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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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啥不好的?好歹我們和齊硯也算有同窗之誼,吃他一頓喜酒不算什麼的!”胖書生可不認為有啥不對,笑呵呵反駁。
當下,就見大夥兒連連點頭,七手八腳地拉着張懷生往擠滿人的筵席方向而去。
霎時,就見方才還笑諷人的書生們,這會兒卻開開心心地擠去被笑之人的婚禮水席上白吃白喝了。
夜晚,涼風送來前廳賓客盈門的熱鬧喧譁聲,然而新房內,新娘頂着宛如千斤重似的珠鑲鳳冠,不僅肩頸痠痛,蓋頭紅巾下的俏美臉蛋亦是萬分無聊的神情。
等着、等着,她像想到啥似的,嗓音輕快地叫人--“紅豆?”
“小姐,有啥吩咐?”跟着陪嫁過來的紅豆馬上飛快靠了過來,笑咪咪詢問主子有啥需要?
“你不用在這兒陪我等了,先下去休息吧!”
“啊?可是…”
“甭可是了。”一口打斷她,慕容晴語含笑意。
“你若留在這兒,等會兒齊硯進來肯定認出你,那我不就失去了嚇他一跳的樂趣?”
“這麼説倒也是!”噗哧一笑,紅豆總算明白主子的心思,當下不再堅持。
“小姐,那我下去囉!”
“嗯。”輕點螓首,蓋頭紅巾微晃了下,隨即一道細微的開門聲響起又關上,想必是紅豆離開了。
獨自一人又候了會兒,正覺無聊地暗罵齊硯拖拖拉拉還不來,累得她無法早點拿下沉重的鳳冠時,一陣殷殷代聲忽地由遠而近自外頭傳來,未久,紛亂腳步聲已停在新房前。
側耳細聽,原來是齊氏夫婦舍下外頭眾多賓客,不放心地陪着兒子來到新房前,口中再三提醒、囑咐他等會兒該做哪些動作。
房間內,慕容晴聽得連連暗笑,這對對自己傻兒子沒啥信心的公婆還不知要代多久?
好不容易,囑咐聲伴隨着遠去的腳步聲終於消失了“咿呀”微響,房門輕啓又闔上,房花燭夜的男主角終於登場。
一臉不知所措地搔着頭,齊硯怯怯地來到鳳冠霞帔的新娘子面前,心中好彷徨憂慮…
唔…怎麼辦?為什麼今晚要和這個不認識的人一起睡覺?他一向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啊!爹孃説娶媳婦兒後,以後每天都要和媳婦兒一起睡,那…那他可不可以不要娶啊?
一個半月前,莫名其妙被通知要娶媳婦兒,接着就恍如傀儡般任人安排的齊硯,無辜黑眸怔怔瞅着“未來要抱着一起睡覺的人”心中實在好煩惱…
“發啥愣?還不快揭頭巾!”在頭巾覆蓋下,慕容晴的視力範圍只能瞧見他呆站在自己跟前不動的雙足,等了老半天不見他有所行動,肩頸痠痛之下,不由得沒好氣斥罵。
真是的!齊硯這呆子究竟在拖拉個啥勁?他再不來揭頭巾,好讓她取下頭上鳳冠,那就別怪她剝奪他新郎倌的權利,自行掀開算了!
“啊!”乍聽安靜不語的新娘子突然不耐煩的開口責罵,齊硯被嚇了好大一跳,隨即想到剛剛爹孃説進房後,得先拿秤桿揭開頭巾,心中頓時一慌,沒注意新娘子的聲音實在很耳,像只沒頭蒼蠅般到處找秤桿,口中慌亂直叫“在哪裏?秤桿呢?在哪裏…”這個呆瓜…雖然瞧不見,但光用想象也知道他此時四處亂竄的傻樣,慕容晴不由得好氣又好笑。
“找找看有沒有在桌上?”雖然很想繼續看他的笑話,但為了自己發酸的肩頸着想,只好出聲提醒了。
聞言,下意識扭頭朝花桌上瞧去,裹着紅紙的秤桿果真就在桌上,齊硯飛撲過去拿起,高興叫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真的在桌上呢…”
“找到就好,快來幫我揭開頭巾。”太過了解他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任人牽着走的個,慕容晴馬上下達指令。
“哦!”齊硯果然聽話,飛快拿着秤桿揭開紅巾,霎時,一張既悉又想念的臉龐忽地笑兮兮映入眼底,讓他不由得一愣,好生遲疑“阿晴?”
