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煙消雲散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邢氏的四個使女,已在大門左右伺候,看到邢氏領着眾人走來,其中一個立即舉手在銅環上輕輕叩了三下。只見兩扇黑漆牆門開啓,走出一個身穿黑布衣衫的老婆子,看到邢氏,立即躬身為禮,道:“老婆子見過夫人,他們是…”邢氏道:“他們要來見庵主的。”黑衣老婆子為難的看了邢氏一眼,説道:“庵主還在唸經,這…”
“不要緊。”邢氏道:“庵主若怪罪下來,我會和她解釋的。”黑衣老婆子應了聲“是”只得退開。
邢氏領着眾人穿過大天井,跨上石階,腳下一停,回身道:“諸位進入佛堂,務必放輕腳步,最好由萬老夫人一個人和家姐談話。”邢氏道:“諸位那就隨我進去。”她依然走在前面,由萬老夫人為首,女將們都魚貫而入。
於化龍回頭低聲道:“羊兄咱們該留幾個人在廳外才是。”羊令公點頭道:“於大俠説得極是,桂兄,咱們就留在這裏吧。”凌江濤道:“我們幾個留在外面好了。”於是羊令公、桂豪年、凌江濤、連三省、連三元和四個丐幫弟子都在廳外站住,只有於化龍和萬選青二人大步跟了進去。
這座佛堂,等於一座大廳,中間是一座神龕,龕內供奉的是一尊觀音大士神像,龕前是一張佛案,案上香爐中香煙繚繞。神龕左首,靠壁處放一張方桌,桌上點着一盞油燈,和一炷神香,和木魚清磬等物,一個緇衣婦人面朝牆壁上掛着的一幅佛像,右手輕輕擊着木魚,發出“篤篤”之聲,口中正在哺喃誦經。
邢氏放輕腳步,緩緩走了過去,低低的叫了聲:“大姐。”那緇衣婦人依然誦經如故,沒有理睬。
邢氏又輕輕的道:“大姐,有幾位外客來看你,想和你談談。”緇衣婦人微微搖了搖頭,依然誦經如故,她似乎不願和外人談話。
邢氏耐着子湊過頭去,低聲道:“來的是黃山萬老夫人,小妹已經答應她了,才領她們進來的,大姐和萬老夫人見一面,以後就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了。”緇衣婦人略為頷首,右手敲着木魚,左手朝外揚了揚。
邢氏點點頭,回身抬拍手道:“諸位請站到前面些,家姐不喜有人站近,褻瀆佛經,等家姐誦完這卷經,再和諸位相見。”萬老夫人和花真真等人,雖然不信她所説,但看到緇衣婦人在佛堂誦經,總是不假。
唸經的人,不喜外人走近她唸經的桌子,也是常事。何況大家在進入佛堂之時,也仔細察看過了,並無可疑之處,自然不疑有他。萬老夫人也是信佛之人,時常一個人在佛堂唸經,因此聽了邢氏的話,就微微頷首,輕輕拉了花真真一下衣角,悄悄退到神龕前面。
緇衣婦人依然右手輕敲木魚“篤”
“篤”不絕。邢氏就站在她身邊,似在等着她把這卷經唸完。佛堂上,一片平靜,大家也在靜靜的等着。就在此時,忽然轟然一聲,起自眾人腳底,剎那之間,有如天搖地動,大家都到一時立腳不穩,幾乎栽倒,跌撞在一起。
這原是一瞬間的事,等大家趕緊穩住身子,只腳下站着的並非實地,而是一塊鐵板,正在迅速下沉。不,整座大廳,連那神龕在內,都一起往下疾落。直到此時,大家才知道上了邢氏的惡當,顯然她是早已設計好的。
萬老夫人怒聲道:“好個妖婦,果然心如蛇蠍。”於化龍大笑道:“老夫就懷疑她另有詭謀,所以要羊兄、桂兄、和丐幫凌幫主等人,守在外面,現在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只聽邢氏的聲音從頭頂傳了下來,道:“於大俠,這個不用你心,你留下的區區幾人,我早就派好了伺候他們的人,進入老子山來的人,一個也休想逃得出去。”
“哈哈。”於化龍大笑一聲道:“夏夫人,你估計錯了,咱們有一位笑面神丐遊老人家,早就進入你們夏氏別墅來了。”
“什麼?”邢氏冷笑一聲道:“遊一夔還敢來?”
