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龍虎山孽蛟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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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輕馬快,蘇亦星只覺得自已身體的份量比起以前輕了許多,察看了一下好象也沒有瘦下來呀,還是以前的他,一樣也沒有變,但總覺得輕了好多。

龍虎山原名雲錦山,東漢中葉,第一代天師張道陵來到這裏肇基煉九天神丹“丹成而龍虎見,山因以名”之後,張道陵誠修道,創立了道教,一直傳至今。蘇亦星曾聽費雲霖説過,他的記名師傅攬月道長是這道觀中得道高人,平時並不打理事務,也不長在觀內,近年來一直閉門清修不見外人。

蘇亦星沒有花多少時間便到了龍虎山的山門口,面一座牌樓煞是威嚴肅穆,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聽到有人在向他問話。

“請問這位施主,可否是進香來的?”蘇亦星轉身一看,是一位小道僮,此時正向他稽首施禮。

“訪人的。”蘇亦星隨口應道。

“請問施主訪的是哪一位師傅?”

“攬月道長。”

“施主可要失望了,攬月大師向不見外客,而且此刻也不在觀內,施主請回吧。”小道僮客氣地回道。

蘇亦星心中有些奇怪,心道就算是訪客不在也可以往道觀裏去逛一下呀,哪有道僮侍立山門口往外推客人的呢?其中必有緣故,這麼一想也就更不想走了。

“那麼進觀燒香可以嗎?”蘇亦星問道。

“對不起施主,觀內建築近遭受雷雨侵襲,多處毀壞,正在重修,故爾不便遊客入內,五後方可開觀…多有不便,請施主見諒。”小道僮又稽道施禮了。

蘇亦星心道果然有事,這麼一個天下有名的道觀,裏面的建築羣可大得很呢,就算是壞了一二處,那還有其它的地方可玩呀。豈能因為一麼一點小事而關門拒客?不可能的,絕對有其它的事情發生。

“哦,怪不得這上山的路上沒有幾個人,在下正在納悶呢。那麼這觀中的建築統統都壞了嗎?”

“這個…”小道僮想必是難得説慌的,一時上不知該如何來回答了,回答都壞了的話鬼信呀?

“別這個哪個了,我知道小師傅平裏不説慌的,所以這慌説出來也是不圓的。説吧,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與費雲霖是結義兄弟,我師傅也是個道士,是茅山的千雲道長…”小道僮“哦”了一聲,正想開口説話,後面來的一位中年道士,過來一問清了情況,向蘇亦星解釋道:“不是不讓施主進去,只是觀中近有些變故,好吧,看在是同道中人也就不瞞你了…觀中正在為死去的幾位道友做着法事,所以有些不便…見諒見諒。”蘇亦星一聽“幾位”便知道里面肯定有事,哪有一個觀內同時死去幾位的?而且還不準香客們進觀。

“是得道了還是意外事故?”蘇亦星問道。

“被蛟所食,屍骨未存…”中年道士終於説出了原因。

“蛟?

就是象龍的那一種東西?”蘇亦星驚奇地問道,這世界上真的有蛟,有龍?傳説中的蛟那可是一種非常兇猛的神物,有蛟的地方就有可能發大水。

“是呀。”中年道士嘆息道:“後山的冷龍潭中不知何時竟有了一隻兇猛異常的蛟龍,前些年還只是時常有人見到,也不出來作害。可近些子來潭上面時常有股子妖氣透出,附近也常有牛羊被它所食,攬月道長為民除害,帶了幾個弟子下潭除蛟…唉!蛟沒有除掉,而且還死了幾位道友,攬月道長也身受重傷…怕這孽蛟出來害人,所以暫時封山門…”

“真的有這種東西?嗯,是要看一下開開眼界,能夠見到傳説中的神物也不枉來一趟龍虎山呀。”蘇亦星興奮雀躍,心中暗忖:“聽説這蛟的眼睛以及元丹都是無價之寶,到是要一顆試試看。”攬月道長臉灰敗的躺在榻上,屋內藥草氣味道瀰漫空間,幾位小僮們還正忙着煎藥煽火,見門外來了一位陌生客人,都奇怪地停下來張望着。

“在下封德銘,是費雲霖的結義兄弟,本來有事想找道長聊聊,沒想到道長受傷了…”蘇亦星一邊自我介紹着,一邊靠近了攬月道長的牀邊。

攬月道長微微動了一下頭,掙扎着想坐起一些來,小道僮馬上把他扶了一點起來,斜靠着牀上,輕咳了幾下,微弱地説道:“不好意思,貧道受傷較重,要將養些子,不能好好招待貴客,待慢了…”蘇亦星心道這老道涵養不錯,待人方面到真的可以,這話説得讓人開心,到要看一下能否幫他早些恢復元氣。想罷便伸出手指搭上了攬月道長的脈博。

攬月道長一動,眼中意思詢問蘇亦星會醫道?

