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在涼亭裏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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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吊燈光照下來,那光滑的鋼琴像一面鏡子映照出她那略帶笑意的俏臉,透一股典雅高貴的神韻。琴聲由緩至急,姚姬的舞姿也變了,她停下扭的動作,又開始旋轉起來。

她的眼在眨呀眨,她的手在招展,她的腳在移動中變幻着蓮步。優美的鋼琴聲在大堂裏跳躍着,瀰漫着,姚姬那短裙在急速地的旋轉中,越甩越長,漸漸覆蓋住雙腳。

原來這件百褶裙是彈簧一樣可以上下收縮的,短裙變成了長裙,使她的舞姿多了份飄逸。有人驚歎:“真是絕妙啊!”在眾人眼裏,她已然化身成一隻翩翩起舞的彩蝶了。

那房樑上的吊燈似乎只是為她而亮着,那動人的鋼琴曲似乎只為她而跳躍着。酒泉侯忍不住拿起筷子在碗上敲擊起來,吳公子也在大腿上打着拍子,何夫人也跟着默默地哼着曲調,眾人好不歡樂!

寐生雖然對華陽君的姿態很看不慣,但對她的彈的鋼琴曲卻很欣賞,暗道:“怪不得如此高傲,這麼好的曲子倒真是第一聽!”***待鋼琴曲停下來的時候,姚姬的舞步也漸漸停了下來,眾人皆鼓掌道:“好一段胡旋舞!好一首鋼琴曲!”酒泉侯道:“怪不得姚姬夫人能入一品閣的美人榜!舞姿真是絕美!”

“奴家獻醜嘍!”姚姬笑了笑,拿起地上的衣服穿回了身上,又返回了座位。吳公子道:“連姚姬夫人和華陽君都展才藝,拿筆墨來!本公子也要一手,各自出題,以題的立意在一炷香內作一幅畫,題一幅字,慢者輸,劣者輸,罰酒十杯!諸位,誰上來?”何夫人道:“吳公子,一炷香一幅畫,一幅字,你好大的口氣呀!”另一名老者也道:“公子莫非自比李公白詩仙在世?!”眾人哈哈大笑。姚姬嬉笑道:“若論書畫,你不如去找酒泉侯上去與你比一比!”酒泉侯哈哈笑道:“有秦夫人在此,鄙人哪敢獻醜?”秦娥推辭道:“妾身愚鈍,都是外面風傳的,當不得真。”然而眾人卻異口同聲的道:“還請秦夫人一展書畫技藝!”華陽君意味深長地道:“夫人的才情大家可是頗為認可的哦!”

“嬌娥,你就去吧,可是給你家夫君長臉呢!”秦娥想想也是,反正都來了,如果幹坐在這裏,確實也不合適。於是她温婉一笑,道:“那妾身便再獻醜一回。”她走向堂中央,吳公子也走上去。

華陽君命僕人端來兩座案几和兩座筆墨紙硯,二人面對面跽坐對立。吳公子道:“秦夫人,您先出題!”秦娥道:“那妾身就出題了,嗯…”她沉片刻,道:“便以姚姬夫人的胡旋舞為題作畫吧。”吳公子道:“好,那夫人便以君夫人的鋼琴曲為題作畫吧。”二人言罷,等僕人拿來一炷香台,點起香,便各自開始作畫。吳公子名曰:吳軒,算得上安京才子,一口詩文一手字,也是為人傳頌的,只見他拿起筆蘸蘸墨水,略微沉思侯,便在宣紙上大刀闊斧地畫起來。

秦娥似乎沒有經過什麼思考,低頭拎起袖子拿起筆,便在紙上行雲水般作起畫。眾賓客皆屏息凝視,生怕打擾到二位。酒泉侯更是一個勁地偷看秦娥那握筆作畫的姿態,似乎是痴至極。

過了一會,吳公子便面得意之,似是對自己的即將成平的作品很滿意,抬起頭對秦娥道:“秦夫人,我看你還是認輸吧。”他看起來,信心十足。

秦娥淡淡地道:“吳公子便這麼急麼?”説完她又繼續作自己的畫去了,吳公子只好面尷尬地收回視線。他表情越來越興奮,似乎勝券在握。又過了一會,只聽秦娥淡淡地道了一聲:“吳公子,老身畫好了。”吳公子似乎是聽錯了一般。

頓了一頓,待明白她的話裏的意思,急道:“什麼?半柱香沒過!你便畫好了?”眾人立刻都圍了上去,定睛一看,果然!在秦娥面前的案几的紙上已然有一架鋼琴和一個華貴美婦躍然紙上了!旁邊還題了一行字:“靜若幽蘭谷不知!”

