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在茭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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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力量又在反方向拽着他。他心中疑惑轉頭望去。那竟是一把劍。劍刃捲去成環,拽住了自己的左臂。那是羨魚劍。長劍嘶鳴如悲。趁着這個短暫的空隙,裴語涵立馬抓住了也抓住了他的袖子,苦苦支撐。林玄言神大變,厲聲道:“放手!”裴語涵抿着嘴,她無暇説話。

昨晚他們曾經許諾過,今林玄言便將關於師父的事情告訴她。她等了無數個明天,既然已經看到了希望,那她便再不願繼續等待下去了,她死死地抓住了林玄言,像是抓着五百年歲月裏最後的一抹微光。

林玄言神悲憫,他看着裴語涵清麗絕美的容顏,歲月如走馬觀燈,奔過指隙。他忽然張了張嘴,柔聲道:“語涵,聽話,放手。”裴語涵心臟一跳,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林玄言的身子再沒了阻力,一下子向着那片虛空通道收納過去。羨魚劍也聽到了主人的心意,雖然極其戀戀不捨,但是依舊鬆開了劍刃。裴語涵立在原地,嬌軀顫抖,鬢髮散亂。

“你…你是…”林玄言温然一笑。他沒有機會聽到後面的話,也沒有機會多説出一個字,他的身影轉而消逝。

裴語涵下意識地撲向了那片虛空。邵神韻輕輕抬手,一道無形的壁障將她隔絕在外。裴語涵不停揮劍斬下,心如刀絞,淚滿面。陸嘉靜忽然走了出來,她問道:“你方才説,我想去北域,隨時可以?”邵神韻無聲頷首。

“我此刻就想去。”陸嘉靜斷然道。邵神韻嗯了一聲:“隨你。”陸嘉靜的身影如被帶起的一片秋葉,轉而消逝在了虛空之中。邵神韻望着皇城之中虎狼環伺的眾人,漠然道:“若無他事,本座便辭別諸位了。”虛空的裂痕漸漸彌合,邵神韻方要踏入。

忽聽有人高喊道:“妖女休走!”那聲音自幹明殿中傳來,聲音如古佛般厚重悠遠,天上雲海翻滾不修,似是承着威嚴天意。即使是軒轅奕也變大變,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向來不問凡塵的那一位居然也會出手!一掌拍下。天地變,風雲湧動。整個空間都彷彿扭曲了一般。

置身於虛空通道之中的少年只是覺得身體忽然大受震動,他能清晰地受到,那通道被某種外力曲折,通往向了不同的終點。邵神韻望着彌合的虛空,神愠怒,她沉聲道:“不知好歹。”她也揮出一掌。兩掌隔空相擊,在皇城之上各自破碎,起勢如漣漪盪開,轉而地動山搖。整座皇城都震了一震。自古傾國傾城便是對女子容貌極高的評價,但她確實貨真價實的傾國傾城。那一掌之後,整個皇城中許多地基不穩的建築紛紛坍塌,相距較勁的城樓高台甚至直接被碾斷。

若不是城中尚有其他大陣加持,只怕半座皇宮都要夷為平地了,邵神韻面微紅,氣息紊亂,那一掌似乎也是她的極限,而城中那位不知名的高手氣勢卻正值巔峯。又是一掌。邵神韻忽然展眉一笑:“告辭。”她身後虛空裂開,整個人向後一倒,瞬息消失在了原地,而尚在此間的眾人然變,最先反應過來的各宗高手紛紛祭出法器,抵擋這落在了空處的一掌。最終南綾音順手推舟做了個人情,以損壞一件珍貴法寶的代價消弭了這一掌的餘威。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人們才發現妖王楚將明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銀髮黑袍的失晝城三當家走到了裴語涵的身邊。裴語涵跪倒在地,滿臉的淚痕,神落魄至極。口中不停碎碎念念着方才林玄言的話。

“語涵…聽話…語涵…”她不停地重複,一遍又一遍,直至泣不成聲。南綾音蹲下身子拍了拍裴語涵的肩膀,有些心疼地將她往懷中摟了一摟。羨魚劍懸停在一旁,劍刃垂下,低頭喪氣。

忽然,南綾音的眸子瞥到了地上的一點點水痕。方才邵神韻所站的位置上,有一絲淡淡的幾消弭的水痕。她眉頭一皺。

心想這是方才融化的雪水麼…不太像啊…林玄言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痠疼,他伸了下懶,只覺得骨子咯咯作響,忽然,他伸懶的動作停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身側不遠處,一臉震驚。

