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荊棘銅駝巍巍古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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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林道:“那黑影輕功已臻化境,武功更是卓絕無倫,莫非就是吳峯?”嶽洋搖首道:“未必是他。如今武林烽煙四起,久不在江湖面的一班魑魅魍魎再度出山,令人不勝杞優。不過灞橋所見鞏姓老者,就是方才被抓去之人,卻非武林正派。”趙林,怔道:“敢是你認識他?”嶽洋點點頭,將衡山所經之事簡略説出。
趙林笑道:“那擒走鞏姓老者的,定是正派武林高人了?”
“那也未必!”嶽洋繼而微嘆道:“世事變幻,如蒼雲白駒,江湖之內詭譎更遠勝世事。可惜我倆一步之遲,未能揭開方才之謎。”趙林瞪着兩眼茫然注視嶽洋,似不解所云。
嶽洋微微一笑,也不解釋:“我們走。”已遠去三丈開外。
夜蒼茫,萬家燈火。剎那間,兩人已在車水馬龍、人行如蟻的長安最熱鬧的大街上。
其時正值太平盛世,民康物,仕民習於宴樂,笙歌處處,聲入雲霄。
趙林察覺嶽洋神思不定,憂心重重,道:“古語説得好,船到岸頭自然直,且勿太過憂慮。一切抱着盡其在我態度,自能刃而解。”嶽洋聳肩一笑道:“趙兄之言,小弟豈有不知之理。但事情全擠在小弟身上,叫小弟一時有無所適從之
。”趙林道:“
速則不達,天下至理。愚兄之見,不如飲上數盅,藉寬吾弟愁腸如何?反正雪山人魔與吳峯約期尚在明
。”嶽洋點頭道:“小弟正
腹中飢餓,今宵共謀一醉,確是解憂之策。”抬目望去,街右恰恰是一家酒樓,名曰:長安居。店內燈火閃閃,笑語喧譁,擊勺震鍋之聲不絕於耳。
嶽洋笑道:“長安居,大不易。這酒樓取此名,必有道理,你我不如就在長安居。”趙林立即同意,雙雙進入,由酒保引上樓去,擇一雅室落座,酒保獻茶後,迅上菜單。
嶽洋先不點萊,笑道:“店家,‘長安居’三字委實用得太雅,請問是何人所取。”酒保哈笑道:“不瞞兩位爺台説,這‘長安居’三字,聽東家説是一位大才子所取。因為敝店酒饌甚
,能治南北各地名菜,但價錢極高。這位大才子就説:‘願
食於此,齒須留芬,但長安居大不易也’,故取名‘長安居’。”嶽洋大笑道:“想必這才子是老饕之
,説此話為的是囊中羞澀之故爾。”説着即席點了數味應令時鮮及十斤陳年鳳翔美酒。
不多一會,酒保送上酒菜,嶽洋斟滿了酒杯,舉杯與趙林一仰而幹,微笑道:“趙兄,離開螺旋谷時,喬奐祥老英雄曾託小弟一事請教趙兄,不知兄台對喬姑娘觀如何?”不待嶽洋説完,趙林面上已自通紅,道:“這個,還是
後從長計議吧。”嶽洋笑道:“莫非嫌姑娘面貌不配麼?”其實趙林與喬亦靜早已彼此心許,怎奈面
,羞於啓齒。聽了嶽洋此言更是臉
紅脹,佯怒道:“愚兄的事,不勞你費神。倒是你的事棘手得很咧!”嶽洋笑道:“小弟知道事情棘手,憂心不已,趙兄前勸小弟放寬
襟,此時又以此相責,未免出爾反爾。”趙林輕笑一聲道:“愚兄所指,是另外一回事。”嶽洋茫然不知所指,瞪着眼睛望着他。
趙林微微笑道:“你一身情孽,不知如何收拾。先説衞英香姑娘吧。她與你雖曾擇吉成禮,但迄今未合巹共眠過,花徑不曾緣客掃,芳心落寞,不知你知也未知?”嶽洋麪一紅,道:“胡道。其時小弟正勤習武功,有所不能。她又不是不知,趙兄也不是不知。”趙林正
