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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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天空的雲層堆得很厚,灰灰濛濛,散不開的灰霾,壓在了人們心頭。

自從上次,葉銘書在會議中發脾氣後,外商公司一改之前的態度,立刻換了一幫人來和他們洽商,不但詳盡而清晰地説明了每個環節,而且還乾脆利落地擬定了合約。

雖然葉銘書的英文很好,但由於要向董事會差,必須要一份中文合約,而這項任務,當然是由沈蕭蕭完成,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沈蕭蕭以忙着翻譯合約為藉口,拒絕葉銘書進入她的房間。

而自那次以後,又開了兩天的會議,內容都是一些細節問題,也就只有這個時候,葉銘書才能見到沈蕭蕭,但她卻看也不看他一眼,擺明了忽視他的態度,讓他怒火中燒,卻又擱不下臉抓住她,問她為什麼不理他。

她有脾氣,他也有的!於是兩人就這麼互相不理不睬的,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天。

而喜歡看好戲的姚格絲,似是長了副嗅八卦的鼻子,在一旁看着他們鬧彆扭,暗自歡喜,她只是喜歡看戲,真的不是壞心!她強忍着不笑,在他們面前裝淡定也是很辛苦的!

今天的會議開到一半,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讓許多人都步出了會議室,放鬆一下長時間繃緊的神經,沈蕭蕭也靠在椅背上,坐在她隔壁的特助朝她遞了包紙巾,她朝他笑笑,道了聲謝,用紙巾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

想拿起放在面前的杯子喝口水,潤一潤因説太多話而有點乾的喉嚨,卻恰巧水喝完了,正想去茶水間一趟,特助便把水擱在她面前。

沈蕭蕭愣了愣,然後再次道謝,“謝謝你。”特助搖搖頭,沒説什麼。

葉銘書坐在沈蕭蕭的不遠處,她與他特助之間的互動,全都落在他的眼裏,他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繃緊的俊臉沒有一絲表情。

他氣場全開,讓會議室內的氣氛冷到了冰點,比開會時還要嚴肅的氣氛,讓剛步入會議室的外商公司代表們嚇了一跳,以為他們又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惹怒了葉銘書。

“請問,是哪裏不滿意,需要改動嗎?”負責人猜測地詢問。

坐在一邊看好戲的姚格絲,都快要忍不住笑容了,她打開文件,擋住自己的臉,不讓別人看見她幸災樂禍的表情。

沈蕭蕭則在一旁整理資料,面容淡定,彷彿她是局外人,一點都不關她的事一樣,特助則坦然面對葉銘書探詢的目光,沒有閃躲,他本就是個細心的人,對別人表示關心,不代表他喜歡那個人吧?

偌大的會議室裏,安靜得可以聽見針掉到地上的聲音,氣氛有點尷尬,也有點停滯、僵硬。

葉銘書皺了皺眉,沉聲説:“繼續討論接下來的細節內容,沒什麼問題就可以簽約了。”這句話讓代表們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會議室內僵硬的氣氛逐漸褪去,會議繼續進行。

負責人繼續跟葉銘書他們解説細節內容,沈蕭蕭在一旁低頭認真地用筆記錄着,待負責人説的話告一段落,沈蕭蕭用清晰、自然的口語,準確、完整地重新以中文表達出負責人所表達的所有訊息內容,優秀的演講技巧與翻譯技巧,像是她自己在演講一樣。

她可圈可點的優秀表現,讓葉銘書眼眸深了深,他一次次的,用不鹹不淡的眼神掃過她,緊皺着的眉宇,在訴説他正在不高興,怎麼説呢,他覺似乎只有自己被影響了,而影響他的人那種事不關己的姿態,讓他不極了。

一個小時後,會議結束。

負責人與葉銘書、姚格絲友好地握手,領着其他代表走出了會議室,沈蕭蕭坐在位置上,再度用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然後收拾桌面上的文件、資料。

“總算告一段落了,要不去慶祝一下?”姚格絲言笑晏晏地看了看沈蕭蕭,又看了看葉銘書,別説她沒幫忙、沒建樹,她現在不就在幫他們搭個台階下嘛!

葉銘書明白姚格絲的好意,但看沈蕭蕭毫無反應,彷彿不知道別人説的話跟她有什麼關係,他拒絕了,“我有安排了,再説吧。”然後,他一步步走向沈蕭蕭。

姚格絲眼睛含笑,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拒絕。

視野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沈蕭蕭有點詫異,微微抬頭,剛好上了葉銘書彎俯身的,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狠狠地她的,毫不掩飾的聲音,讓仍逗留在會議室的人,即使看不見他的動作,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葉銘書也不貪戀,一下就退開了,不顧旁人的目光,握上沈蕭蕭的手腕,將她拉起,飛快地往會議室門口走去。

姚格絲笑笑,看來她是不必擔心了,不過他也太大膽了吧?就不怕沈蕭蕭振他一巴掌,她瞧了瞧愣在會議室裏的人,咳了咳,清了清嗓音,朝站在一旁沒有跟着葉銘書離開的特助説:“你,對,就你,算你機靈,沒有跟他們走,幫你們公司未來的總裁夫人收拾一下桌面上的東西,別落下一張紙,不然你們總裁可就遭殃了。”瞧,她這朋友當得不錯吧!連這麼細節的問題也幫他設想了,他這次要是還拐不到沈蕭蕭,他就去死算了!