那是一捧燃燒的篝火,火光躍動,跳躍在佳人的眉目之上。一個絕美的女子盤膝坐在篝火邊,聽着烈火柴聲噼裏啪啦地作響,明豔的火光將她的俏臉照得紅潤温美。

而她繡着雪牡丹錦繡鳳凰的裙袍卻猶如活過來了一樣,熠熠生姿,只是她的氣質卻依舊是那種難以掩飾的清冷。那是清暮宮獨一無二的冷。

“陸…陸宮主?”***漆黑濕的山之外,雨幕如簾,山嶽傾倒般的黑雲陰沉地壓迫下來,似與地面離得很近,明黃的光線在黑雲中明滅不定,如蛟龍翻騰。

電光雷聲震耳聾,席捲翻滾,即使是暴雨之中,山坡上的草木依舊被電光點燃,火勢一瞬間燃起,在雨幕中瘋狂竄動。

口很是濕,林玄言身子靠着山較深處的牆壁裏,並不算得上深邃,有時電光點亮視線,便能一眼望到盡頭。陸嘉靜側過頭,瞥了一眼林玄言,平靜道:“醒了?”林玄言看着外面翻滾的雨勢和不時躍起又被撲滅的火光,喉嚨有些澀:“這是在哪裏?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裏?妖尊呢?”陸嘉靜淡然解釋道:“這是北域,但是好像出現了什麼問題,妖尊和我們錯開了。”林玄言緊皺眉頭,心想按理説妖尊的實力開闢虛空通道應該不是問題,難不成當時皇城又出現了新的變故?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又問:“陸宮主為何也在這裏?”陸嘉靜道:“我與你一同進入的那面虛空。”

“為什麼?”陸嘉靜轉過頭,一道雷火燃起,將山之外照得亮如白晝,那一刻陸嘉靜的臉因為逆光而變得漆黑一片,看不清神情。片刻之後她幽幽道:“本宮想見一見你。”林玄言心頭一震,又問了句:“為什麼?”陸嘉靜道:“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我一位故人的影子。”林玄言不動聲道:“我確實是葉臨淵選中的弟子,雖然我從未見過他。”陸嘉靜哦了一聲,聽不出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她靜靜地坐在篝火等,等待火光將她的衣物烘烤乾燥。外面雨聲喧譁,在山崖林木石壁之間騰起白茫茫的雪,霧濛濛。陸嘉靜低頭看着豔麗華美的衣袍,篝火映着繁華,卻更悽清落寞。林玄言忽然問了句:“你認得葉臨淵?”

“嗯。”

“他…是怎麼樣一個人。”陸嘉靜淡淡道:“他很好看,但很無趣。”林玄言哦了一聲,又道:“修仙之人都很好看。”陸嘉靜微笑搖頭:“不一樣,”林玄言側過頭想了想,忽然也笑了。他點點頭:“嗯,理應如此。”藉着不算通明的火光,林玄言大概地看了過去,這應該是一片山壁,崖壁上許多溶壁之間被雨水腐蝕,彼此相互貫通。

外雷火閃動,將每一條雨線都照徹得歷歷分明,雪亮清晰。兩人長久無話,木柴噼裏啪啦的聲響漸漸微弱,火光漸暗,風雨清冷。

林玄言忽然起身走到火堆旁,坐在了陸嘉靜的對面,陸嘉靜抬頭看了他一眼,林玄言將手放在火光上端,手掌緩緩翻轉。

漸漸絡着手掌之間受寒的筋骨。林玄言展了展骨節分明的手指,問道:“你先前來過北域麼?”

“曾來過一次,但是並未深處。”林玄言嗯了一聲,道:“人族對妖族的瞭解太少了,市面上繪製的北域地圖也是五花八門。

如果我們如今是靠近王朝那一邊倒還好。若是深入北域之內,能不能活着回去都得看命了。”陸嘉靜目不轉睛地看着燃燒的火光,緩緩道:“雖然北域很大,甚至可能比王朝大了兩倍不止,但是可以月星辰的位置判斷方位。”林玄言看着外面磅礴的大雨,臉越來越沉重。他發現自己本來一點點回到體內的修為忽然停止了,就像是源頭被什麼東西截住了一樣,再加上先前與季嬋溪的那一劍太過勉強,本就不穩的八境修為江河下,一下子墮到了普通的七境。

最重要的是,如今他手上,連把劍都沒有。陸嘉靜的瞳孔中倒映着赤紅的火光,她深青的長髮落在肩上,被夜襯得一片漆黑。她忽然嘆了口氣,佳人悠悠的嘆息聲頃刻被暴雨淹沒。她忽然問道:“你們是不是都很看不起我。”林玄言一震,他不知道為何陸嘉靜忽然問這種問題,他安道:“陸宮主那麼做,自然有你的道理,你身為清暮宮宮主,許多事本就是身不由己。你在我們心中,一直是仙子般的人物。”

“若昨我與某一人真的當眾媾,之後再去那接天樓用身子款待那些人三天三夜,你還覺得我是仙子麼?”陸嘉靜説的很平靜,似是再問一個最平常不過的問題。

林玄言腦海中鬼使神差地泛起了陸嘉靜被扒光衣服跪趴在地上被無數男人,不停哀婉呻的場景,他心頭一澀,看着眼前這位面容清冷的女子,略一沉“仙子為修道之人,為大道登頂委屈一下自己身子,也…未嘗不可。”

“你覺得我眼中只有道,把身子看的很輕。對麼?”陸嘉靜問。林玄言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在際方面,他一直不太擅長。陸嘉靜已經自顧自地説道:“我其實很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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