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猛然轉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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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走的太慢了,承平轟然拍掌,一擊轟向了那堵在樓道口的無數兵器。一聲悶響之後,那些東西依舊牢牢地堵在那裏,紋絲不動。他死死地篡着拳頭,右手指間又滲出了許多鮮血。
“首座大人,此時憤怒無用,他們將我們攔在這一邊,實則他們又何嘗不是窮途末路?據推算,這一層的長明燈熄滅大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足夠我們這些人破開這道屏障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道。承平雙手攏袖,微微轉動藏於袖間的一支鐵箭,問:“你説如何做?”那老者道:“我們三十人分為三撥,輪
用刀劍拆解這道屏障,每隔一段時間換一批人。
等到那些外圍的盾甲被卸去之後,我們再用法力將其他的硬轟開來。”承平點點頭:“就按你説的做吧。”十七層的北府裏,充斥着刀甲撞擊的聲音,這些平裏仙風道骨的修行者,此刻像是耕地的老農揮鋤一般劈砍着這些鐵甲皮甲,在打碎或者打松之後扯出,然後卸下一層。在整個過程裏,所有人都充斥着一個念頭,便是要將做這些的那個人碎屍萬段。
半個時辰之後,所有的盾牌鐵甲都被剝出。目光往下,卻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
“那些是什麼?”有人問。
“好像是長槍?”
“哪來這麼多的鐵槍?”
“嘶…我們這一路過來,好像都沒有撿到過槍…”
“我想殺了他…”
“這些鐵槍豎直着滿了整個入口,另一端應該是直接抵在了樓梯上,以我們如今的修為,如何將這一大捆鐵槍移開?”
“除了從上望向連搗碎之外好像別無他法。”承平來到了入口,向着下方望去,無數槍尖豎直着指着他,即使一片漆黑,依舊能
受到其間傳來的歷歷寒芒。
承平道:“用這些鐵槍困住入口,看上去確實牢不可破,但是它們其實就像是一捆筷子一樣,我們很難出其中的一
,但是若是
出了某一
,那麼整個結構都會瞬間鬆散。”承平蓋棺定論道:“所以我們只需要毀去其中的一
鐵槍便夠了。”
“話雖如此,可是即使是出一
,又談何簡單?”承平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衣袖上,那黑金長袍的一
金線發出灼熱的金光,在長袍間扭動着,像是陰雲中騰躍翻滾的金龍,一
金線被他硬生生從長袍中扯出,金線向着那
窟直
過去,撕拉一聲間便深深地扎入了一
長槍之間。
承平手握着金線,沉聲道:“結陣,拔槍。”
…
摩擦聲響起。少年盤膝而坐,睜開了眼,神微微憔悴。他沉聲道:“他們來了,拉箭。”陸嘉靜站起身,她揹着的木筒裏已經存了滿滿當當的劍。她取弓挽箭,三支羽箭搭在弦上,箭尖直指前上方。
四周幾乎一片黑暗,唯有林玄言和陸嘉靜站在光裏,那些長明燈被他們刻意滅,只留下了幾盞照亮他們的身影。季嬋溪不知所蹤。…有兵甲自那頭落下,敲擊石階。陸嘉靜勾弦的手指驀然一緊,但箭未發。
“投石問路?”陸嘉靜冷笑。無數殘兵敗甲從那邊砸入,咕嚕咕嚕如人頭滾下。陸嘉靜不為所動,知道對方只不過是試探虛實。一刻短暫的沉寂。弓弦已經崩到了極致。人羣忽然順着樓道口衝下,如山洪崩瀉。三支羽箭已然破風而去,箭還未見血之際,又是三支羽箭已然搭在了弦上。
這一次陸嘉靜毫不猶豫,彎臂拉弓,觸弦即發。羽箭撕裂風聲,似能在這方空間裏破空一道道筆直的通道。高速旋轉的鐵箭瞬發而去,那一端已是慘叫迭起,而在第一人出現的時候,林玄言便閉上了眼。
兩柄鐵劍浮於身前,一柄單薄細小,一柄寬大鈍重。兩劍已然騰起,一劍將牆壁上的石燈斬滅,另一劍朝着人羣奔襲而去。
而那些人終究是大修行者,許多人更是在浮嶼閉關潛修多年,雖然在殺伐之道上有所欠缺,但是純粹道法極為煉。在林玄言和陸嘉靜發動攻勢的那一剎那,他們同樣反應極快。
許多箭矢在觸及到它們之前便被念力錯開了方向,又或者被鐵甲緩衝,只是受些外傷,但是燈滅之後,視野消失,耳畔唯有鐵箭之聲,那些鬼魂同樣鑽出,四下飄蕩,擇人而噬。
而眾人朝着鐵箭飛的方向飛去,但是在燈火熄滅之後,他們的方位便變得難以捕捉,唯有羽箭飛行的軌跡可以大致辨認出方向。
若是平裏捉對廝殺,他們之間或許可以戰許多回合,但是如今眾人從樓道口一湧而入,受到諸多拘束難以施展。他們原本打算一鼓作氣直接將兩人碾死,畢竟只有這方寸空間,這種一力降十會的方法本應該勝算最大。
但是他們卻沒想到兩人竟然如此果斷地將所有的燈盡數熄滅。
“他們在哪裏?”