“豈止遊老人家?”於化龍大笑道:“連你們囚在後山的各大門派的人,都快要出來了。”花真真變
道:“於大俠,你這話如何能説。”於化龍還是大笑道:“這話如何不能説,遊老人家難道還怕區區太陰教不成?咱們縱然被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上面邢氏不再作聲。
萬老夫人攢攢眉道:“於大俠,這話的確是不該説的,這一來,豈不使他們有了防範?”於化龍嘿然道:“老夫那就不説好了。”卻説羊令公、桂豪年、凌江濤、連三省等人守在佛堂外面,眼看眾人進去之後,並未引起爭執,幾人心中雖覺邢氏此舉,必有作用,但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她究竟有何詭計?桂豪年很少在中原武林走動,當然江湖經驗也較為欠缺,忍不住低聲問道:“羊老哥,你看這妖婦使的是什麼花招?”羊令公道:“太陰教詭秘陰毒出名,她此舉必然有什麼企圖,好在咱們的人只進去了一半,萬一有什麼不對,也只隔了一條門檻,他們可以衝出來,咱們也可以衝進去,反正咱們是衝着太陰教來的,他們使出什麼來,咱們那接着就是了。”連三省道:“羊老哥話是不錯,據老叫化看,咱們一路進來,都看不出什麼動靜,這是太陰教故作無備,好讓咱們也疏於防範…”話剛説到這裏,耳中但聽“轟”然一聲巨震,兩扇門忽然闔了起來。
羊令公暗叫一聲:“不好。”左掌疾發,一記開山掌,朝門上奮力擊去。他這一掌,凝足了十成力道威力何等雄猛,只聽“砰”的一聲,手掌擊在廳門上,不但絲毫未動,反而震得羊令公手掌隱隱生痛。
連三省道:“怎麼?這兩扇門有這麼結實?老叫化也來試試。”右手一舉,正待劈出。
羊令公忙道:“連兄,這兩扇門是鐵的。”伏虎丐連三省洪笑一聲道:“就是鐵的,老叫化也要試他一掌。”猛地吐氣開聲,揚手一掌朝鐵門上劈子過去。但聽又是震天價一聲巨響,鐵門當然沒有被他劈開,但經伏虎丐手掌劈過的鐵門上,卻微微凹了下去。
羊令公看得暗暗點頭,忖道:“這老叫化功力果然驚人,無怪他有伏虎之號了。”突聽一個洪亮的聲音説道:“連三省,看不出你掌上倒有幾分力道。”連三省聽他直呼自己姓名,心中不覺一怔,急忙轉身看去,只見正有十幾個人,由東首廊間走出,朝階前行來。當前一人,身穿一襲長僅及膝的黃衫,鬚眉稀疏,面頰上滿是紅白斑點的老人,説話的就是他。這人連三省自然認得,正是黑道中被公推為三大魔星之一的生死判龍鬥星。
隨在他身後的四人連三省也全部認識,那都是黑道上有名的人物,橫貫手龔山民、鐵扇子朱竹坡、秋風曹濟川。曹濟川“秋風”這個外號,算是江湖上最斯文的外號。他可不是專門打朋友的秋風而出名的,他手中使的是一柄雁翎刀,刀招十分古怪,以一招“秋風掃落葉”而成名,江湖上有不少和他動過手的人,被刖斷雙腳,都是拜他“秋風”之賜,所以才叫他秋風的。這四人身後,還有七八名身穿黑勁裝的漢子,那是太陰教的徒眾了。
連三省看到生死判龍鬥星,心頭不期暗暗一怔,忖道:“這魔頭怎麼也被太陰教網羅來了。”口中洪笑一聲道:“龍老哥久違了,老叫化真想不到會在太陰教賊巢裏見到你老哥。”龍鬥星嘿然道:“你沒想到的事情多着哩。”連三省道:“這麼説龍老哥是太陰教的人了?”龍鬥星道:“不錯,老夫是教裏的副總護法。”
“那真是失敬之至。”連三省冷然一笑道:“咱們那就不用多説了。”不用多説了,就是手底見見真章了。
哪知話聲方落,突聽一縷極細的聲音傳了過來:“兄弟奉遊老人家之命,在此接應,連老哥派個武功較差的人過來和兄弟動手,你們把他們幾個纏住,兄弟好去救人,時機緊急,你不用和兄弟答話,免得了破綻。”接着呵呵一笑,喝道:“連三省,在老夫面前,還沒有你冒大氣的份兒,好,你給我過來,老夫倒要較量較量你能不能伏虎?”這話自然是故意説的了。
連三省聽了他“傳音入密”的話,心中大喜,也狂笑一聲道:“龍鬥星,你們總護法呢?老叫化一向不和副字號的人物動手的。”説到這裏,伸手一指龍鬥星,回頭道:“三元,你過去接他幾招。”連三元答應一聲,舉步走了上去,拱拱手道:“龍老哥請。”龍鬥星哼道:“憑你也配和老夫動手?”連三省大笑道:“他是老叫化的堂弟連三元,你能勝得了他,再和老叫化動手不遲。”一面回頭叫道:“幫主、羊老哥、桂老哥,咱們時光有限,該出手啦。”他在和龍鬥星答話之時,早已盤算好了對方几人的身手,暗中以“傳音入密”向凌江濤説道:“幫主,你去對付一尺驚天閻子奇。”這時話聲出口,人已朝秋風曹濟川欺了過去,口中大笑道:“曹老哥,老叫化來領教你的“秋風掃落葉”如何?”聲到人到,橫手一掌,掃了過去。
曹濟川身形一側,避開他的掌勢,冷笑道:“連老哥大概不要這雙掌了。”刷的一聲,掣出雁翎刀來,左腳跟着跨上,刀鋒直指,逕破中門。
連三省要凌江濤去對付一尺驚天閻子奇,正因他使的是短尺,凌江濤的打狗足有八尺來長,雖然江湖上有一寸長、一寸強的説法,但凌江濤只要施展“打狗
法”縱然未必勝得過閻子奇,自保應該可以無慮的。龍鬥星也只是説要自己幾人,把對方几個人纏住就好。
閒言表過,卻説凌江濤青竹一揮,向閻子奇
了過去,喝道:“在下向閻前輩討教。”閻子奇雙目
光暴
,看了凌江濤一眼,嘿嘿乾笑道:“你就是新任丐幫幫主了?”凌江濤一抱拳道:“在下正是凌江濤。”閻子奇點頭道:“老夫久聞丐幫“打狗
法”威名,今
正好領教。”凌江濤道:“前輩好説,請。”閻子奇道:“老夫那就有僭了。”話聲甫出,手中鋼尺一舉,風聲颯然,向凌江濤
面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