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班長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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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眼淚已經悄悄爬滿了張向榮的眼眶,他喃喃輕呼道:“班長…謝謝你,班長大哥!對不起…班長大哥!你為我們幾個殘廢賭上了自己的所有仕途,賭上一個男人的尊嚴,可是我卻必須把您的兒子趕出部隊!我明白子夜的心情,因為當年,我們也曾經擁有相同的心情啊”張向榮的思維又拉向了十八年前的那場自衞戰爭,那是一場第一次將第五特殊部隊推到戰場最前沿,成為戰爭主角,又讓他們損失慘重的戰爭。當他們終於取得勝利的時候,有一半朝夕相處的兄弟,在那片戰場上陷入了永遠的沉睡。
當天夜裏,有位在戰場上身負重傷,大腿被敵人炮彈炸斷都面不改的英雄,捏着他那份轉業通知書,慢慢將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
。
“砰!”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裏傳出很遠很遠,當其大家衝到只剩他一個人的宿舍時,他們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二十萬獎金被他當廢紙一樣丟得滿地都是,這名戰士給自己換了一身嶄新的軍裝,他就好像是要再上戰場一樣,揹着自動步槍,套着防彈衣,全副武裝。
他明明已經氣絕身亡,可是他硬是用剩下的那條腿,象釘子一樣把自己死死楔在地上,用最標準的軍姿,接班長大哥對他最後一次檢閲。
他用粉筆在牆上留下了自己的遺書:“我是一個兵,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請班長大哥和兄弟們原諒我不告而別,離開了軍營,我就失去了所有人生目標,我不知道我以後該幹什麼,一個再也不能上戰場的士兵,就是被淘汰的垃圾。我們整個班的兄弟都死了,為什麼還要獨獨留下我一個?如果可以選擇,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和他們一樣,死在戰場上,那樣至少我還是為國捐軀的英雄!”
“他”默默向這位烈士敬上一個最莊嚴的軍禮,用衣袖擦掉這個兄弟眼角仍然未乾的淚痕。
“他”推開所有人,慢慢走到空曠的場上,猛然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長嗥。
不知道什麼時候,第五特殊部隊士兵在“他”身後跪了一地“他”的結拜兄弟楊清悲聲哭叫道:“大哥,我們第五特殊部隊已經不能再死人了!難道我們在戰場上死得還不夠嗎?你幫幫他們啊”這些跪在地上的六尺熱血男兒一起失聲痛哭,大顆大顆的淚珠,狠狠砸在這片號稱生命絕壁的大漠土地上。
英雄血再
淚!
這是一種何等的悲哀,又是一種何等的現實?
“他”伸手狠狠在眼睛上一抹,走到同樣領到轉業通知書的張向榮和其他四個兄弟面前,伸出大手,命令道:“把你們的轉業通知書出來!”張向榮從口袋裏摸出已經被
得皺皺巴巴的轉業通知書,看着這些奪走一個兄弟生命的東西“他”用力撕扯,直到它們變成一堆碎紙片。在漫天紙片飛揚中“他”放聲狂吼道:“你們是我的兵,更是我的兄弟,我不讓你們走,我倒要看看誰***敢動你們!”五個士兵驚喜
集“他”厲聲道:“不許哭!我帶的可不是娘子軍!你們雖然身體殘廢了,但是你們的腦袋沒有廢,你們用身體在戰場上換來的經驗,更是我們部隊最值得珍惜的瑰寶!把你們丟在戰場上,就算是一百個四肢健全的士兵也未必是你們對手。哪個王八蛋再敢讓你們復員退伍,老子就***直接拔槍斃了那個傻
!”
“他”真的瘋了!
