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這看臉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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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兩邊姑娘們都早已站定，只從儀態穿着便能看出幾分不同。

左邊的姑娘們努力昂首，幾乎都穿着嬤嬤們來時下發的衣裳，身上珠釵首飾幾乎沒有，即便有兩個帶了銀簪子金手鐲，卻也不配那身衣裳，反倒是像把家中唯一值錢的東西帶在了身上。有的姑娘手上還帶着細細的薄繭，可見平裏在家中沒少過農活。

右邊的姑娘們面淡然，神帶着幾分隱晦的傲氣，即便是姿態並未刻意分毫，但那從小便受過良好教養的氣勢卻也讓人不容忽視。那一堆姑娘裏面幾乎沒有穿戴配送衣裳的，各個綾羅綢緞，襯得身姿越發惹人注目。頭上珠釵髮飾都是一一搭配，便是最差的，也是養在深閨的大家姑娘。

三個嬤嬤垂眸不語，卻也暗中觀察着兩邊姑娘們的儀態和教養。待見得一些人暗地裏的小動作，也微微皺眉。

兩邊人馬誰也不讓誰，似乎要分個高低之分。

林沛然便站在平民那一堆，市農工商，她爹是地主，卻也是鎮上有名的商户。她一説自己的身份，對面那些姑娘便眼不屑。林沛然抿着，頗有些不高興。但想想自己這左邊還能當雞頭，也比右邊當鳳尾好，心裏又高興了。

劉師爺擦着汗站在樓道旁，不一會兒又轉頭去看看，這小姑怎麼還不下來…。

“人可都齊了？”一個冷麪嬤嬤淡淡問道，語氣裏似乎含着刀子一般，讓人聽了就心裏發麻的緊。

這是宮中最為嚴厲的教養嬤嬤。宮中的貴人們幾乎都在她手上受過罪。

來這兒的姑娘們事先都做了功課，自然也認得她。也最是想在她面前表現表現。

“齊了。”林沛然首先發話。甚至連音量都未曾控制好，方才拿捏的姿態頓時消散的一乾二淨。

世家姑娘那一堆不少人眼裏閃過一抹譏諷。魚目可混不成珍珠！那些人的脊背更直了。

劉師爺面一緊，正想求求情讓幾個嬤嬤再等等。這幾個嬤嬤他也是知道的，規矩最是嚴厲，若是他開口估計都得討一頓排頭吃。

只見樓梯口傳來微弱的身影，劉師爺面一喜，便直接仰頭看去。

便見莫青葉穿着一身淡粉宮裝，那便是宮中下發的衣裳配飾，卻在她的身上穿出了萬眾矚目的即視。那蓮步輕移的姿態，美好的不可方物。即便是面容上遮着面紗。卻也能透過那點點縫隙看出她嬌美的容貌。一雙如水的星眸，看得人心裏也跟着重重一跳。

莫青葉的衣裳是劉師爺送去的，本來之前都是一人一件，哪知來了才知曉原來自己有衣裳的，也可以穿自己的。只是那些貧苦人家都拿不出更好的罷了。有了多的，自然就給了莫青葉一件。莫青葉身上穿的，還是袁小溪曾經的舊衣裳。

莫青葉一出現，便覺到了隱隱打探的氣息以及不少敵意。不過卻也沒在意，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小白花。一雙眸子更是帶着笑意。讓人氣憤不已。

“姑你可來了，昨睡得可好？你便是從未出過遠門，便是高興得睡不着也不能讓嬤嬤們久等啊”劉師爺率先上去説了一句，聲音似乎故意壓得很低。但也讓眾人都聽見了。也算是解釋了莫青葉為何來的這般晚。

莫青葉無措的眨了眨眼睛，有些茫。劉師爺在那眼神下都有些招架不住。

“哼，好極大的架子。竟是還要嬤嬤們久等。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這般沒教養。”有人涼涼的笑了笑聲，還不自覺的摸了摸鬢間的鏤空金簪。金簪下襬還墜着一顆小巧奪目的東珠。

嬤嬤們都沒説話。卻都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莫青葉，彷彿想把那面紗灼出個來。

莫青葉盈盈福了下身子。

“是葉兒的不是，給大家賠罪了。”莫青葉一副嗓子本就柔美至極，若是刻意壓着幾分，便是更能生出幾分讓人憐惜的嬌弱。便是那幾個嬤嬤也不由面容緩和了幾分。

那女子見莫青葉這般做派，倒也有些拿不準。看她那穿戴不似富貴人家，但看她那儀態，卻又生生壓下了所有人。偏偏又沒有半分違和。彷彿任何模樣出現在那個女子身上，都是應該的。

那最首的嬤嬤打量了莫青葉一眼，“為何遮着面容？”語氣生硬，但也不似方才那般話語含刀子了。

莫青葉靦腆一笑，雖然眾人看不見，卻也知道她在笑。真是詭異的覺。

“嬸子説我的臉會惹禍，旁人看了不好。興許，是葉兒長得不好，嬸子才讓葉兒遮面的。”齊氏也確實説過讓她遮面的話。

劉師爺和那幾個見過她面容的姑娘頓時臉一黑，長的不好！擦！

“揭了吧，進宮面見聖上可不能遮面，這是大不敬。”那為首嬤嬤身後的一個含笑嬤嬤頓時説了一聲。這人，便是劉師爺買通的嬤嬤。也是她安排了莫青葉頂替了一個位置。

有些人家不願姑娘進那吃人的地獄，但若是能找到容貌更為出的，便也能替換了。這都是大家暗地裏都明白的事。貧苦人家，那些便只能認命了。替換一個人，那可是從上大小全得打通，傾家蕩產人家也不定看得上眼。

莫青葉怔了怔，似乎有些哀怨的看了那幾個嬤嬤一眼。似乎還聽見了她輕輕地嘆息。

素手輕抬，雪白的柔夷有些晃眼。

隨即，氣聲再次此起彼伏。

“我我我，我真的不好看麼？”莫青葉結結巴巴頗有些小心翼翼的擰着衣角，見那些人全都呆愣着看着她的臉，頓時又打算把面紗戴上。

“住手。”那嬤嬤頓時呵了一聲，説完似乎又覺得嚇着這美人兒，聲音又生生卡住了半分，“就這樣吧，好的。不醜”見莫青葉那哀怨的神情，還加了個不醜。

聽得後面那羣姑娘面齊齊變了。特麼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你要是醜，咱們都不用活了！一個個眼神惡狠狠地看着她。(未完待續。)ps:謝謝大家的月票和打賞哦，嘿嘿。。貓咪昨天偷偷去發了紅包，姐發現你啦…。麼麼噠。今天三更或者四更暫時未定哦。努力擼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