道:“即便往事不究,但這次你在螺旋谷中逗留二天,不知你對衞姑娘可曾稍有温存?”嶽洋不
愣住,暗道:“三
來,自己忙於同常老師籌商武林大計,疏於兒女之私,莫非香姐不知?”趙林又道:“還有吳峯之女,賢弟你做何區處?”嶽洋道:“計擒吳峯之女與武林大局有關,小弟光明磊落,決無私心。”趙林淡淡一笑道:“更令人憂心的是菊姑娘,她對你一往情深,難道賢弟假作痴呆?”嶽洋長嘆一聲道:“小弟恐蹈恩師覆轍,言行甚加斂束,終了還是難以避免。提起此事令人心亂如麻,還是到時再説吧。”趙林微微一笑,推杯勸飲,道:“賢弟是否對菊姑娘不屑一顧。”嶽洋正
道:“趙兄,菊姑娘玉潔冰清,孤高自賞,她不過看在小弟為其治病的情分,稍稍對小弟假以顏
,並無他念。再説小弟怎能得隴望蜀?”怎知隔牆有耳,鄰室正對坐兩位絕
佳人聽了他們談話凝眉相望,嫣然一笑。
半個時辰後,兩女各蒙一方面紗,翩然離開‘長安居’步上大街。
兩大美豔如仙,雖瞧不見面目,但風姿綽約,肌膚雪白,引了不少行人,並有五個江湖人物暗跟其後。兩女似若不知,出了城門朝北向周陵而去。
五個江湖人物見兩女向朝周陵走去,不面面相覷,只聽一人低聲説道:“兄弟,看此兩女大有蹊蹺,莫非周陵的秘密被她們已偵悉嗎?”有人陰森森道:“我等追上,擒住她們問個明白。”
“對!”另一個應道:“事不宜遲,追!”五人疾展身形,風掣雲奔。
奇怪的是前邊兩女,看似甚緩,其實極快。二人與五江湖人物之間終相差一劍之距。
一片烏雲將月遮住,周陵之內,樹影幢幢,充滿了恐怖氣氛。
突然,兩女身影頓失。五人不一怔。
周陵面積廣大,加上古木參天,要找尋兩女身影無異大海撈針。五人暗中惘然若失。
突然有人低聲驚呼:“在那邊了。”説着用手一指。
只見二女背立在數十丈遠的一處墓道上,風動雲發,羅衣飛舞。
五心中狂喜,身形迅疾撲去。
尚未來到墓道,一少女倏地轉身,拉下面紗,叱道:“站住!”五果然聽話得很,齊齊剎住前撲身形。十道目光向前投去,只見這少女美秀麗絕,豔光映人,月夜之下,更顯得天仙化人,不
看得呆了。
哪知與這位少女目光一接,只覺腦中一震,神智昏搖。
這位少女玉手不經意地一揮,道:“你等五人必有來歷,快通報出名號!”另一少女也轉過身來,面紗內隱隱可見一雙清澈眼神似對同伴不勝詫異,心道:“他們未必如此聽話!”豈料與她想法正好相反,只聽五個挨次報出:“鐵拳劉幹、催命雙刀趙戴衞、粉蝴蝶童羽、追風太歲周野鶴、百手天王唐靈。”那少女朝最後一個嫣然笑道:“尊駕莫非就是名震武林的西川唐門弟子?”唐靈似受寵若驚,抱拳一拱,笑道:“在下正是西川唐門。”那位少女哦了一聲道:“久仰,但不知你等追蹤我倆是何心意?”五人同聲道:“二位姑娘國天香,在下等甘為裙下不二之臣。”那少女不由玉頰上湧出一層紅暈。
另一蒙面少女聞言忍不住殺機猛生,玉臂飛抬,向肩後寶劍挽去。突然腕脈微麻,被同伴抓住,低聲道:“姐姐稍安毋躁,小妹自有區處。”繼而向五嬌笑道:“你們五人誰武功最高,我就嫁給誰。最好在此拼個高下。”話音剛落,粉蝴蝶童羽就一聲大喝,刀光電閃向劉幹劈去。
這聽來本是戲言,可是五卻真個一個個都怒目相視,劍拔弩張。
鐵拳劉幹雙拳一掄,讓過刀勢,一式“雙風灌目”攻向童羽雙肩。
這一發動,五竟着了魔似的,挨次出手,扭成一團。
另一蒙面少女見狀大詫,向同伴問道:“妹妹,你使得什麼法術?令他們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