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回星夜凝玉露輕紗水晶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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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靈此話一出口,風君子終於忍不住一下子衝到她面前,揮着黑如意喝道:“你終於承認是你了?還戴着個面紗擋着臉?以為我認不出你就是羽然?”羽然就是風君子“女朋友”的名子,風君子要我與守正不要點破,現在卻忍不住自己説破了。
羽靈低頭小聲道:“是與不是,公子揭開面紗自能看清楚。”風君子伸手就要去揭面紗,然而指尖剛剛觸到卻停了下來,收手道:“不揭,我不揭!無論是面紗面具,此時的我都不想輕易再揭,你就戴着吧…事由東西崑崙起,我就不追究你了,但也不會念你。求你一件事,去東崑崙一趟,送我回家,然後分手!”羽靈:“分手?”風君子:“當然了,你還想怎樣?”羽靈:“知道了,事情本應如此。”風君子:“我的情形你也瞭解,封印神通忘情入世歷劫,而你終究要回西崑崙…如果將來東、西崑崙立約能成,紅塵內外相安,自有再見之時。如果你真的有所
念,還是聯絡崑崙仙境同道仔細相商如何再立新約,也可助石盟主一臂之力,助石野就是助我,也是助紅塵內外。”羽靈:“無論是風君子,還是忘情宮主風君,其實一點變化沒有,你還是同一個人。”風君子舉着黑如意地手垂了下來。輕輕嘆了一口氣道:“謝謝你沒有讓我餓着,也謝謝你給石野寫的那封信。此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彼此也不再相欠什麼…此番又要麻煩你萬里相送,這樣吧,我送你一件禮物。”羽靈:“什麼禮物?”風君子掌中亮出一物,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只聽風君子清清楚楚的答道:“須彌神罩!”羽靈顫聲道:“怎麼會是如此貴重之物?羽靈不敢收!”風君子笑了:“此物得自西崑崙,我就相還西崑崙。我想送給你,有什麼不可以嗎?”羽靈:“既然要還,為什麼不還給周宗主?此非一人之器,乃是西崑崙共有,我也不敢接。”風君子:“你誤會了,不是現在給你,而是十年後送你。如果石野能率兩崑崙立新約成功,那麼我在東崑崙就送你一座道場,這道場就是須彌神罩所布成。地點就在你們困我的茫碭山…我先將它
給石野盟主暫管,若十年後兩崑崙一統,那裏便是西崑崙眾人拜訪東崑崙時落腳聯絡之處,而道場則
給你妙羽門主事。”我與守正真人聞言在一旁不住連連點頭,心中一個勁的稱妙。這小子鬼點子真多!本來我地想法就是最大限度的在西崑崙爭取支持,先通過陶然客籠絡散修一派,將聞醉山仙府
給陶然客也是這個意思。我曾説過對付妙羽門與萬法宗的態度是聯合一家打壓一家,現在萬法宗等於被滅了,而妙羽門的態度還是相對中立的。風君子倒好。
情牌、利益牌、公義牌都打出來了,企圖徹底將妙羽門拉過來。
他這個想法很妙,既然東崑崙在西崑崙佔了一處道場做為“大使館”那麼十年後西崑崙在東崑崙同樣也應該有一處“大使館”東崑崙還真找不到適合的地方,而風君子以須彌神罩在茫碭山重布一處道場,等於借花獻佛。羽靈顯然是動心了,卻看向我問道:“風宮主的提議,石盟主意下如何?其實從我個人角度,十分願意玉成兩崑崙美事。”我笑道:“風宮主説話可以代表我的意見。告訴你一件事,他是我的傳法師尊!”羽靈顯然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我與風君子竟是這種關係。這件事在東崑崙知道的人也極少,西崑崙就更沒有人知道了。你説他們拿須彌神罩扣誰不好?偏偏扣我石盟主地師尊。於公於私東崑崙也不能答應!
羽靈:“真沒有想到!
