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最可怕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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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霧了!

潔白的海嘩啦啦地一層層衝上沙灘,浸透沙灘,再慢慢退去。白的霧氣在腥鹹的海風吹拂下慢慢地飄動,令人恍若置身雲層之中。清早的晨風帶着幾許清的涼意,吹在身上讓人的神為之一振!

坐在車頂上的沈飛仔細地壓好最後一顆子彈,滿意地將沉甸甸的實彈匣進彈匣包,得到這批武器之前從沒像昨天那樣一口氣用掉那麼多子彈,現在看來確實有必要多準備幾個彈匣——實力永遠和勇氣成正比,若是幾天前,他肯定不會像昨天那樣為了找一個人而不斷地開槍!

沈飛捫心自問,是不是武器讓自己狂妄自大,從而失去了應有的謹慎?

頂蓋微微一響打開了,滿眼通紅血絲的項哲從車裏鑽出來,學着沈飛的樣子坐下,兩條腿垂在前擋風玻璃外。

沈飛意外地看看他,一邊收起車頂散落的子彈,一邊儘量用最柔和的聲音問:“想通了?”半夜離開的賓館,出於安全考慮沒再找個新的地方住,而是將就着在車裏對付一宿。六個人,除了每個座位上一個,後車廂裏還得睡兩個,因為車裏除了武器之外還裝了很多食物,後車廂的空間壓縮得十分狹小,大夥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勉強打個盹。

出於安全考慮,大夥輪值夜,目前恰好輪到沈飛。

一夜沒閤眼的項哲疲憊地搖搖頭:“好一點兒了,就是怎麼也睡不着。”

“因為…殺人?還是…那女人?”沈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拐彎抹角的直説。

“都有吧。”項哲身心俱疲,遙望着雲波翻滾的霧海深了一口略帶清涼的濕空氣,“我還是沒法忘記她,我認識她三年了,怎麼也想不到最後竟然是我親手殺了她…”沈飛輕嘆,不知道該怎麼安項哲傷痕累累的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説:“這不是你的問題。”

“我知道,但是我沒法不讓自己想她。”項哲幽怨得像個守了幾十年寡的怨婦。

“時間能抹平所有的傷口,不管它曾經多麼痛苦。”沈飛覺得現在的自己特像個哲學家。

他明白不管誰出了這種事,都需要時間讓傷口癒合,説是一夜,其實才幾個小時的時間,項哲能這麼快緩過勁兒來已經讓他很意外了。

“算了,不説她了,就當我他m的眼睛瞎了。”項哲仰面朝天,盯着微藍的天空出神。

“昨天…是怎麼回事?我是説,你是怎麼落到他們手上的?”沈飛原本不想多問,可這個問題總是在他心頭轉來轉去,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項哲眼神離,陷入回憶之中:“小平頭叫韓濤,混混一個。和我住一個小區,我原來就認識,但是沒什麼情。七號那天早上一睜眼睛,滿街的警察就不見了,所有人亂成一團。後來這小子就冒出來,不知道從哪了幾條槍,組織了幾個人開始自救,大夥一看有人領頭,就有不少人主動投到了他手下,不同意的也被他拿着槍着同意了。然後就是想辦法搶更多的槍和更多的食物。表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在旁邊…他們倆早就認識,我常年不在家,果果跟我説姓韓的是她閨的男朋友,現在想想,他們倆個肯定早就勾搭上了,我x他m的,説來説去,還是繞不開她…”沈飛默然,最終什麼也沒説。他怎麼也沒想到項哲竟然願意和他説這些,偏偏他不是個擅長安人的人。

不過實際上是他理解錯了,項哲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者,不管是沈飛還是沙毅甚至是小女孩崔瑩都好,他只是想把悶在肚子裏的心事説出來,本不關心到底是誰在聽,也不關心事情會不會傳出去!

項哲黯然神傷了好一會才穩定了情緒,出神地説:“都他m過去了,這世道,沒了誰都一樣活。”他話裏話外大有看破世情的意思。

“想開點吧!”沈飛琢磨了半天才冒出這麼一句不鹹不淡的回答,他試圖轉移項哲的注意力,故意沒話找話,“對了,你是開什麼船的?”

“我不是舵手。”江哲突然冒出一句讓沈飛差點崩潰的話,接着他又補充道,“我是輪機長,管機器的。”這簡直是坐過山車呢,大起大落的,沈飛小心肝拔涼拔涼的,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會開船不會?”

“會倒是會…”

“那就行了!”沈飛趕緊打斷他,生怕他再説什麼什麼讓人心肌梗的話來。

他是上天派來考驗大夥心臟的吧?

項哲幽幽地嘆了口氣:“我覺得我這二十幾年都活狗身上去了。”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項哲的神狀態實在讓人擔心,沈飛不想強迫他。

“沒有!”項哲很乾脆地回答,“走一步算一步,動腦筋的事情別找我。”經此大變,他是真的想開了,雖然心中仍然隱隱作痛,可再難受又有什麼用?該背叛的背叛了,該死的也死了,地球離了誰都一樣轉。

沈飛點了點頭説:“我們計劃坐船北上,上岸後再往西走…”

“上岸?”項哲不解地重複,“都這種時候了,還上岸幹什麼?陸上這麼亂,就呆在船上等着非腦結束多好?”

“我要和劉潔去找她的家人…你覺得非腦會結束嗎?”

“會吧。”項哲説,“黑死病什麼的那麼厲害,歐洲人不也沒死絕嗎?”

“那不一樣,黑死病只傳染,你看現在,半個國家都快沒有了,就算我們剩下的人不怕非腦病毒了,就剩下這麼幾個人,還能幹什麼?”沈飛悲觀地説,“人類的文明百分之百得倒退了,就是不知道會退到什麼地步…”

“不一定吧,國家至少能把最優秀的科學家藏起來吧…”項哲不確定地説,他現在的心思還是不能自拔,只是他強令自己順着沈飛的思路走,想用這樣的方式慢慢地讓自己從陰影裏走出來。

沈飛的語氣無比陰沉:“你不知道嗎?這種病毒的潛伏期超長,所有人都攜帶了病毒之後,才發現有人染!就算國家把國家級的科學家全藏了起來,他們體內的病毒也隨時有可能爆發!”項哲剎那間瞠目結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情受挫的打擊轉到全人類的生死存亡,他的思路明顯跟不上轉換的速度。

人類就要完了?這個念頭讓他大夥嘴裏整天説着世界末的時候只當是玩笑,可當這一切真的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降臨,又怎麼能用語言形容知情者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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