蘇亦星點了下頭,回道:“略懂一些,方心吧。”

“嗯,不要緊,只是經脈受損,最要緊的到是奇經八脈閉了好幾,若無對症良藥的話,那要好幾個月,甚至半年才能好呢。”

“小哥果然高明,猶如親見一般,可惜的是連住持師兄也無法也一時無法替貧道打通經脈,因為是傷在奇經上,所以不大好治呢。”攬月道長輕聲點頭道。

“大師想必是服用了不少的靈藥吧,現在這傷勢到是穩定了,沒有惡化的跡象出現。”

“本門秘製的百草丹…”

“怪不得呢,另外大師的功底好吶,要放在功力稍差些的人身上,那早就還返無術了哩。大師要是相信小可的話,我相試一下幫大師打通一下經絡,看看行不行。”蘇亦星笑道。

攬月道長臉上閃過了一絲懷疑,不過馬上轉為笑容,別人想幫他的幫,那是一片好心,他想這位年輕人不錯,讓他試一下也無不可,不過打通的可能是沒有的,因為這年輕人的功力不可能比觀中主持他的師兄還要高吧?

扶起了老道,蘇亦星雙掌貼上了老道的命門上,開始緩緩發功。內力並不強勁,但卻不緊不慢地穩步前進,逢山開山,逢水搭橋,一路慢慢向前。

攬月道長剛開始時,見蘇亦星的內勁不過如此,心道與自已那記名徒兒差不多,稍過了一會便不現不對了,這年輕人的勁力與一般的內功不同,它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大異於一般的武學內功心法。剛想到這裏,氣勁便到了難關了,他那住持師兄也是到了這裏實在過不去了才長嘆而回的。

蘇亦星的氣勁到了那閉的奇經八脈之處,略為一滯後,氣勁便由原來的平順緩一下子改為旋渦了。就象一條小河裏的平穩水在受到了閘門的阻擋後所形成的渦一樣,這渦在不斷地加速着,終於一下子衝破了閘門,一路奔騰着歡樂向前了…一共接連衝破了三處閉的大

攬月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也開始紅潤起來了。

“想不到小哥的功力如此之高,而且不着皮相,華內斂,宇內無人可及矣…必有絕世的奇遇方可達到如此境地…貧道萬分…”攬月道長坐直了身子向蘇亦星拱手謝道。

“大師世外高人,何必作俗人之舉,小可與費弟是兄弟,那大師也等於是小可的師傅了呀。”蘇亦星也客氣地回道。

攬月道長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點頭讚許道:“小哥奇人,貧道到是入相了…”説罷便要下牀來。

蘇亦星攔住道:“大師好好地歇息吧,靜養個幾天,以防落下病來。”

“沒事,貧道對自已的情況知道得很清楚,不要緊了,小丁兒快把我的好茶拿來待客。”剛才忙着看病治人,蘇亦星連茶也沒顧得上喝,現在安心下來了。見老道讓小僮拿出了一小竹筒的茶葉,瑾慎地取了一小撮出來,暗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好茶呀,如此當寶貝一樣。輕啜了一口茶,驚訝地問道:“好茶,香味不同一般。入口甘甜清冽,回味悠長。”攬月道長樂呵呵地回道:“小哥好見識,此茶仍後山冷龍潭邊所特有之產,每年不過產個四五斤而已,稀罕品哩,連皇上都沒有這個口福。”

“嗯,有道理。我在皇宮中與皇上一起住了好些子,確實是沒有喝到過這麼好的茶葉。”攬月道長一愣,張了下口卻沒有説出話來。

蘇亦星笑道:“沒事,我與皇上是好朋友,放心吧,我不是官。”攬月道長回過神來,也笑道:“小哥就算是官那也與貧道無關呢,各各的朋友。”

“是呀,説起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的記名師傅是茅山的千雲大師,所以道門對我來説就好象是自已的家中一樣…哦,這蛟是怎麼一回事呀?”説起了蛟,攬月道長臉上頓時泛起了一陣驚悚之,捧着茶盞的手在瑟瑟發抖,那茶蓋叮噹響着。蘇亦星心道那蛟難道真的如此厲害?這老道現在一想到便如此後怕?

