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正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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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漢卿心中存疑,面上卻是淡淡説道:“先生何必如此拘謹,漢卿但一俗人耳,有何不可言者。”文天祥聽了,點點頭,道:“既如此,敢問漢卿既然身在勾欄之中,縱然消息靈通,我皇諸多機密之事,你卻如何得之?今你來找我,卻是有何企圖?”那關漢卿雖然才高八斗,可是畢竟是伶人,論起來算是賤民,而文天祥雖然也是南人,在四等人制裏是最低的一等,可是畢竟是士大夫出身,按照華夏正統來説,正是最高等級和最低等級的人,現在文天祥這般説話,已經是十分不給關漢卿面子了。
説道這裏,文天祥已經是一臉厲,果然是昔
當過丞相的人,雖然被囚多年,可是如今抖起威風來依然不減當年。
沒想到關漢卿並沒有出絲毫驚慌之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被鄙視而生的惱怒都沒有,只是淡淡説道:“文丞相卻是以為,漢卿此來為何呢?”
“這…”文天祥一時語,旋即説道:“天下人莫不以求名求利為本,你此來無非求名得利,只是不知如今鄙人一介囚徒,卻是有何可堪?至於其他…”文天祥雖然沒有説出來,可是面上的鄙夷之
卻是已經很明顯了,很明顯,他是猜忌關漢卿了。在他看來,關漢卿這樣的伶人,是不可能得知如此詳細充足地南方情報的。説到底,他是認為關漢卿不過又是一種改頭換面的説客罷了,這樣的人幾年來他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如今又看見一個,連生氣都免了,只是有幾分惋惜,畢竟,那關漢卿的小曲寫的確實不錯,算是一個有才的人了。
只是。古往今來當漢叛徒的,又有哪個不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呢?汪兆銘能寫出“慷慨歌燕市。從容做楚囚,引頸成一塊。不負少年頭”這樣壯麗的詩篇,可是誰又能想到,一貫主戰地他,最後卻跑到了
本人的懷裏呢?
只是,聽了這話,關漢卿也不反駁,回頭看了一眼,見確實無人注意,便壓低聲音説道:“文天祥,聽詔。”
“什麼?你…”文天祥指着關漢卿。滿臉地不可置信。在他看來對方簡直已經病得不輕了。
“此物,文大人該是認得吧。”關漢卿的手雖然只是一晃,可是文天祥已經分明地看清了那手中的物事,一時動,便要下拜。
“奉諭。非常時期通變行權,文大人不必多禮。”關漢卿趕緊出言,攔住了下拜的文天祥,接着説道:“漢卿乃是朝廷在大都的人,身份與任務。文相恕漢卿不便透。方才信物已出,文相該信得過漢卿了吧。”
“信得過。當然信得過,漢卿,我錯怪你了,你…你且莫怪…“語無倫次的文天祥直到關漢卿點頭表示不介意,才喃喃説道:“文天祥…文天祥等這一天已經五年了,五年了啊…”動的難以自持的文天祥又開始
淚,又害得關漢卿好一陣安
。
直到關漢卿説還要先聽皇帝的密旨,才讓文天祥抹乾了眼淚,重新平靜下來,關漢卿點點頭“諭曰:文卿天祥,朕自沖齡踐祚以來,深賴卿並陸相,張樞密及羣臣輔佐,內外一心,士卒用命,百姓支持,方維繫國祚不墜,宗廟尚存,五年前卿為韃奴所執,數年來忠心耿耿,碧血丹心,此中之意,朕實知之,卿之長存豪氣,凜然大義,朝廷上下,無所不知,尤卿之《正氣歌》,朕已讀之,甚為慨懷,單此一篇,卿已足可芳百世,朕已着人將卿此文傳遍天下,使天下士民百姓,皆知卿之高義,如此,則天下百姓必然
懷而奮身,用命而竭誠,若如是,我大宋何愁不興,現朕已親提大軍三十萬,光復江南舊土,旌旗所至,望風披靡,人心所向,眾望所歸,待朕光復中土,驅逐韃虜之
,卿之功績,便是繪圖凌煙,亦不足以表之,惟願卿謹守蘇武之義,有始有終,朕,不
當着人營救於卿,此中之意,卿且察之。”一番密旨宣讀下來,文天祥差點又哭成了淚人,詔書裏説的明白,皇帝不僅沒有忘記他,反而時時牽掛着他,他所作的一切,他為民族為國家堅守地一切,並沒有白費,皇帝是承認的,是背書的,他
光復以後,他的功績一樣會被認可,對於人臣來説,有什麼能比這更加珍貴呢?
只是,文天祥卻還是有個小小的疑問,此時此刻,他牀頭地草紙堆裏,確實寫着一份《正氣歌》,也確實是他的得意之作,他也有信心一旦傳出去,一定能夠迅速風靡乃至青史留印,這本就是自己對於歷史的一個
代,可是,文天祥非常確定,他沒有對任何人説起這個事情,更遑論拿給他們看,可是,外界又是如何知道的呢?甚至已經被皇帝知道還廣為
傳?想到這裏,文天祥的脊背有些發涼,忙問道:“漢卿,這《正氣歌》“哦,文相啊,這《正氣歌》當真是千古之文啊,天地有正氣,天地有正氣,雜然賦
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
星。於人曰浩然,沛乎
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嘖嘖,每當讀到此處,縱然漢卿向來沾沾於己之禿筆,也忍不住擊節為之而嘆,文相之高才,漢卿實不如也。”關漢卿地恭維話,文天祥並沒有太過介懷,只是,讓他無比震驚地是,他從來沒有出示於人,一直引以為得意之作的《正氣歌》,居然和關漢卿念地幾句完全不差,這豈不是見鬼了?須知,文天祥寫這東西時也是極為用心的,還專門做了記號,確定肯定沒有人動過,絕對沒有被發現,可是,那是怎麼傳出去的呢?難道真的是有人和他心有靈犀一點通?硬生生寫出了雷同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