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一抹翻騰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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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笨重的戰鬥護甲摔一跤雖然不至於摔得鼻青臉腫，但是頭暈目眩還是多多少少會有。衝撞但是被自動打開的大門狠坑一般的吉姆撐着地面，試圖獨自站起來。但是暫時的頭暈目眩讓這個中年男人有點站不起來。

某個罪魁禍首抓住了黑戰鬥護甲的裝甲邊緣，挑選了一個比較好用力的位置之後。直接用力拉扯着倒地的吉姆。而吉姆覺到了趙毅在幫他，他也付出了莫大的努力。

終於，他成功的起身，然後站直。

趙毅在扶起連人帶甲差不多一噸重的吉姆雷諾之後，這個前起義軍首腦搖頭晃腦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該死的，趙。你最近都在做什麼？”吉姆想用一些比較關切一點的，例如最近都在忙活些什麼之類的詞彙。然而出口的時候因為剛剛的窘迫以及凱瑞甘的事情變成了強硬。

語氣中附帶了一些上位者的味道。

“我在…。。破譯檔案呢！這些檔案非常重要。”趙毅牽強的説道，當然，他在心底補上了一句對自己很重要。

“有什麼檔案這麼重要？塔達林正在整個帝國散播死亡與恐懼！不多説了，趕緊出發。”吉姆強硬的口氣讓趙毅憤怒了半秒。

“我…”身後發亮的屏幕中藴藏了仇人的信息，趙毅怎麼能離開？

趙毅臉上的猶豫讓吉姆憤怒起來，他想起了那些在塔達林面前毫無還手能力的平民——該死，無數的平民將死於非命，還管什麼破檔案！

完全沒有意識到那些檔案對趙毅多重要的吉姆愈發的強硬，他雙手扼住趙毅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雙眼對視——兩個男人並肩而立，雙眼對的一瞬間，趙毅的視線偏移開來。

“不要管那該死的檔案，無數手無寸鐵的平民在慘遭塔達林的屠戮…。”趙毅保持了沉默，他的視線偏移到了一邊。

往昔被吉姆看好的小夥子變成這副懦弱的鬼樣子，雷諾簡直是氣炸了。

“該死的，別忘了你還欠我的！”這是他提到的第二次了，趙毅猛烈的一甩頭，雙眼直視吉姆的眼睛。膛的憤怒開始醖釀，彷彿一個走投無路的人被一次次的上絕路——趙毅幫了吉姆，那麼芙卡洛的復仇了？這份遲到了整整一年的復仇又要再次的拖延？

這是一個黑暗者即將來臨的時代，作為知道一切的人，趙毅有義務幫助他們…

“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心中的怒火被壓下，他決定順着吉姆的話去拯救“平民”但是他需要把所有的資料整合到個人pc上。以便作戰的閒暇時間有着揪出那個該死的幽靈的機會。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又要有多少的無辜平民傷亡？”面對趙毅的轉身離開，懷正義的吉姆雷諾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鋼鐵的戰鬥護甲手掌讓趙毅動彈不得。

吉姆懷揣的是整個世界，但是趙毅現在只想着復仇。

趙毅另外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了吉姆的手腕上，然後緩緩的施加自己的力量。吉姆的戰鬥護甲手腕開始發出吱呀的聲音，伴隨着金屬的關節扭曲作響，吉姆發現戰鬥護甲的手掌不再受控。

“我説了，我只要一個小時。”平靜的語氣之下盡是極力壓抑的怒火，徒手讓戰鬥護甲鬆手之後，趙毅不再畏縮的對上了吉姆的雙眼。

紫的瞳孔裏，一抹似有或無的黑暗在翻騰…

吉姆後退一步，再後退一步:“我只希望你記得因為你耽擱的時間，會有多少無辜人的死亡！”堅持自己心中的正義，憤怒的吉姆離開了，而留下的，是一個孤獨的靈魂。

行屍走一般的趙毅緩緩走到了自己埋頭一個星期的鍵盤前，他不知道自己剛剛跟吉姆的衝突對不對，但是他實在不想讓那個兇手還活着——他只想着處決這個奪走他摯愛的人。

輕巧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騰着，整個幽靈檔案被飛快的包裹，壓縮，貯存。

一個莫名的嘲笑在趙毅耳邊迴響，一種帶着嘲笑，帶着戲，帶着恨意的聲音。

這個聲音在嘲笑着趙毅所做的一切，敲擊的鍵盤…拯救的無辜平民…以及挽回的輪迴。在趙毅按下最後一個按鈕之後，他赫然發現自己身邊多出了一個許久不見幻象。

芙卡洛。

“看到了嗎？這個腐壞的輪迴。你沒有必要拯救他們，他們所謂的公平正義，永遠都是為他們自己服務。”芙卡洛説道，漆黑的雙眼向外逸散着黑的氣體。趙毅知道這不過是幻象，但是依舊下意識的冰柱了呼。

“閉嘴，埃蒙。行行好去做你該做的，腐化卡拉控制星靈，或者讓莫比斯軍團奪取薩爾那加神器，什麼都行。只要別來煩我。”面對埃蒙在趙毅傷口上撒鹽的無恥舉動，趙毅並不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制。

芙卡洛雙眼裏黑暗漸漸消退，在趙毅穿上幽靈作戰服的時刻，變回了最初的清澈——她俏生生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趙毅好像回到了休伯利安號剛剛看見她的時候。

“趙…”芙卡洛向趙毅伸出手來，深陷幻象的主角情不自的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握住這隻闊別多年的手。

幻象消失了，雙手牽握的一剎那，芙卡洛變成了一坨紫的煙霧消散在了空氣之中——只留下了一臉錯愕的趙毅。

芙卡洛死了，她的大腦被物理層面上摧毀了。別説是異蟲的染，哪怕是薩爾那加的親身降臨，芙卡洛也沒有復活的機會。

一滴難過的眼淚劃過了趙毅的臉頰，最終凝聚在了下巴尖。形成的小水珠吊在此處。

剛剛幻象身上的芙卡洛的味道還纏繞在鼻尖，他把手放在鼻子下面，回味着最後牽手的時刻。

“該死，趙毅，你已經耽擱了一小時十分鐘了。快出來！”趙毅的通訊器適時響起，打斷了趙毅最後的一縷悲傷以及痛苦。

“我這就出發。”拭去眼角到下巴尖的淚痕，趙毅帶上自己的幽靈面罩，正式回應吉姆雷諾的話語。

“很好，這才像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