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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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不想走專書畫書法鑑定的道路,朱秀芳自然是不能勉強於他的,這事情,也勉強不了。!

能學多少算多少,在朱秀芳看來,這還算靠譜,要是周夏滿口答應,要來個全能啥的,她反倒覺得不放心,畢竟,人的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全。

她不知道現在的周夏,在得了考古鑑定系統之後,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最後要説起的,還是周夏這番來拜訪她的主要目標,也是為了了結她心願的事情。

“朱教授,你看周夏的這幅畫《杜鵑啼血圖》怎麼樣?”這事,是由方雪主動問起來的,畢竟,也是得她的消息,朱秀芳才有機會,提前見到這副杜鵑啼血。

朱秀芳望了兩人一眼,這才回答説,“這幅畫我仔細研究過了,確實是幅老畫無疑。但要百之百肯定是八大山人朱耷的真跡,還是有些勉強的。希望我這樣説,周夏你不會生氣。”周夏笑着回答説,“朱教授太客氣了,我怎麼會生氣呢!鑑定這幅畫,我們也是靠猜的比較多,要是八大山人朱耷的作品,這價值,無疑會最高。”朱秀芳呵呵笑道,“你倒是坦誠得很,這幅畫的時間,作於明末清初,應該是沒什麼疑問的。畫上的風格特徵,也和八大山人朱耷的風格類似。按照你們拍賣公司所宣傳的來講,也是沒什麼太大問題的。”這點不只周夏和朱秀芳認可,方如建和方雪也都點頭,拍賣公司嘛!做宣傳,適當誇張一點並不算個什麼事。何況,這畫的本身品質在這裏放着呢!

“我之所以説不敢百分百確定,是因為,以我們現在手裏的資料,本就找不到八大山人朱耷這時期的作品。即便存世有幾幅早期作品,包括你們剛剛看到的《傳奇寫真冊》,那也是他三十多歲時候的作品。更早時候,在你們宣傳中所講的,明朝滅亡的1644年,八大山人不過十七八歲,他那時候的作品,更是沒人見識過。”朱秀芳講道。

周夏回答説,“朱教授果然專業謹慎,不像我們,但凡有這可能,便先靠上去再説。拍賣公司的宣傳,也是基於此理的。”朱秀芳笑道,“拍賣公司為了盈利,有這樣的宣傳並不奇怪,而且,拍賣公司也不保真,再怎麼宣傳,都很好理解。更何況,這幅畫,也確實有炒作的資本。”方雪這時候也説,“我要當時就給朱教授説聲就好了。”朱秀芳説,“那倒沒必要,周夏和你們拍賣公司也是慧眼如炬,能將這幅畫從茫茫大海里找出來,已經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了,小雪你我也沒必要苛求太多。”方雪點了點頭,當時她也是拿不準主意,再者,也不太好意思向周夏開口,加上週夏那會走得急,一拿回去給那些老傢伙看了之後,馬上就決定上秋拍。

朱秀芳隨後又説道,“據我們這些年對八大山人生平的瞭解,以及史料上,對他早期繪畫作品隻字片語的記載,倒也能對這幅畫,做出一點判斷。那就是,這幅畫,還是有相當的可能,是八大山人的真跡。我估摸着,應該在七八成左右。”周夏聽了之後,並不覺得驚訝,事實上,朱秀芳能給出這麼高的評價,已經是相當難能可貴的了。尋常的畫,能有個五成把握是真的話,就相當難得。

而這幅杜鵑啼血圖,能得到朱秀芳的讚譽,並給出七八成的評價,説明,她已經相當看好這幅畫。

朱秀芳繼續解釋着説,“要想鑑定八大山人朱耷的作品,最好的辦法,還是從畫上下功夫,尤其是畫的神韻氣質,這是任何其他仿作者,包括他的弟子萬個以及後面的作假大王張大千都沒辦法臨摹得出來的。這幅畫也確實像你們宣傳中所講的那樣,充滿着抑鬱,悲愴的氣息。要説他接到明亡的消息,憤筆而作,倒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只是,這其中的不確定因素還是太多,我們單單從畫上,能得到的消息還是太少。沒有款識,沒有鑑藏印,也沒有題詞,甚至,都沒有完成。這樣的畫,讓人確實有些無從下手。”她説的這點,在場幾位都很理解,這樣的作品,尋些老紙,後面再臨摹的畫,畫這樣的形倒是容易得很,可要表達出這其中所藴含的,深層次的東西,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周夏,你這邊要不要急着還給拍賣公司那邊,要是不着急的話,我想把這幅畫多借幾天,你看行不行?”朱秀芳説完她自己的鑑定意見後,馬上又徵詢周夏的意思。