“唉!這孽畜已成快成氣候了,絕非一般武功所能對付的。身上皮刀槍不入,雲吐霧,興風作無人可制了,再過幾個圓月的話…那就只有大羅金仙可以制服它了。”攬月道長長嘆道。

“是外來的還是潭中原有的?”

“是潭中原有蛟蛋所孵化而成的,幾百年前便有了,只是一直沒有出來過,所以也就沒在意呢。以前也只是偶爾有霧氣透出,只是想既然不出來傷人也隨它去了,近期裏常有山民路過被引入潭中,故爾才想着要除害了。只是想不到此孽畜神通如此高深,貧道死傷了好幾個弟子…貧道無顏見人哩。”

“刀槍不入?那可就沒辦法了。”蘇亦星也搖了頭,試想一般的刀劍不能傷害的話哪還有什麼辦法呀?

“除非是上古的神兵利器再加上絕世的武功才有望成功。”攬月道長説道。

蘇亦星心道:“長這麼大從沒有見過龍啊蛟的,不如去試一下看看,要是不行再逃不遲。”想着便説道:“要不讓小可去試一下?”攬月道長深深地瞥了他一眼,説道:“小哥的功力自然是不成問題的,可沒有利器也是白搭呀。”蘇亦星還是心裏癢癢地,説道:“沒事,試一下,不行再另想法子吧。小可最想的可是那蛟身上的寶珠哩。”寧王親自督隊向安慶城猛攻了十多天,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程度,安慶知府帶着兵士們在城頭上苦苦地支撐着。城中的箭矢滾石等幾乎用得差不多了,什麼開水、熱油、石灰包之類的江湖下三爛的東西全部使了出來,照這個樣子下去再撐個二三天了不得了。

眼看就要勝利在望了,可寧王卻是半點兒高興不起來,兵士們在久攻不下後的士氣異常低落,十三萬人馬連攻一個小城十幾天都沒有拿下來,何況安慶城裏才不過二三萬人馬,而且大都是些地方鄉勇之輩,這能不讓寧王惱火嗎?

“説説看,有什麼辦法可以早些拿下安慶城?再這麼拖下去那什麼樣的大事也完蛋了…”寧王向着左右丞相發火道。

李士實與劉養正兩人不面面相覷,一臉的苦笑及無奈,這二個人哪是領兵打仗的料啊?從來也沒有做過這些事,只是按照書本的的辦法來使用,對不對也説不清。

寧王在瞪眼了,劉養正看躲是躲不過的,只好媚笑道:“皇上請放寬心,以為臣來看,再有個一二天就差不多了,別的不説,光那城裏的弓箭就剩下不多了,看他們還能拿出什麼東西來戰?”

“這叫打仗?有這麼打的嗎?哼!”

“沒辦法呀,一個瘋子拚命,十個正常人也抵不過…”李士實嘆道。

“放!”寧王不客氣地罵道,到了現在他才不管什麼親家不親家呢,失敗了大家一樣的統統上法場斬首。

“以我看,明天多搞幾顆巨木來擂城門,最好再長一些,架在大車上使勁地衝撞,我就不信撞不開它,説不定明晚餐就可以在安慶知府衙中吃了。”劉吉説出了幾句寧王目前最愛聽的話。

“嗯,這才象句話哩。”寧王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吩咐下去,明殺進城中,城中大户人家的美女金可任意掠奪…”劉吉喜道:“那下面的弟兄們可就樂壞了,皇上放心吧,明一定會進城。”劉養正暗歎一聲,心道:“這種政令只能讓王爺敗得更快…唉,完了,可憐我那全家老小都將難逃法場一劫了。”心中不後悔得要死,這人啊,到了這時候才想起以前過的舒坦子來了,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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