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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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親眼看到那個紅狒狒穿着死霸裝，配戴着斬魄刀，昂首地從祭台上走下來的身影啊。

琪亞對着庭院裏的夕照嘆了一口氣。

“小姐，”侍女中川在廊外道“家主大人回來了。”

“知道了。”琪亞淡淡笑了笑“我這就去給兄長大人請安。”帶着老女和幾個侍女，琪亞同往常一樣，浩浩蕩蕩地從自己居住的東廂側居一路走到武寧堂。

已經換了常服的朽木白哉正在同管家橋本説話。見到琪亞來了，老管家便退讓開了一步。

“歡回家，兄長大人。”琪亞下跪俯身行禮，姿勢標準，舉手投足裏帶着她天生的一股優雅“您辛苦了。”

“嗯。”朽木白哉在御座坐下，對於這種禮節的問候，他的回應一向簡短到近乎敷衍。不過今天他例外地多説了幾句“回來之前，見到了野原。聽他説，你的進步比較明顯，是嗎？”

“啊，是嗎？”琪亞有點羞赧“都是野原老師教導有方。”

“進步就是進步了。承認自己的優點並不等於驕縱。”朽木白哉習慣地訓話。他這樣子，琪亞總會在心裏嘀咕幾句:這個愛説教的老頭子。

“野原還和我提到了‘刀祭’的事。”朽木白哉接下來的話讓琪亞立刻緊張起來“這件事，我以前就有考慮過。關於為你在朽木家舉辦‘刀祭’的事。”

“是…”琪亞艱難地應道“讓兄長大人您為我心了。”朽木白哉接過侍女奉上來的茶，姿態優雅的抿了一口，斟字酌句地説:“你立志成為死神，‘刀祭’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現在開始準備，月底就可以舉辦。你若能順利通過，那麼下個月，我就可以着手安排你進庭護十三隊。”琪亞低着頭，放在膝上的手緊握成拳，然後再鬆開。

“是，一切全聽兄長大人做主。”雖然看着漫不經心，可是女孩子每一個動作都落入了眼裏。朽木白哉的反應，也只是放下茶杯，淡淡地命令:“先開飯吧。”食不知味地吃完飯，琪亞如同往常一樣，被有公文要處理的兄長遣退了下去。

夜幽藍，庭院的水邊有螢火挨着草尖輕輕地飛，光點一閃一閃。整個朽木宅邸都沉浸在靜謐的夜裏，只有細細的水和夜蟲發出聲響。

閉上眼，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居住過的那個破舊倉庫。

擁有靈力的孩子能覺到飢餓和寒暑，燥熱的夏夜，當別的孩子都酣然入夢的時候，她和戀次總是輾轉不能成眠。那時候，兩個孩子就會起身去外面納涼。

琪亞一般會在樹陰下找一塊可以望到天空星辰的草地躺下，而戀次總愛爬上樹睡覺，不論琪亞怎麼勸説他這樣容易摔下去，他都不聽，依舊我行我素。所以很多時候，琪亞在草地上睡得正好，卻突然被總天而降的戀次驚醒過來。

看着摔得鼻血的紅髮男孩，琪亞總是一邊吐槽，一邊撕下衣角給他鼻子。

“琪亞也有温柔的一面嘛。”戀次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黑髮女孩的照顧，一邊拍馬，換來的卻是女孩的拳頭。

“什麼叫也有？”瘦小的女孩氣憤道“你是覺得我魯嗎？”

“不能説是魯吧。”戀次抓着頭髮笑“應該説是‘男人婆’更合適吧？”原本出來納涼的兩個孩子最後以打鬧得一身汗，乾脆去河裏洗澡而結束了宿。黎明時刻的河面倒映着霞光，天地間還十分幽靜。

從水裏鑽出來的戀次看着坐在岸邊、用腳撥着水花的琪亞。女孩正對着朝陽出神，並沒有留意到悄悄靠近的埋伏。

浸在水裏的雙腳忽然被扣住，突如其來的力量讓她連驚呼都來不及就被拖下水裏。雖然會水，可是太突然的狀況還是讓她慌亂了片刻，吃了兩口水。

奮力冒出水面，接她的是戀次洋洋得意的都快變調的大笑聲。

“戀次，你這個混蛋！”琪亞朝着紅髮小子潑了一個巨大的水花“你是想淹死我嗎？”

“是你自己防備意識太弱啦！”紅髮小子機地躲過，一邊嚷着。

年紀還小，完全沒有男女有別意識的兩個孩子在河裏打鬧着，最後以戀次從背後把發飆的琪亞抱住而告終。力氣耗盡的琪亞掙不了男孩的手臂，只好暫時認輸，然後趁着戀次鬆手的瞬間，在他手背上咬下一個大大的手印。

戀次抬起手，縈繞在耳邊的歡笑聲漸漸遠去，身下的河水也已經換成了宿舍裏的牀鋪。

窗欞將月光劃成幾個單調的方塊，‮夜午‬的宿舍裏，只有吉良不知所云的細微嘟囔聲。

手背上的牙印早就消失了呀。

戀次就着月光反覆地看了又看，失落地將手垂下。

當初她要是咬得再深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