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用繩子把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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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認識他,就是你的司機!”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
“我的任務是監視和保護李燕子。”
“就憑你?”光頭漢子嘿嘿笑着摸摸招娣扭曲猙獰的臉。
“我的命令是,如果她有被捕的危險,就幫她犧牲。”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認識他,我可以跟你們去認人!”光頭漢子嘿嘿笑:“好啊。”張清江又問了招娣些問題,認定她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了,給何天寶使了個眼,兩人出來,何毓秀也出現在院子裏,還是前進帽西式上衣的男裝打扮,耳朵上夾着煙跟那羣漢子一起打牌,看到他們出來。
用眼睛何天寶掃了一眼,又低頭看牌。張清江問何天寶:“你怎麼説?”
“明天我們要用的屍體,不一定是這個招娣吧?”
“不錯,我覺得可以直接做掉那個李燕子,給共匪一個教訓。”
“那我們算不算不講信用?
…
畢竟我們雙方還是同一陣營的,他們名義上也服從蔣委員長的指揮。”
“我們當然不會明説,説是我們因為發現了他們之前做的手腳,所以要砍斷他們的手腳。”張清江説“我們會把你那輛車連同李燕子一起推下山谷,滾進永定河,你報警時就説是車子出了故障,你幸運地泅水上岸,你太太不會水,失蹤了。”
“明白。”
“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沒有,我只有一個請求…能不能由我動手,給她個痛快?”何天寶説話時眼睛看着張清江,餘光卻在瞟何毓秀,何毓秀專注地出牌,只是嘴角無聲地撇了一下。
“不行。軍統的紀律你也學過的,具體行動中,情報組的人要聽行動組的。”何天寶看着張清江想再努力懇求一下,張清江面無表情,示意他可以走了,何天寶碰碰腳跟,慢慢往前店走,又回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那五個打牌的漢子站起身,顯然要去繼續輪姦招娣。
何天寶再看張清江,張清江也有些不忍,對那光頭漢子説:“老麻,她已經招了…”光頭漢子咧嘴哈哈笑:“招不招的,兄弟們有今天沒明天,碰上個女共諜還不讓他們放鬆放鬆,我是説不出口。”幾條漢子笑着魚貫走進小房,張清江無奈而又有些慚愧地看何天寶,何毓秀猛地抬頭,前進帽下的雙眼瞪着他。天
陰得越來越厲害,突然一道血紅
的閃電照亮了昏黃的天地,不遠處落下幾個炸雷。
大雨如注,何天寶開車出成門上西山,在三家店附近過了永定河,河西就是晴天,他在愁兒峯上停車,拿出另一支雪茄,站在車尾看風景。越靠近北平,天空就越濃越黑暗,北平城上黑雲壓城,紅牆碧瓦,模糊一片。
***開車回城的路上,天空下起雨來,趕上停電,北京城一片漆黑,路燈通燈全滅了,何天寶小心翼翼的還是
了路,好容易繞到金魚衚衕東口,卻遇到了一個
本憲兵的卡子。
小個子本憲兵過來,渾身濕淋淋的,用槍托敲敲車窗,兇惡地嚷嚷:“通行證!”何天寶把車窗搖了一半。忽然一愣:“你是老媽子吧?”那憲兵愣住:“巴嘎,什麼老媽子?”
“省點兒氣力吧大嬸…你又忘了換絲襪。”本憲兵低頭看腳,醒悟自己
了餡,再開口就帶了點雌音:“你怎麼知道的?”果然是李曉瀅的聲音。何天寶説:“你個子太小,雖然
本人矮個子多,但你這麼矮的
軍我真沒見過。”憲兵面
猙獰,顯然已經七竅生煙,説:“巴嘎…你
本就是胡猜的對不對?我有一米五五呢,皇軍裏比我矮的有的是!”何天寶説:“小姐,你要扮男人也挑個晴天嘛…你自個兒找面鏡子就明白了。”李曉瀅醒悟過來,低頭看,軍服濕淋淋地貼在身上,雖然沒有透明緊身之類的效果,但也看得出她骨架纖細而
細
肥,顯然是女人。何天寶推開另外一側的車門,説:“上來坐着説吧。”李曉瀅不上車,濕淋淋地站在那裏,面
陰沉。何天寶問:“這麼大雨你就別耍大小姐脾氣了…這麼大半夜的在這裏堵我,是為了什麼?”
“這麼大雨天,你去哪兒了?”
“北平商界講究三節清賬,我們很忙嘛,這幾天跑死我,都沒工夫找你…”
“省點兒力氣吧。”李曉瀅有點生氣又有點得意地打斷他“我都知道了。”何天寶裝出莫名其妙的樣子問:“你知道什麼?”李曉瀅説:“我知道你是重慶的人!
今天你們的叛徒王天木到我們機關找人,催汪兆銘的特工總部把你老婆的存檔照片派信使送來,我問了他,他説他覺得在軍統的訓練班見過你…”這種場面何天寶暗自排練過很多次,無需過腦子地説:“我赤膽忠心、信仰追隨汪先生,你既然不相信我,就抓我回去好了!”