…
公子為什麼要在十年後將東崑崙道場給我,也許
給太道宗更合適一點。”風君子:“我想問你一句實話,假如太道宗沒有了周
,還會不會是西崑崙第一大派?”羽靈:“我不敢説。”風君子:“在我面前有什麼不敢説的,就算是假設。”羽靈:“太道宗在周
麾下一時鼎盛,周仙人修為高超在崑崙仙境中可稱第一,此人心機深遠,有梟雄才略。他善於聚集同
之人威服四方,也善於整合宗門之力謀求權柄。如此對太道宗有利也有弊。如周
在,太道宗自然實力龐大。如周
不在,他的門下弟子心
與他相似,卻又無人有此修為才略,必然起分歧爭端,太道宗將派系分馳不再有今
之盛。”風君子:“十年之後,不論立約如何,石野與周
必有紛爭。殺了周
又會怎樣?”羽靈身體顫了一下:“據聞周
曾在東崑崙
下手暗算你,茫碭山賭陣雖是兩崑崙之約,但他卻有取你
命的私心。你若想殺他,我不能説什麼,但這樣一來怕只能引起兩崑崙仇視。”風君子:“周
不殺,終究後患。若尋私報怨殺人,自然不妥,但若立約鬥法滅之,順理成章!
…
殺周立新約,方為一代神君。殺他的人不是我,而是東崑崙盟主石野。”風君子和羽靈之間地談話越説越不對勁,他怎麼把什麼話都説出來了?我趕緊
話道:“風,風仙師,和羽靈掌門説這種話…”守正真人在旁邊拉了一下我地衣袖。皺着眉衝我搖了搖頭,那意思是既然風君子説了就説了吧,看神情他也覺得有些不妥。羽靈的聲音變的有些發澀:“公子對我説這些,想讓羽靈如何在西崑崙自處?”風君子:“周
不死,兩崑崙難安,説別的也沒用。周
一死。太道宗雖然勢大但難成西崑崙領袖,你妙羽門就是西崑崙第一大派,這也是我願意看見地。茫碭山道場不
給你又
給誰呢?
…
你不會把我説的話告訴周吧?”羽靈:“我只能當作都沒聽見。”風君子:“你心裏明白就行,可以當作我沒説過。我説地話只是我地想法,與東崑崙其它人無關。實際上我忘情宮在東西兩崑崙之外,我只是個旁觀者。”羽靈:“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風君子:“想問就問。”羽靈:“我們有再見的時
嗎?”風君子笑了:“你面前站的又是誰?”羽靈:“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風君子的神
有些莫測:“紅塵重定,我方可歷劫而回,恐怕到那時候才能回答你。”聽他們把話説到這裏,我心裏的
覺也很複雜。羽靈現在的地位很微妙,她需要做一個選擇。在周
和我石野之間。如果説羽靈原先還是中立的態度,那麼以後她無法中立。實際上她答應了我的請求又同意接受風君子地禮物,就等於做出了選擇。
不必再多説了,我上前道:“時間不早了,風君子你只剩下一夜時間。我們還要趕回茫碭山。”
…
崑崙羣峯間,虛空瑤池外,東崑崙一眾修行人正在翹首等待。時間已過黃昏,滿山積雪映襯滿天星光視,緋焱站在眾人最前。臉上有擔憂和不耐之。正在此時遠處的虛空中發出一陣陣強烈的波動,如幻境呈現空間裂隙,飛出四條人影。進去三個出來四個。眾人也很意外。緋焱一眼看見了白袍飄飛的風君子,臉
喜
,緊接着又看見跟在風君子身後面戴黑紗的羽靈,不由眉頭又是一皺。
風君子飛在空中就察覺到了緋焱地神變化,直接落到了她身前。落地之後順手將黑如意拋給了阿秀,又解下雪葫蘆扔給了我,同時將須彌神罩扔給了守正真人。他叫道:“阿秀,黑如意從哪裏來送哪裏去。石盟主,多謝你率眾人相救。這一壺美酒就算我的謝意了…羽靈掌門,明天
出時茫碭山接我。”説完拉起緋焱的手,兩人飛天東去轉瞬不見。
我和阿秀接過東西倒沒什麼,須彌神罩空中飛來把守正真人嚇了一跳,他本已落地立刻又化作一道金光飛起,金光中又分出另一片金光這才收了須彌神罩。風君子很瀟灑,帶着緋焱就這麼走了,他還有一夜時間。想想緋焱我也覺得嘆,自從茫碭山破陣她轉刺化仙霞捨身救君子之時起,我想她已經選擇了面對新生。只可憐她苦等數年,也只得今
一夜相聚,風君子單獨與她飛去也算聊以安
。
剛剛得到八十一隻瓊玉杯,正好分給眾人飲酒。這雪葫蘆裏的酒不僅是滋味美,而且是調理補養的良藥,正適合久戰破陣之後地眾人飲用。小小的一隻雪葫蘆,六十多人人手一杯,連盡三巡酒也沒有倒完,晃一晃裏面還有半葫蘆酒。後來我才知道,我在梅花聖鏡中窖藏的十八甕美酒,讓他一葫蘆裝走了一半。
