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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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恢復正常的顏,楚花雨打開布巾包着的針線,將霍修治前後傷口各縫了六七針。人皮當布料在縫,張忠和文明兩人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楚花雨打好線結,重重噓了口氣説道:“你家大人已經敷上家師的獨門傷藥,好好照顧他,記得別讓他發燒,傷口也不能碰到水。”不管怎樣,公子看起來是比剛才好了很多,但奉命保護霍小王爺的文明太明瞭朝庭裏的派系鬥爭和動輒得咎的利害關係,所以不得不小心謹慎提出“小人”的要求。
“姑娘,不瞞你説我家大人年紀雖輕,其實是位很重要的人物,如果把昏的他送回去,我和張忠這兩顆腦袋不保不要緊,我們實不忍心守在外面的弟兄跟着受牽累,能不能麻煩姑娘讓我們在此多待一下,確定公子醒過來再走?”這位叫文明的説了一大串就是不信任人嘛,楚花雨
出淺淡的笑容,指着沾血的長裙諷刺回問:“那我可不可以進去換身衣服再回來?”文明深深一揖,尷尬笑道:“文明多謝姑娘。”
“我受不起。”楚花雨後腳才踩進她家大門,文明馬上派兩個人去守住楚家後門。張忠不滿文明的小人之心。
“文明,那姑娘才救了小王爺,你就急着將她得罪。”
“張忠,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説,像我這樣小心翼翼提防着,小王爺還不是被暗箭所傷?我們不知道謀害小王爺的人是誰、躲在哪裏、會不會潛進裏面迫或是殺掉她們師徒。”張忠看着受苦的心王爺,啞口無語。保護小王爺簡單,但這種耍陰險、用腦袋的事,他就-這個
宦行了。文明是皇帝老爺派來保護他的小王爺的,反正,這會兒全聽老狐狸的就是。張忠説:“你陪着小王爺,我到車外守着。”受傷的這位小王爺,是當今皇上的胞弟忠義王的愛子。皇上無子,在侄輩之中最疼愛的就是這位文武兼備、相貌英
的侄兒,所以也不吝將跟了他多年的宦官文明派給霍小王爺。
文明懊惱着,當初不該讓小王爺和他的堂兄弟和表兄弟來此狩獵。為了避免招搖,這回狩獵小王爺只帶了十來個隨從,而其他的王爺,跟班護衞隨從少説都有五十人以上,人數之多之雜可想而知,想借這枝箭找出潛藏在暗處的敵人,難啊!文明放下沾着小王爺的血的箭頭,重重嘆了口氣。
“文明,看不出誰把我當獵物獵殺嗎?把箭留下,我一定要揪出幕後主謀。”霍修治突然開口。
“小王爺,您醒了!”文明跳到小王爺身邊。小王爺臉雖仍蒼白,不過,吐納已不像之前淺促,小姑娘醫術果然高明。
“小王爺…”張忠聽到車上有動靜,立刻靠過來看,黝黑的大臉上竟然有着一條的淚痕。
“張忠,把『汗』擦一擦。”霍修治不看張忠擦淚。中箭落馬之時,要不是張忠不顧自己命上前搶救,危急之際緊抱着他跑往樹林子裏躲,否則當時他-給隨後補上的箭
死,恐怕也曾被一羣亂馬給踩死了。
等張忠“正常”了,霍修治看着車頂,再度忖想着是誰立意要結束他這條尊貴的小命…“-想到皇上的一句笑語,就替我樹立不少死敵。”
“有些人為了想當皇帝,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心裏早不存一絲親情、倫理、忠義了。”張忠唾道。
文明嘆道:“有時候連神仙都想坐擁天下,何況區區凡人?就是因為龍座只有一張,當今賢智皇上才會擔心皇室和羣臣為了爭皇位而挫傷國體,他更擔心兩種人成為未來的君主。”
“『昏庸無能』和『黯武窮兵』之人都不配坐上大位。我誠心希望當今皇上為國保重龍體。”霍修治-有半點矯作地説道。
“小王爺,要是皇上立您為儲君,文明是一點也不會覺得意外。”文明點頭稱讚:“給我時間,我會幫着您揪出這個壞蛋。”
“最好如此,否則我可會記住你今天打我這拳。”霍修治出笑容,然後輕輕變動躺了太久的姿勢。
一陣香氣和腋下那條小手絹引住他的目光。他皺着眉把手絹抓在手裏,隨着手絹飄動,小小馬車裏泛滿淡淡花香味。
張忠最清楚小王爺不喜歡女用的香粉之類的味道,急忙解釋道:“小王爺,這是剛才那姑娘的,我拿去還給她。”要你雞婆。霍修治嘴一抿,眼-抬,手收緊,-讓張忠把他手上香香的手絹給拿走。
文明那一拳並-讓他昏很久,所以他知道方才那姑娘是如何救他的,他記得她身上散發出自然花香的味道;更記得她小嘴努力將他身上上毒血
出來時傷處的刺痛。大家都專注在他的傷口上,-有注意他有時後也會皺緊雙眉,忍下疼痛。
“我想見她。”文明看見小王爺暗黑的黑眸極少見的温柔。
“是,奴才立刻叫張忠去請。”☆☆☆張忠再度踏進楚大夫家的門,態度比起之前更加恭敬有禮。他跟板着臉的楚芸娘説他家大人要當面向救命恩人致謝。
這個魯漢子的大人她是見過了,長得修長俊帥、眉宇間透着天生的富真氣,這種男人,若他有心,騙死全天下女子的情一點也不費事。楚芸娘擰着眉,堅定地搖頭。
“鄉下地方用的是普通草藥,既然你家大人已經醒了,到我們縣城的路還要趕上半天,你們該趁早送他進城換更好的傷藥才是。請轉告你家大人,不必再費時見我徒兒了。”張忠對小王爺是“死忠”的忠,小王爺代的事他非要完成不可。
“楚大夫,大人代的事很簡單,恕張忠一定要帶姑娘去見我家大人。”
“你真固執。”楚芸娘和老實和善的村民相處慣了,所以對霸氣又魯的外地人直呼討厭,她不悦地站起來説:“你們公子見過我徒兒之後就請趕快離開。”楚花雨換過乾淨的衣服,正蹲在後院裏煎藥,這藥當然是要給躺在車子裏面的人喝的。不管怎麼説,既然救人,總要把人救活為原則,她對受傷的動物也是一樣。這時楚芸娘進來叫她,説馬車裏那個死不了的男人要見她。
“雨兒,街坊們聚在角落竊竊私語,讓我頭痛。救了他的命,還叫人守着我們家前後門,着實過分。你快點去將他們打發走。”楚芸娘説。
“師父,我這就去説。”楚花雨端起剛煎好的藥。
“雨兒。”楚芸娘又突然將楚花雨叫住。
“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