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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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齊昊接獲通知匆匆趕回來時,見到的便是李芝潔摟着女兒坐在沙發上,一邊關心問着話,一邊喜悦掉淚的畫面。

而他那外表堅強,實則脆弱的女友,則是孤單落寞的坐在她們對面,靜靜地看着她們親熱談話,像是被她們排拒在外的外人似的。

霎時,他只覺一陣強烈的心疼與不捨湧上心頭,幾乎淹沒了他。

他忍着怒氣大步踏進廳中,冷聲質問不請自來的李芝潔。

“是誰準你到這裏來的?”又是誰准許她未經通知便擅自跑到幼稚圔見依庭的?

“我見我的女兒,還需要人允許嗎?”早料到他會有如此反應,李芝潔一點也不到意外,反而眼泛着委屈的淚光,咬着她那飽滿的紅,輕顫着聲試圖爭辯,“這是我的女兒,我因為想念而去見她有什麼錯,你不能因此怪罪我!”她完美的扮演了一個因思念女兒而飽受折磨苦楚的可憐母親,但齊昊卻看出她眼裏隱隱閃動的不軌心思,憎厭的蹙起眉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李芝潔。”他冷冷的警告,嘴裏毫不留情的吐出殘酷而難聽的言語,“收起你這些虛偽不真實的眼淚,我已經在電視上看得太多也看膩了,別把你影后的演技用在這裏!”鱷魚的眼淚只是虛假的,只是為了掩飾最終捕食的目的,他不會輕易相信的。

“齊昊,你不能公平一點嗎?再怎麼説,我都是依庭的媽媽,在分開了六年之後,我渴望見她,這是天生的母,是誰也無法阻止、改變的。”

“母?”彷佛聽見了什麼極為可笑的話,他從間迸出一聲譏誚的冷嗤,“你這種人懂得什麼是母嗎?當初為了你自私的夢想,你甚至當着我的面説出早知道這麼麻煩,就把孩子給打…”

“齊昊!”在他即將口説出那些殘忍的真相時,一旁,始終安靜聆聽他們對話的徐知菱驚覺不對,連忙出聲喝阻了他。

“依庭在這裏。”她小聲的扯着他的袖子提醒他。

這些話怎麼也不能讓依庭聽見,她是多麼期盼、渴望見到自己的母親啊,如今終於見到面了,怎麼也不能打破她對生母那美麗的幻想。

齊昊深了口氣,壓抑下隨時可能會爆發的憤怒情緒,強迫自己冷靜。

“總之,這裏不歡你,請你離開。”他不想再多説什麼,抬手指着大門,趕她離開。

李芝潔卻死命搖頭,她緊緊摟着不安地來回望着父母的齊依庭,噙着淚不依叫道:“你不能這麼做,齊昊,我是依庭的母親,在法律上我有探視的權力,我擁有誰也無法褫奪的探視權,你是律師,應該很清楚這點不是嗎3”他是不能剝奪她見依庭的權益的!

“你還敢説你是依庭的母親,你有資格當人母親嗎?!”忍無可忍,齊昊終於壓不住內心隱忍許久的怒火,一股腦兒全吼了出來。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説這句話的人!

“爹地!”從未見過齊昊如此生氣的模樣,齊依庭有些嚇到了,她僵着小小的身子,一臉驚惶失措地望着他。

“別這樣,齊昊。”徐知菱雖然有些遲疑,但依然伸出了手覆上他緊攥的拳頭,試着平息他高漲暴怒的情緒,安撫地勸道:“你會嚇到依庭的。”

“爹地,你在生氣嗎?”齊依庭怯弱不安的問句喚回了齊昊的理智,“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了?”他驀地回過神,瞧見女兒臉上茫然不安的神情,忍不住心軟了,“不,沒有,你沒做錯事,我不是在生你的氣。”他閉了閉眼,深呼幾下,壓抑下心裏快爆開的怒意,掙扎地下了個困難的決定。