“你…你沒良心!我要是想抓你回去,何必這麼大雨裏等你!”李曉瀅大概是疲憊到了臨界點,忽然噎噎地哭起來,何天寶拍拍她肩膀表示安
,李曉瀅哭得更厲害。何天寶把她擁進懷裏,李曉瀅漸漸不哭了。
兩個人穿着雨衣在雨裏擁抱了幾分鐘,李曉瀅輕輕掙何天寶的摟抱,擦擦眼淚,説:“求求你,不管你是為那頭兒工作的,快走吧,請你好好活着,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可以了。”她臉上的化妝被雨水和淚水
花了,不像憲兵,像個
本神怪畫裏的黑眼圈狸妖。何天寶不知道説什麼好,愣在那裏。
李曉瀅推開他的摟抱去搬路障,何天寶去幫忙,李曉瀅狠狠一腳踢在他小腿脛骨上,何天寶痛得蹲下,李曉瀅搬開路障,嘩啦嘩啦地踏着積水離開。何天寶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説:“最後幫我一個忙。”李曉瀅轉臉看他,滿臉水痕,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晚上九點,蘇浙皖商會外面。何天寶穿着雨衣站在角落裏,他看到輝子把車送回商會,過了一會兒走出來,沿着成門外大街往東走。何天寶壓低雨帽,穿過大街,
上輝子,叫他:“才走?”李曉瀅開車從旁邊開過來,在輝子身邊急停車。輝子一愣,何天寶猛地一拳打在他心口,輝子立刻像蝦米一樣彎
,李曉瀅打開車門,何天寶把輝子推進車裏,跟着坐上去。
車子猛地加速向前衝去,街面上積水很深,車輪掀起半人高的。輝子捂着心口叫:“這是怎麼話兒説的?”何天寶又是一拳,打得他説不出話來。
只是拱手求饒。李曉瀅把車子停在城牆外一條僻靜的衚衕裏,何天寶問:“我問你三個問題,你只用點頭或者搖頭就行,如果你説謊,我就直接殺了你,明白?”輝子點頭,夜中他的臉像紙一樣慘白,用北平混混兒的腔調説:“爸爸,我服了…您到底是哪頭兒的?沒準兒咱是自己人大水衝了龍王廟…”按照北平規矩,捱打的叫了爸爸就不能再打,何天寶當然不懂,又是一拳,問:“別囉嗦,你早就認識我的假媳婦兒李燕子吧?”輝子點頭,氣息奄奄地説:“…也不是特別早,去年秋天她通過…”何天寶一拳打斷了他的補充,説:“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輝子不説話了“那天她冒名頂替,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局?”輝子點頭,又像補充:“我不知道要對付的人是誰,咱之前也不…”他説到這裏自己捂着嘴不説了,只是點頭如雞啄米。
“你到底是共黨的人還是七十六號的人?”輝子捂着嘴巴,無比為難。何天寶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不能用點頭搖頭回答,就説:“用手指告訴我,你到底拿幾家的錢?”輝子伸出三。何天寶莫名其妙,問:“共黨、七十六號,第三家是誰?南京政府的薪水?”輝子搖頭,想了想又加上一
,表示南京政府的薪水他沒計算在內。李曉瀅問:“華北臨時政府保安局?”輝子搖頭。
“軍統?
…
中統?
…
本梅機關?
…
你説話吧。”何天寶沒轍了“我拿共產黨兩份錢,一份是他們北平組織給我的,並不經過他們北平組織的手,是從天津租界直接發給我。
第二份是另外單獨的聯絡人送給我,錢直接來自延安,讓我監視北平組織的。”何天寶和李曉瀅對視一眼,他們對共產黨的情報系統有點了解,知道他們內部比國民黨還複雜,有周恩來的敵區工作委員會和康生的中央保衞委員會兩個系統,軍委總參謀部又自成另外一個系統,有敵偽軍處、友軍處等名目。
各自垂直聯絡,彼此互相監控。(注:其實土共在延安時期的情報系統比這個還複雜,周恩來安居武漢重慶、潘漢年往來上海香港,又各建一派,垂直聯絡。
七十年後回頭看,絕對一本糊塗賬,記錄千頭萬緒,正主兒兔死狗烹,我一個寫h文的只能道聽途説信口胡編。何天寶忍不住冷笑:“真是失敬,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才。”
“我也就是小玩鬧,北平是八方諸侯手的地方,我知道雍和宮有個活佛本人是華北臨時政府的議員,除了國共
本之外,還拿着滿洲國和蒙古國的津貼…要不我帶您找他去得了…”輝子看出何天寶要打,趕緊閉嘴,雙手齊出,右手捂嘴巴左手護心口。何天寶右手
口袋,握住一小捆晾衣繩。
輝子看出他目兇光,説:“何先生,求求您放了我,我保證跟誰也不會説,我幹這個就是為了混碗飯吃,我家裏人口多負擔重,我爸我媽都有病我哥死得早嫂子孩子都扔給我我一個人賺錢要養十來個人吃飯…”何天寶稍一猶豫,一拳打在他喉結上,打得他説不出話來,用繩子把他勒死,用炭筆在
口寫上“漢
”拖出車外,丟在路邊。李曉瀅開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