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寒熱交煎頓悟法相皆虛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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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實在是不愧陰險狡詐,他知道如果是普通的窟,就是把徑歸路炸燬,想要將王子夫婦這樣的人物活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他所找的這一座窟,除了他摹刻玄陰經圖文的那一段石質較硬以外,其餘的地方,都是砂質岩石,一經火藥爆炸,全都震成晶砂,大家小時候玩過砂的人,一定知道砂礫的質,就可以知道,王子夫婦為何不再繼續挖掘下去的道理了。

如果這段歸路不長,只要將砂礫運到一邊,也還可以挖通,可是他們被埋在山腹之中,那些沙礫,本堆砌不起來,挖了這邊,那邊又塌了下來,挖了那邊,這邊又塌了下來,王子夫婦雖然武功再高,又有甚麼辦法可想呢?因此,只好停止挖掘,頹然地坐在地上,靜候死神的光臨了。

這樣,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雪魄公主突然發現一個事實,就是歸路雖然被砂子緒得死死的,卻沒有到有一點悶氣的現象,那豈不是怪事。

對,東方王子一聽雪魄公主説出這種現象以後,也到非常奇怪,倆人馬上就想到其他的原因,這個窟,一定有與外面通氣的地方存在,否則,絕不可能有此現象出現。於是,倆人馬上站了起來,向四周仔細地尋找那個通氣的地方。

果然,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他們在一塊滿布青苔的石壁上,找到了一個比指頭稍大一點的小,一陣陣清新的冷氣,正不斷地從那個小裏,吹了進來。

有甚麼用呢?那塊有的巖壁,簡直比鐵還硬,王子夫婦運用鐵指功,把那個小挖了半天,還沒有挖大一分一毫,直氣得他們槌壁呼號,幾乎發起狂來。

陡然,奇蹟出現,當東方王子夫婦猛烈地槌着那塊石壁的時候,那塊石壁,竟然有向外陷落的樣子。

王子夫婦,不欣喜若狂,馬上運用全身功力,四掌一齊抵緊石壁,奮力往外推去!

卡嚓,卡嚓!軋!軋!軋!就像是兩扇很厚的鐵門,因為年代太久,門樞給鏽住了,再被人推開所發生的聲吾一樣,那塊石壁,竟然被他們推得從當中裂出一道細縫,緩緩地向兩邊分開。

真是令人夢想不到,這面石壁,果然是一座府的門户。當他們合力猛推以後,忽然一絲微弱的光線,從那中間的裂縫裏透了過來。

終於那兩扇巨大的石門,被他們推開了,藉着那微弱的光線,他們已經看出,在那石門的後面,是一閭略經人功修飾過的石室。不過,除了他們推開的這一道石門以外,似乎還是沒有走出這座山腹的任何通道,滿腔的興奮,不又涼了半截。

當然,他們並沒有絕望,馬上又在這閭石室裏面,搜尋起來。

首先找的,當然是那光線的來源,這不用他們費甚麼事,很快就發現那是一顆嵌在室壁上的珠子,由於年代太久,上面蒙了一層很厚的灰塵,所以光線非常微弱,經過他們加以拂拭以後,石室裏面,馬上大放光明,登時照耀得和白晝差不多了。

接着,又讓他們發現了一個碗大的風,一陣陣的清新空氣,正不斷地往那兒吹了進來,不過,還是使他們失望得,雖然那個風四周的石質,並沒有那扇石門那麼堅硬,也還是不容易挖得動它,而且,風彎彎曲曲,似乎很深很遠,郎使盡力去挖,究竟要多少時間,才能挖到外面去,誰也沒有辦法確定,反正,絕不是十天半個月所能辦得到的,王子夫婦不傻,當然不會再做這種徒勞無益的事情。

此外,除了當中有一個很大的石案,靠牆鑿着一個石缸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了。

那一個石缸,上面用石板蓋得密密地,不知裏面盛的是甚麼東西,兩人走過揭開一看,頓時一股清香,衝進鼻管。低頭一看,原來裏面貯滿一缸黏膩膩的體,雪魄公主見多識廣,馬上認出那是一種靈鍾石,正是對於修道人最有益處的東西,這樣一來,總算找到了吃的東西,以他們那份接近闢殼程度的功夫,有了這一缸靈鍾石,維持個一年半載,還不至戍甚麼問題。緊鎖的眉梢,至此,才稍稍開展了一點。