坐在車子裏,看着車窗外不斷飛逝的景物,沈蕭蕭捏得緊緊的手,微不可見地在顫抖。

他是怎麼了?膽子怎麼這麼大,敢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做?他不是一向不會在人前對她有親密的舉動嗎?今天怎麼…姚格絲也還在!他這樣姚格絲怎麼可能會嫁給他?

她心神俱亂,連身體因寒冷與害怕而發抖也一無所覺,蓋了一點點的粉與腮紅,此時也似乎褪了,掩蓋不住臉上的蒼白。

她亂了心神,讓她本沒有意識到葉銘書開車的方向,並不是回酒店的方向,同時她也沒有意識到,葉銘書在紐約本不可能有車。

正在開車,注意路況的葉銘書,眼角掃到她顫抖的身體,他把外套下,遞給她,“穿上。”車子是他前一天晚上跟姚格絲借來的,車子的能他還不是很悉,駕駛時也沒有平時的輕鬆愜意。

沈蕭蕭接過他的外套,手還微微有點顫抖,她捏住他的外套,“為什麼要這樣?”葉銘書撇了撇,“我還在想,你到底要多久才會跟我説話。”不是他小氣,看她被他帶上車,都走那麼長的一段路了,她也還是一聲不吭,連問問他要去哪裏,這麼基本的反應都沒有,他看得都火大!

沈蕭蕭吶吶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確是想跟他拉開一點距離,這樣到最後她離開他時,可能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吧?可是光是想想而已,她都覺得心很痛。

葉銘書側眼觀察着她的表情,有點諷刺地笑笑,“怎麼,又在想要把我推給誰嗎?”她低下頭,迴避了他的問題,“你剛哪為什麼要這樣?大家都在看…”

“那又怎麼樣?”他飛快地打斷了她的話,“為什麼不能讓大家看?你對我的特助笑就可以讓大家看,我親你一下就不能讓大家看?沈蕭蕭,你是我的!”他真的很不!他知道他現在的行為很像妒夫,他也想讓自己不要這麼介意,不就是遞遞紙巾、端端水嘛,他知道她和他特助之間沒有什麼…但他就是介意!

他就是介意別的男人對她有一點點關心,就是介意她對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笑,微微一笑也不行!

“你不講道理!”她的臉總算有了點紅潤的氣,比蒼白得幾乎要暈倒的臉順眼多了。

“誰不講道理了?”他冷哼了聲,“不斷的推託躲避有道理?明知道有問題,還一次次閃躲,不解決有道理?以『你不明白』為藉口結束討論有道理?還是不斷把自己的男人推出去,推給別的女人有道理?”一連串飛快的反問,從他口中口而出,“有道理,嗯?”沈蕭蕭扭過頭,視線投向窗外飛逝的風景,不再看他,嬌軟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聲音不大,説的話也沒什麼特別意思,卻讓葉銘書聽得火大,“本就是兩回事。”他深一口氣,再吐出來,“好,那我們現在不説這個,我們説別的,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她沉默不語,拿在手上的外套沒有穿上,他也沒有再説話,只是把車開快了許多,這個時候,街道上的車並不算太多,十幾分鍾後,他把車子停下,拉着她走進甘乃迪機場。

候機室裏,他還是緊緊地握着她的手不放開。

她不斷地掙扎,想要掙他的手,“你幹什麼?來機場吧什麼?酒店裏的東西還沒有收拾!”

“不需要了。”他把她扯入懷裏,不管她的掙扎,他親了親她的臉頰,“乖,聽話。”她知道,她真的逃不了了。

她嘆了嘆氣,不再掙扎,軟下聲音問他,“葉銘書,你到底想怎樣?”

“你呢?”他嗓音低低,靠在她耳邊説話,“你到底在想什麼?”無奈的口吻讓她聽得心頭一跳,彷彿他一直在等她,彷彿他一直在包容她,彷彿她就是個任的女孩,正在跟心愛的人鬧彆扭,好想好想舉手投降,躲在他的懷裏什麼都不想。

但是,怎麼能呢?她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什麼都不想,不管不顧地跟他在一起?

心好痛,她眼眶微紅,“葉銘書,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好,你想怎麼樣?我配合。”現在怎樣都無所謂了,只要她人在他懷裏,就是要他把命給她,他都無所謂。

她忍住哽咽,“回台灣以後,我們就這樣算了吧,你可以娶你想娶的人,我…我怎樣都無所謂。”話剛説完,她死死地咬住牙關,不讓哭腔從嘴裏發出。

“不可能。”他一反往常的沒有生氣,沒有咄咄人地問她為什麼,只是表明了他的態度,“這事已經不是我説了算,我本放不開手,蕭蕭,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明不明白?”她不斷搖頭,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眼淚落了下來,而其中一滴落在葉銘書的手上。

“為什麼要哭?你不喜歡我,不想要我嗎?”他用拇指抹去了她的淚水。

她還是不斷地搖頭,本沒辦法出聲,她怕一開口,她就再也忍不住地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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