周夏當即滿口就答應了下來,“行!拍賣公司那邊我已經打好了招呼,只要在秋拍預展之前,還回去的話,就沒什麼問題。朱教授儘管放心研究,如果真是八大山人真跡的話,我們大家都會特別開心的。”

“那我就先謝過你啦!”朱秀芳聞言也是相當開心,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多出一段時間來,細細研究這難得一見的珍品。

周夏連忙説,“當不起,能得朱教授的鑑定,是我的榮幸才是。”方如建笑道,“周夏你還是太謙虛啦,可不是人人都有你這樣的襟和氣魄,能將這幅價值千萬的畫給拿出來的。”周夏笑着説,“朱教授你們家裏,這麼多八大山人的真跡,價值千萬的多了去,真要細算起來,我可是賺大了呢!”朱秀芳和方如建聞言又是會心一笑,這些畫,可都他們多年來,苦心孤詣,好不容易才收藏到的珍品。又哪裏比得上週夏的運氣,地攤上都能買到這樣的好東西。

總之,朱秀芳的意見也很明確,那就是,這幅《杜鵑啼血圖》是否是八大山人真跡,還得再細細鑑定一陣才行。以他們這樣的八大山人研究的專家,算是相當透徹的,也不敢輕言真偽,只能希望通過後面幾天,再度查詢資料,或者拜訪名家,以尋求一些突破。

朱秀芳也問了周夏,能否把這幅畫給其他人欣賞,單純只靠朱秀芳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有些單薄了。她想多找些相關的專家來會盟,共同研究。

周夏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方如建倒是有些疑問,“周夏,你倒是好心,就不怕我們到時候,給研究出一個仿品的結果來,讓這件東西,在拍賣會上賣不了好價格。”周夏笑道,“真金不怕火煉,這幅畫如果是真跡的話,自然是不用擔心這些的。如果真是仿品的話,那也是它的命,拍賣不出去,也怨不得別人,我自己留着欣賞,也是極好的。”

“你倒是相當看得開!”朱秀芳也不由得讚歎道。

周夏笑道,“反正也就幾百塊錢買回來的,是真品當然值得高興。是仿品的話,也沒什麼。朱教授你們能清楚它的來龍去脈,我覺得就最重要。”朱秀芳和方如建除了佩服之外,還能説些什麼,儘管這是價值千萬的東西,儘管周夏現在也算是窮光蛋一個,但他的這份襟和膽氣,就足以讓很多人自慚形穢不已。

然後,朱秀芳又展望起來,如果這幅畫真是八大山人真跡,而且確實如他們宣傳所説的,是明亡的時候作品的話,那無異於,填補了八大山人作品的一個空白。

不僅對八大山人作品的研究有着相當重大的意義和價值,對當時整個社會狀況,都有重要的研究價值。

這也是正是,這些古玩文物被大家所漸重視,並不惜重金收藏在原因所在。

朱秀芳對這幅畫這麼興趣,也或多或少是受了天地拍賣公司,所採用的周夏提出來的宣傳策略。

方如建又説起,周夏和方雪兩人太過客氣,給他們這麼大的驚喜,竟然還不在這邊吃飯。中午這頓是被他們給躲了過去,但是晚上,他就要留他們在家裏吃飯了。

聽他説起這茬的時候,周夏這才意識道,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們這番十幾幅畫鑑定下來,已經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要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周夏下意識是想拒絕的,他中午叫方雪在外面吃飯,一方面,是想提前瞭解情況,二來,也是不想麻煩朱教授他們的,被認為上門蹭飯可不好。

但方如建卻容不得他們拒絕,馬上就把這事情給拍板定了下來,還給方雪一個任務,讓她看管好周旭,不要讓他走了。

方雪對此只能苦笑,她的心思和周夏其實差不多,都是不想麻煩他們兩個老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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