“沒錯!”一見他呆愣樣,慕容晴不大樂,沒扇子在手,只好以掌心打上他前額,
齒一笑。
“就是我。”這習慣動作一出,當下把齊硯給打回神,同時確認她就是自己盼了許久的阿晴,登時驚喜的撲抱上去,將她給撞倒在牀榻上。
“阿晴,你回來了,沒有忘記我,我好想你…”還沒想到要去質疑她怎麼突然從男的變成女的,也沒想到她又是怎麼會變成新娘子,齊硯只顧着開心大叫,完全不知道自己以着極為曖昧的姿勢將她給壓在身下。
沒料到他會這麼猛,慕容晴被撞得差點一口氣接不上來,只覺一陣頭昏眼花,聽着他興奮哇哇叫的聲音,好不容易終於慢慢恢復神志,然而也同時驚覺到他撲壓着自己的姿態,白皙頰不由得一紅。
“齊硯,你好重,別壓着我!”瞪眼羞斥。
“哦!”忙不迭起身,憨臉淨是傻笑。
“阿晴,對不起!你痛不痛?”怒瞪一眼,慕容晴跟着翻身坐起,同時嫌惡地將頭上的沉重鳳冠摘下,直接丟到旁邊去,開口就是一頓教訓“我這樣撞你,看你痛不痛?以後不行這樣,知不知道?”房花燭夜,新娘子像訓小孩似的訓新郎倌,也算是一絕了。
“知、知道!”張着無辜眼眸聆聽訓斥,齊硯完全不敢有二話。
見他這傻愣樣,慕容晴哪還罵得下去,登時忍俊不地笑了出來。
見她展顏而笑,齊硯心下一鬆,也跟着傻笑起來。一時間,就見這對剛成為夫的新人在
房花燭夜啥事也沒做,雙雙坐在牀榻上相視傻笑。
好一會兒後,齊硯終於想到有啥不對勁,不滿眼
惑瞅着她。
“阿晴,你…你怎麼變成女的了?”憨憨的臉龐滿布不解。
“我本來就是女的!”失笑斜橫一眼,好似這就是最好的解釋。
也虧得齊硯能接受這種不是答案的答案,只是愣愣地“哦”了一聲,繼續問第二個疑惑。
“那你怎麼又變成我的媳婦兒了?”娘説新娘子就是他的媳婦兒,她是新娘子,自然就是他的媳婦兒了。
“因為你爹孃向我爹孃提親,我爹孃答應了,所以我就成了你的媳婦兒了。”眼珠子一轉,慕容晴四兩撥千金,依然給了個不是答案的答案,而且還卑鄙的故意佯怒道:“怎麼?不喜歡我當你的媳婦兒?”若他敢説是,絕對給他好看!
齊硯再怎麼傻,也懂得看人臉。再説,他真的沒有不喜歡,反而還很高興呢!
“沒有!沒有!我好喜歡的!阿晴對我好,我好喜歡阿晴當我的媳婦兒…”急忙搖頭否認,深怕她不相信。
“那就好!”滿意點頭,再次指使他。
“去!倒兩杯酒過來。”看來那踢花轎,對新娘子施展威風的儀式是沒效的!可憐的齊硯註定從新婚之夜開始,下半輩子是要讓娘子給壓到底了,他完全不懂得反抗,乖乖去花桌上倒了兩杯酒過來。
接過其中一杯,手臂和他的勾,示意他喝下杯中酒後,慕容晴亦一口喝下,隨即微微一笑。
“齊硯,這就是杯酒,你懂不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齊硯咧嘴一笑。
“阿晴,喝完杯酒,我們是不是就要睡覺了?”今天被好多人一下子喊過來、一下子叫過去,做了許多奇怪的事兒,他現在好累、好想睡覺喔!
聞言,想到啥似的,她頰生紅暈,心跳飛快,雖然很懷疑他究竟懂不懂房花燭夜的“睡覺”指的是啥,但還是輕“嗯”了聲,表示答應了。
見狀,齊硯好開心,着眼睛、抱着她一起躺下,嘴角漾笑,意識蒙朧…
嘻!爹爹説今晚要抱着媳婦兒一起睡呢!若是不識得的人,他一點都不想抱的,但媳婦兒既然是阿晴,他心中好歡快,自然會想抱了,而且不只今天要抱,以後也每天都要抱…每天…每天…
躺在牀上,任由他緊緊摟抱着自己,慕容晴臉上火熱羞紅,心跳如擂鼓,緊張地閉起眼等着…等着…
良好宵逐漸
逝,龍鳳花燭的火光不停躍動,許久、許久過去,嬌羞的新娘子在等待中,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轉為疑惑…
奇怪!他怎麼完全沒動靜…慢着!怎麼好像有聽到細微的鼾聲?像似意識到啥,她猛然睜眼,扭頭朝身邊人瞧去,當下差點沒吐血身亡!
這個呆子,竟然就這樣睡着了!他、他、他腦袋裝啥啊?害她還緊張兮兮的以為他真的懂…
想到這裏,差點沒氣得一掌將他打醒,可心中卻又明白,就算將他打醒,説不定他也搞不懂她在惱什麼,登時不火氣全消,長長嘆了一口大氣。
“呆瓜,該不會連那種事也得由我來啓發你吧…”萬分無奈的哀怨聲輕輕盪漾在本該旎、如今卻新郎倌徑自酣睡的新房內,某個新嫁娘心情極為複雜地度過“平平安安”的
房花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