻敢去京城第一酒樓!

京城第一酒樓最聞名的當屬紅燒獅子頭。傳聞,吃個獅子頭都要排隊。白芷覺得神奇,買完酸橘,時辰尚早,便去京城第一酒樓吃已成傳説的紅燒獅子頭。

誰曾想,她早早前去,京城第一酒樓的門口已然排出長龍。真的是極為壯觀。這讓有些好吃的白芷更耐不住了,好奇心膨脹,更是想吃。於是,她堅定不移地去排隊。

“少爺!”紅翹在排了將近三個時辰,開始不耐煩了。

白芷往紅翹嘴裏了一個饅頭,讓她閉嘴。

漸暗,白芷終於站在龍頭上了。忽然,身後走來三人,沒有排隊,直接越過白芷,便要進去。其中一人還頗為豪氣地道:“讓你們兩個嚐嚐這家酒樓的招牌菜,你們絕對會讚不絕口的。”豈有此理,她將近等了半天,才看見曙光,他們便這麼施施然進去?神氣得很啊!但當白芷瞧見三人之中的穿玄長袍的男子,她就像個軟柿子,方才的怒氣全了。

居然是慕屠蘇!

白芷也不知為何心虛,低了頭。心裏不斷祈禱,別轉身看過來,別轉身…

誰知白芷前面一位的漢子居然十分不地朝他們仨喊了一聲:“哪個沒教養的雜、種?排隊!”於是,三人都回頭了。白芷的頭,更低了。她不知道慕屠蘇有沒有看見她,她只知道,她前面那個漢子被京城第一酒樓的打手扛到後院捱揍去了。

再然後,白芷便被一人像拎小狗一樣,拎進京城第一酒樓的雅座上,紅翹在後頭用悲憫地目光望着白芷。

“咦?蘇蘇,這位公子是誰?”三人行中,穿青衫的男子從進樓到坐下,一直沒把目光從白芷身上移開。

慕屠蘇道:“好友。”

“…”白芷覺得,這個定義不恰當。

“好生清秀的美好友。”坐在另一側的穿月白長袍的男子嘴角輕弧,略帶笑意地看着白芷。白芷覺這男子能察一切般,好似已然看出她的身份似的。

“嗯!”青衫男子十分認同地點頭。

“蘇蘇,你該介紹介紹我們了。”青衫男子杵了杵一旁喝茶的慕屠蘇。慕屠蘇看了眼白芷,心虛的白芷立馬低頭,拿着茶杯,抿在邊不放。慕屠蘇指着青衫男子。

“五皇子。”再指那穿月白長袍男子“三皇子。”正在喝水的白芷當即嗆了幾口。慕屠蘇神慌張地輕拍她的背“作甚嚇成這樣?”

“無。”白芷看了看那穿月白長袍男子,他亦在看她。這便是傳説中未來的皇帝?皇家的孩子果然各個樣貌出眾不凡,氣質更是不能攀比。白芷從第一眼便曉得他們二人皆是達官顯貴之人,只是沒想到,其中一人竟是未來的皇帝。

紅燒獅子頭上來了。五皇子迫不及待地開吃。白芷看着跟前的紅燒獅子頭,鼻息間貫穿了讓人難以忍耐的香氣,她狠狠了口口水,拿起筷子,控制自己的吃相,緩慢緩慢地吃…

只是不一會兒,她用筷子的速度忍不住越來越快了…

當她把一隻紅燒獅子頭幹掉後,竟瞧見慕屠蘇和三皇子集體看她。白芷頓覺羞惱,不知所措。慕屠蘇把跟前的一盅紅燒獅子頭遞給白芷“吃吧。”五皇子早就開吃起三皇子的那份了。

吃完獅子頭,白芷和五皇子已經飽了。這次他們三人出來玩的架勢,好似五皇子當嚮導,帶領兩個不是京城人士的外鄉人。明明兩人都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

五皇子提議“逛京城,不去京城第一青樓,枉此行。”

“什麼?去、院?”動者,在一旁一直很老實的紅翹。

五皇子挑挑眉笑道:“兄台,還未開過葷?”紅翹拿經得住,臉是徹底紅了,其餘四人,皆面不改。哎,這便是開過葷與未開過葷的區別。五皇子便拉着三皇子與慕屠蘇娶青樓逛逛。白芷極為淡定地站起身,朝她們三人拱手,平靜地道:“祝你們玩的愉快,這青樓,在下就…”話音未落,她又像是小狗一樣,被慕屠蘇拎過去了。

紅翹原地跺腳,紅着小臉,快哭的表情,尾隨其後。

京城第一青樓,名不虛傳,生意紅火得很,每位姑娘出台價格皆不匪,來此之地,都是能一掏就是銀錠子之人。一行人定了一間雅居,五皇子最為興奮,跟老鴇聊得極為火熱,老鴇笑得直點頭。五皇子給老鴇一金錠子,樂得老鴇嘴都快裂開了。老鴇走後,五皇子閃着驕傲的眸光看着在座幾位面無表情的“嫖客”五皇子道:“待會兒讓你們見一見京城第一花魁,尹香。”處於神緊繃的白芷,心絃一動。尹香?前世裏,裴九的紅顏知己?今生或許也不會例外吧?至少尹香是認識裴九的?

作者有話要説:我的裴九…讓你混個眼,怕你離開太久,有些娃把你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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