“好,我可以答應讓你見依庭,不過我有條件,你只能在這個地方見她,不能帶她離開,並且在與她見面時,現場必須要有我或是我女友徐知菱在場才行,否則你不能行使探視權見依庭。”看在依庭的分上,他退讓了,他不想大人過往的恩怨與糾紛傷害到女兒,讓她幼小的心靈留下難以抹滅的傷痛陰影。

“好好好,我答應你,只要能讓我見依庭,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齊昊,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李芝潔故作的看着他,惹來齊昊的撇頭,不願繼續瞧她那惺惺作態的虛偽模樣。

對於他幾近憎厭的態度,她一點也不以為意,因為她已經達到了此行的目的了,雖然他設的條件非常嚴苛,竟要有他或他那該死的女友在場,她才能見依庭,不過這樣一來更好,她便有更多可以名正言順接近他、介入他生活的機會了。

就算有他女友在,她也不怕,她會掃除一切阻撓她的障礙,得到她李芝潔想要的東西!

送走了約定好下次探視會面時間的李芝潔,齊依庭也上樓回房後,一時間,偌大的別墅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誰也沒先説話,彷佛都在等着對方開口,最後,還是齊昊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歉。

“抱歉,我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跑到幼兒園去找依庭。”他長指煩躁的爬過一頭黑髮。這是他的疏忽也是失誤。

“所以,你老早就知道她想見依庭了?”徐知菱坐在沙發裏,怔怔地張口問。

他們已經私下碰過面了?

齊昊聞言一頓,抿起薄答道:“發生慶功宴的事後,她曾再到事務所找過我,當時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帶她到一間鮮少人知道的餐廳去談話,警告她別再打擾我的生活。”

“為什麼…沒告訴我?”她緩緩垂下眼眸,苦澀的問他。

她以為自己也是他生命中的一分子,應該有資格知道這些的,可是他卻沒告訴她,讓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像個傻瓜似的手足無措,無法面對突然出現的李芝潔。

“我以為那是我們最後一次會面,我已經警告過她別出現在我面前,也別來打擾我跟依庭的生活,但我沒想到她真的敢不理會我的警告,擅自跑到幼兒園去見依庭。”他蹙眉解釋着。

更沒想到,她居然有膽在依庭面前説出自己是她母親的事實。

“她本人很漂亮呢。”她勉強擠出個笑容響應他,“上回在慶功宴上只是匆匆見了一面,沒太仔細觀看,剛剛我仔細看了,她本人比電視上還要漂亮呢,依庭一定很開心,有這麼漂亮的明星媽媽。”她知道,依庭一直都渴望見到自己的母親,現在她回來了,又是那樣美麗、擁有高知名度的女子,她一定很高興。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齊昊俊眉擰得死緊,他大步走向她,一把拉起了她,“你覺得我會因為她再次出現,忘不了過去的那段情,再次對她動心是嗎?”

“我不知道,也許是吧,你會嗎?”她咬着,惶然而惑的抬頭望着他。

跟李芝潔相比之下,她就像只不起眼的醜小鴨,這樣他真的能夠毫不動搖,一直喜歡她下去嗎?

他深深的瞅了她半晌,然後猛地將她攬入懷中,“不會,除了依庭的事外,我不會與她有任何集,我想要的,從來就只有你而已。”徐知菱任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懷抱裏,她漸漸卸下了不安與憂懼。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有些害怕…”她回抱着他,難以對他描述心中那股忐忑的憂慮受。

站在李芝潔面前,她才發覺自己有多麼渺小,她耀眼的光彩與光輝好像一張巨大的魔網,將她罩在她的陰影底下,令她失去了所有自信,連帶對他的愛與信心也不開始搖擺…

“我保證,一切都不會改變的,她的出現絕對不會影響到我們。”他親吻着她的額,認真而慎重地向她承諾。

“嗯,我相信你。”她靜靜偎靠在他膛上,輕輕答應了聲,心裏卻不由自主的想着,真的什麼都不會變嗎?

當曾與他有過一段婚姻關係的前、依庭的生母重新回到他的世界之中,他們真的能像他所説的,什麼都不會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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