既然這座石室,沒有其他的通道,兩夫婦也就懶得再找,食物既已無虞,就先把石室打掃乾淨,暫時住了下來再説。

甚麼,石案上還寫得有字,如果他們不打掃房間,把那石案上的一層很厚的灰塵掃掉,還真發現不了。倆人仔細一看,原來那是一首用梵文寫成的偈語:“塌歸路,因地果還生;境困心不困,無困亦無通;雙修離諸物,勤求定慧因;須知火宅內,無礙自通行。”右署摩訶尊者謹志以贈有緣,王子夫婦至此,始知數由前定,郭惹雅那所説的話,業已應驗,短時絕無法出困。只是後兩句偈語,詞意晦澀,意義難明,又似指示修為口訣,又似指點出困方法,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意義,也就只好算了,灰塵全部掃淨以後,在石案下又發現有兩個深不可測的小,不知是幹甚麼用的,倆人都把它忽略了過去,倒是另一面的牆發現一道用石栓住的泉孔,確實舍他們欣喜了一陣,因為雪魄公主很愛乾淨,有了這道細泉,就不至於變得像泥人似的了。

倆人在這山腹的石室裏,住了下來,勤修了一段時間以後,突然,那石案的一個小裏,冒出一絲一絲的火焰出來,剎那間,室內温度急劇上升,熱得他們汗如洗,差不多皮膚都焦了。幸虧他們都習得有深厚的瑜珈內功,才算勉強忍受下來,好不容易那小的火焰,又慢慢地縮了回去。可是人也疲倦得幾乎奄奄一息,時間再要稍久一點,怕不雙雙到閻老五那兒去報到去了。

可是,當他們逐漸恢復疲勞以後,沒有多久,那另外一個小,又突然冒出一股股的白氣,霎時室內變得像寒冰地獄一樣,比起聖母峯的山頂,還要冶得使人難受,簡直把人的全身血,都要凍得凝結起來,那滋味,真不是人所能忍受得了的,但山腹之內,無處可逃,兩夫婦又只好咬緊牙關,強運內功相抗,總算又捱了過去,那個小的寒氣,也慢慢地縮了回去。

就這樣,兩個小,像有周期似的,間歇地從地底冒出火焰與寒氣。簡直使得他們兩夫婦疲於奔命,那一份苦痛,簡直不是常人受得了的。如果不是那缸靈石,有怯熱退寒,補足元氣的功效,就是他們夫婦兩個,也受不了這種長久的煎熬。

由於不斷運功抵抗這兩種冷熱的侵襲,他們的內功,不知不覺地突飛猛進起來。慢慢地,也就習以為常,不以為苦了,同時,更讓他們體會出不少心得來。只要他們平心靜氣,對於那冷熱二氣,不加理睬的時候,就到好受得多,微一動念,酷寒燥熱,立郎使他們受不了。經過一段很長的時間熬練,倆人終於得到箇中三昧,把那一個浮動的心靈,完全靜止了下來。

大概兩個小的寒熱之氣,互冒出十次以後,當那個熱第十一次冒火的時候,王子夫婦照着以往的經驗,雙雙盤膝趺坐,視若無睹地用起功來。慢慢,情形似乎有點不對起來,那熱的覺,並不像以往那樣,只要運功一週,就會減退下去,竟是愈來愈熱,同時,體內丹田的一把慾火,也蠢蠢動,大有令人走火入魔之勢,最初,兩人還能勉強忍受得了,捺着子強行運功,外抗炎熱,內壓心火後來竟是越來越到不行,眼看就要雙雙走火自焚之際。

突然,石案上最後那兩句偈語,同時在兩人的腦海裏閃了起來。

“須知火宅內,無礙自通行。”倆人心中暗自唸到無礙自通行這一句偈語的時候,登時到大悟。四大皆空,五藴非有,不起分別,何來水火。無礙無礙,心中自礙,抗甚麼炎熱,壓甚麼心火。

哈!剎那問,還有甚麼燥熱,還有甚麼心火,內外渾然一體,但覺滿室紅光,我即是火,火即是我,王子夫婦兩人當即進入涅盤境界,無想無無想,非修非非修,本已不知我之存在。

良久,良久,倆人也不知經過了多少時間,方始從禪定之中,回覆過來,但覺體內氣機,活活潑潑,暢不已,心中再無一點雜念。

本來,郭惹雅那傳授給他們的那一篇雙修心法,因為詞意太深,無從領會,一直沒有修練,此時,卻已完全貫通,再也沒有半點疑義了。外界物相,本是因緣和合而生的假相,運功相抗,即已着相,即是分別,外火內火,相煎迫,那裏不會產生魔相呢?一旦渾忘物我,則內火外火,融為一體,功力自然突飛猛進羅!怪不得現代有許多瑜珈大師,入火不焚,毒不腐,使得那些科學家,瞠目結舌,不知其所以然了。

就這樣,王子夫婦兩人,在這山腹石室之內,勤修瑜珈雙修心法,不但對於那小之中,按期冒出來的火焰寒氣,不再到痛苦,慢慢地,便和平常一樣,連打坐行功都不需要,體內的氣機,就能自動地與那寒熱之氣相應,而不到寒熱侵襲,最後,更能將那地底寒熱之氣,引入體內,助長自己的真力,真正做到物我一體的功夫了。

由於那石缸裏的靈鍾石,就是底層石壁出來的,始終不虞匱乏。因此,王子夫婦也就不再作出困的想法,繼續地修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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