“箭是從左邊來的!”
“右邊也有劍!”
“小心正前方…”
“到底是劍還是箭?”人羣混亂不堪,他們本是各自盤踞一方的大修士,從未想過要彼此配合,如今一片純黑之中,這種黑暗是隔着陰魂惡鬼的黑暗,即使是修者也難以分辨彼此。
亂成一鍋粥的人羣裏,慘叫聲時不時地響起。這種混亂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人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怎麼了?”
“沒箭了。”
“他們用完了?”
“既然他們沒了兵器,那還不動手殺了他們!”
“你傻?我們怎麼找到他們?”人羣中對話斷斷續續,當箭停下之後許多人都鬆了一口氣,本來不僅要用修為去對抗陰魂,還要分心躲避暗箭,疲於奔命間難免出現紕漏斷送命。
他們都是一方的天之驕子,沒有人願意死在這裏。就像方才他們下樓之時,本來有人説要分撥下樓,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爭論不出誰第一批下去,便只好一起下來。眾人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裏。
“先上樓!這裏不能久呆了,讓他們留在這裏被陰魂噬咬至死就行了!”不知是誰提議。雖只是一番簡單的廝殺,但是已然死傷數十人,許多人道心難以自持,早已萌生退意。
“我們先撤回去。上方尚有燈火,這對狗男女定然無所遁形。”而其中又有許多異樣的聲音,也有人説不可,説不定後退亦是陷阱,雖然此刻我們無法確定他們的方位,但是此刻是誅殺他們的最好機會,一鼓作氣殺死他們便可離開北府!但是這些聲音終究只是弱勢,人羣依舊不可抑制地向着樓梯口退去。
“啪。”杯盞破碎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接着是轟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坍塌了,筆直地砸落下來,接着最後一點光也不見了,有東西落了下來直接堵住了入口。
“承平首座還在外面。”
“是他乾的?想讓我們背水一戰?”
“不!絕不可能!”
“啊!”爭論聲中,一記慘叫聲響起。有修者被人悄無聲息地抹斷了脖子。眾人連忙再次運轉周身法力護住要害,再不敢掉以輕心。
“那兩個人可能就在我們的身邊。”有人大喊着對着周圍一頓胡切。
“身邊?那怎麼找到他們?”
“據説那陸嘉靜的很大,我們周圍若有女子可以摸摸她的
,看看是不是陸嘉靜假扮成我們自己人。”
“混蛋!不許碰我!”有女子大喊道。
“周瑾你這個賤人,平時我可能還敬你幾分,你當我們不知道你早就被承平玩爛了嗎,如今還裝什麼貞潔!”又是一記慘叫聲猝然響起,吵鬧的眾人再次安靜。他們終究不是等閒之輩,如今三十餘人對敵兩人,且境界相仿,雖然已方慘遭暗算,死傷了數十人,但是一旦把他們從這黑暗中揪出來。
碾死他們不過是瞬間的事情。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站在一起,三人一隊,彼此確認過身份之後背靠着,面朝三個不同的方向,等到我們確認完畢之後,從我們這個方向開始,往房間的各個角落推進,若有發現,第一時間報出自己的位置!”
…
十七層樓中依舊亮着燈火。承平摸了摸脖頸處的傷疤,看着眼前陡然出現的黑衣少女,神陰厲。方才他們來到十七層時,
神都被那堵住的入口
引了,竟然沒有發現暗處還躲藏着人。少女手中的匕首已經斷裂,她隨意丟棄,又有一柄匕首從袖間滑落。
在匕首滑落的瞬間,她猛然甩袖,一道銀亮光芒朝着承平拋去,與此同時,少女的身影朝着後方滑去。
為了這一天,他們已經準備了數十,曾經配合演練過許多次,但是真正面對承平,她依舊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殺死對手。承平脖頸處的傷口漸漸彌合,他神
同樣不輕鬆。他知道第十八層的燈被刻意熄滅了。
如果自己這方無法及時解決戰鬥的話,其餘修者可能會被拖死在裏面,最後修為耗盡,無力抵抗陰魂,魂魄被啃咬消散。
“你叫季嬋溪?”承平回憶起這個名字,在王朝原本的風華榜上,只有三個女子的名字,但是她七歲之後,上面便添上了她的名字。
此事曾轟動一時,許多女子很不服氣。季嬋溪沒有回答,她的身影倒滑入一片黑暗中,接着嗖嗖嗖的幾聲裏,幾支鐵箭破空而來。承平袖如龍捲,一掃鐵箭,身形更如平地驚雷瞬間炸起。三支鐵箭倒卷而去。
季嬋溪身形疾退之間,驟然出手,霍然拔出一柄早已卡在石牆之間的尖刀,猛然轉身,朝着承平追來的方向砍去。長刀觸到了實質。承平的目光冷冷地對上了她,他用三手指按住了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