“他”再一次讓軍方見識了什麼叫做變態狂牛。
“他”拿着第五特種部隊所有士兵的請願書,直接殺到省軍區。面對軍分區首長,他這個剛剛升到上校的傢伙,本沒有任何上下級區分的覺悟,直接把手中的一個布袋甩到桌子上,只聽“嘩啦”一陣輕響,一百五十五枚一級軍功章,一枚水晶榮譽勳章就被他當地攤貨一樣隨意拋出來。
沒有人知道“他”開始到底和軍分區首長説了些什麼,反正辦公室裏兩個人拍桌子的聲音一個比一個響。
軍分區首長的警衞員就站在門前,一個個動得混身發抖,他們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首長命令他們衝進去,他們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這位超級戰鬥英雄。
最後“他”甩門而去,只留下氣得滿臉鐵青的軍分區首長。
為了給五個已經通知轉業的士兵在軍隊找到合適的位置“他”領着他們拜訪了十一位少將,三十七位上校,六十五位中校和六所軍校。
待遇不好不行,特長得不到發揮不行,不能為國效力不行…求人還敢拿出這麼多條條框框的要求,當然是成少敗多。其中有一大半人被“他”指着鼻子痛罵,還有不少人辦公室的大門被他一腳踢壞,就連拔出手槍直接拍到辦公桌上的事情他也幹了不只一回。
“他”簡直就是土匪、氓、惡霸、亡命徒的代名詞,他又善長玩閃電戰、偷襲戰,拜訪誰從來不打招呼,帶着兄弟們就直衝大本營。偏偏他走到哪裏,都能引起歡呼無數,那些哨兵看到他連敬禮都趕不及,哪裏還會想着把一位戰鬥英雄攔在門外?
哪位指揮官只要聽到外邊士兵震天的狂呼,不用想也知道瘟神已經大駕光臨了。
一時間,軍界大佬們一提起“他”的名字,無不苦笑搖頭。這傢伙在戰場上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上將之才,驍勇善戰有勇有謀。可是一旦戰火平息,他就成了闖禍。要不是他風頭之盛一時無兩,背後又明顯有人撐
,得罪了這麼多人,早被人設計穿小鞋
得滾蛋回家了。
但在同時,又有一大批鐵血軍人對“他”伸出了大拇指。
什麼是統率力一百?!
看的就是士兵能不能為你這個指揮官去拚命!
“他”能為了五個已經殘廢的士兵拚上老命,搞得所有人雞犬不寧“他”的手下又怎麼可能不為他去效死命?
有情有義敢作敢當,在現實世界中,每個人都有太多的負擔和牽扯,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又能有幾個?
不要説“他”背後那股龐大力量的支持,現在誰要敢給“他”玩陰的,只怕“他”手下那票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第五特殊部隊,就會拎着機關槍直接殺進自己人的軍營。還真沒有哪位指揮官敢打包票,就憑自己手下的士兵,能夠頂住第五特殊部隊捨命突擊。
這場聲勢浩大,影響深遠的奔走行動,整整進行了兩個月,在“他”或威或利誘或情真意切,或悲聲哀求的四處奔走下,包括張向榮在內的五名前第五特殊部隊士兵,終於又在軍隊中找到自己合適的崗位。
把身邊最後一個兄弟安置妥當後“他”站在軍營的場上,不顧周圍有幾百人圍觀,突然放聲痛哭。
“在天國的兄弟們你們看到了嗎,他們又找到了合適的崗位,他們仍然可以為國效力,為國盡忠。我們第五特殊部隊的兄弟,沒有一個是垃圾!”場上靜悄悄的,無論是士兵還是軍官,看着“他”的眼光中,除了尊敬還是尊敬!
…
張向榮就這樣揹着子夜沉默了很久,直到他眼眶裏的淚水慢慢風乾,直到他的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哭泣的痕跡,張向榮才低聲道:“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如果你真的想擁有一個親人的話,你以後就叫我叔叔吧!”張向榮轉過頭,上子夜驚喜
集的雙眼,他微笑的張開自己的雙臂,子夜這個在所有人眼裏像石頭一樣堅硬,像野狼一樣喜歡孤獨的大男孩,一個箭步就將自己的身體像枚火箭似的狠狠掉進張向榮的懷裏。
“哇…”子夜喜極而泣的淚水瞬間就浸透了張向榮的軍裝,受着
口傳來的那種温温熱熱,張向榮用自己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撫摸着子夜的頭,輕聲道:“哭吧,哭吧,把你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吧。當你哭夠了,哭累了的時候,就是你應該重新振作起來的時候。在你面前還有漫長的路要學會一個人去走,作為你的教官和叔叔,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在未來的生活中,找到新的人生目標。”把一張軒轅山風景區的旅行車票
到子夜的口袋裏,張向榮和聲道:“出去好好玩一玩,我想你早已經忘記了‘玩’是一種什麼概念了吧?到那種最純粹的自然懷抱中,可以幫助你放鬆心情,也可以幫助你早一點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