酒已飲畢,眾人紛紛稱讚,都覺得神清氣就連受傷者都覺得恢復了不少。我們又結陣飛向茫碭山,羽靈一個人遠遠地跟在後面。仍然在破陣之處落下,看不見風君子,他應該與緋焱在幾里之外的山中。我們為什麼不走?因為第二天要以須彌神罩布成福地
天。
夜深了,茫碭山中風微寒,眾人都在各自調息靜坐,只有羽靈一人看着曾經是須彌神罩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孤零零的坐在遠離眾人的地方。我不想過於冷落了她,走過去與她並肩坐下。阿秀見我跑到遠處與一個女子單獨坐在一起,也想過來。卻被紫英拉到了一邊。
“好酒,好美地葫蘆。如果他將這隻葫蘆送給我而不是須彌神罩,我會更喜歡。”羽靈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對我説話。
“你説這種雪葫蘆嗎?出自東崑崙海天谷,道友喜歡我可以叫人送去給你。但是風君子這隻雪葫蘆,他恐怕不可能送人。因為這隻葫蘆是一個人的紀念,那是一位無論心地還是容顏都絕美的女子。”
“女子。是那位紅衣道友嗎?”羽靈問我。
我搖頭道:“不是,她已經死了,儘管有來世但已不是當年…”我對她講了風君子與七心的故事,從頭到尾用了很長時間。羽靈一直在默默地聽,聽到最後忍不住將手伸進了面紗之內,她一定在抹眼淚。我説完只聽她顫着聲音道:“我明白為什麼他不肯揭我的面紗了,他一定是想起了她。”
…
據風君子後來“回憶”他在茫碭山“路”了,不是自己記不清路,而是地形莫名發生了改變。這一切怎麼解釋呢?風君子認為是地震發生地前兆。因為他親身經歷了一次大地震,一座山都崩了!幸虧那時他已經下了山,否則凶多吉少。
他在山中困了十幾天,同去的野外探險隊友報了失蹤,搜索未得都已經散去了。只有他的“女朋友”羽然一直在找他。終於在地震後的第二天羽然找到了他,並陪着他一起返回了浙江嘉興。不管所發生的事情合不合理,風君子的“經歷”就是這樣。
回到嘉興海鹽之後,風君子病了,一連很多天忽冷忽熱渾身無力。幾乎是卧牀不起。從一個正常人的角度,山野中被困十幾天可能會堅持住,求生的信念使身體與神都保持在一種最佳的狀態。但是一旦獲救。身心鬆弛下來,種種不適的後遺症就會發作。風君子被喚醒神識地那一天一夜,策算無遺幾乎什麼都算到了,恰恰忘了給自己退病。
風君子在單位住的是集體宿舍,他們單位的單身宿舍條件還不錯,一套房子裏有四個單間,共用一處衞生間與廚房。當時宿舍裏住了三個小夥,還有一間屋是空着的。風君子這一病又沒有親人在身邊,也不可能都指望別人來照顧。於是他的女朋友羽然就留了下來。羽然住在了他們地單身宿舍那間空着的屋子裏,為了照顧風君子方便。雖然招來不少風言風語,但身為西崑崙妙羽門的掌門人羽靈哪會想到這些?
羽然守在風君子身邊這一照顧就是半個多月,風君子的身體才逐漸恢復。如果從正常的男女情角度,風君子對羽然地好
可想而知,也許他心裏想的是兩人的關係該定下了,難得碰到這樣温柔體貼地好姑娘。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大大出乎他的意外,他的女朋友走了,和他分手了,原因據説是要出國。
羽然去了哪裏?風君子也不是十分清楚,美格蘭、法利堅、加蘭西、英拿大?也許都有可能,反正羽然與他分手離去,再沒有聯絡。風君子又一次很無辜的失戀了,鬱悶了很久,有一陣子天天罵洋鬼子,認為自己前世一定和八國聯軍有深仇。他這邊剛剛開始罵洋鬼子,那邊就立刻被單位派到北京對付七國聯軍去了。
風君子被派出到北京參加核電站二期工程的出口信貸談判,談判的對手有七個國家的代表,包括各大銀行與企業。所謂出口信貸是一種有附加條件的國際貸款,外國銀行貸款給你,但要指定你買他們國家地設備。這一談就是半年,談判基本結束之後風君子卻走了,離開了他在原子能情報所的那間辦公室,也離開了那家前途很好的單位。他隻身去了濱海,那是他曾經上大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