“妙,妙,妙!”酒泉侯連喊三個妙字。

“這一局,秦夫人勝!”酒泉侯道。華陽君走過來,瞥了一眼,頓時也被引住了,那畫中人是她麼?姿態端莊,神韻優雅。如一朵空谷幽蘭立於一架鋼琴,用那纖細的手指撥琴鍵,好似在撥水,發出珠圓玉潤的叮咚聲。所有人都把吳公子的忘在了腦海,圍着秦娥的畫上下欣賞。

吳公子黯然地丟下筆,也湊過去,這一看,他徹底地服氣了,躬身行禮道:“秦夫人如此妙筆,在下實在佩服!在下認輸!”秦娥頷首道:“吳公子,承讓了。”

“秦夫人,這幅畫可願送我?”華陽君微笑着問。

秦娥道:“畫的是夫人,自然要送給夫人了。”酒泉侯道:“要不是送給君夫人,在下真想買下來。”吳公子道:“在下也想買下來回去觀摩啊!”事畢,眾人坐回原位。

酒泉侯道:“既然幾位夫人公子都略展才藝,那麼在下也為各位帶來一段舞劍!”説着,他便解下上配件,持劍來到堂中央。

“好!今可有眼福了!”

“早就聽説酒泉侯極擅舞劍!”

“酒泉侯風姿卓絕,舞劍自當堪比劍仙!”酒泉侯長劍指空,念一聲:風蕭蕭兮赤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腳步如虎,劍走游龍,寒光破空!他劍眉星目之間滿是自信,長髮與衣袂飄飄,盡是灑

如此俊朗男子,令人在場許多貴婦的眼睛都冒起了星星。姚姬的眼睛也亮了,連高傲的華陽君也不為之側目。

酒泉侯一邊舞劍,一邊不經意地偷瞟秦娥,秦娥早已發現這個俊朗男子似乎對自己格外關注,她受不了對面男子眼神的挑逗,暗道:“這個登徒子!怎地總無端往我這邊看!”秦娥心裏受不了這般煎熬,便對華陽君説了幾句,藉機出去了,酒泉侯的眼裏不經意閃過幾分失望,他繼續舞劍。劍勢變得更快,更猛了!原本的和風細雨變成了疾風驟雨!奔雷而來,呼嘯而去寐生見他舞地盡興,不暗暗咂舌:這個舞劍雖然看起來有型,卻只是個花架子!

在場的人都是錦衣玉食的嬌貴子弟,自然不懂修煉法門。見酒泉侯的架勢,便都覺得威風凜凜,讚道:“酒泉侯的舞劍果然名不虛傳!”正在這時,寐生覺自己的腳脖子有點癢,他低頭一看,見是一隻小白狗,正是華陽君之前懷抱的那隻寵物狗。

不知何時,這狗自己竟然跑到自己這邊來。寐生暗暗叫苦,這狗可別給自己找事,然而,他這個念頭剛起,那小白狗突然咬住了他的靴尖,死命地拖拽起來。

見旁邊的姚姬正滿臉興奮地看着舞劍,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便鬆了口氣。暗道:先給它咬,咬膩了就該去咬姚姬的了吧,她那裏估計很香呢?!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發展,白狗咬地更歡了,甚至還叫了起來。

幸好當下人聲吵雜,華陽君並沒有聽見。寐生立刻蹲下身,用手去撥白狗,想要將它趕走,結果剛一碰到白狗,那狗就就“汪汪汪!”大聲叫了起來!這下麻煩了!狗叫聲突然變得很大,將眾人的叫好聲都壓下去了!華陽君一聽到狗叫聲,臉一變,喊道:“小白!小白!你怎麼啦?”姚姬也被狗叫聲驚動了,她尋着聲音回頭,見小狗正死死地咬着寐生的靴子。她拼命用眼神和嘴型給寐生示警:“趕緊將狗下來!快!”寐生正抓住狗,將其扯下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華陽君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一見到這般情形,走到寐生面前,伸手就甩了過去!

“啪!”地一聲,寐生被她重重甩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痛。

那一瞬間他很想將這個女人一拳擊殺!但,這種羞辱,糾結的折磨,讓他心裏極其難受。到底還要忍多久!他已經不想在忍下去了!然而一想到復仇幾乎,他強壓住怒火,表面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他原地不動,摸着被打的臉,一臉害怕地道:“夫…夫人…”華陽君那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憤怒,居高臨下地瞥着他“啪!”又一個耳光甩過去!

寐生摸着被打的臉,神情既痛苦又害怕,他身體抖抖索索地,他的內心卻在狂吼: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輕而易舉!以他的實力在這裏是無敵的!甚至可以殺光在場所有人!

可是,殺了之後呢?寐生的內心不止一次地在掙扎糾葛,最終卻還是選擇了忍耐,卧薪嚐膽,厚積薄發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華陽君挑着眉道:“你這個賤奴!竟然招惹我的寵物狗!它有了分毫差池,你就是拿一百條命也抵償不了它的一髮!”寐生點頭哈道:“是是是,夫人…小的命賤,夫人教訓的是…”姚姬眼裏閃過一絲怒,她覺得這個華陽君實在是太過跋扈了!竟然這般羞辱下人!這般有意針對秦夫人!她打着圓場道:“君夫人,算了吧。打一個奴僕事小,若是和秦夫人鬧得不愉快…”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算了吧,君夫人!”吳公子也勸道。酒泉侯冷聲道:“君夫人,打下人可不就是打主人的臉麼?”華陽君見眾人如此,饒是她的丈夫是張常侍面前紅人,她也不好拂逆眾意,畢竟姚姬夫人的丈夫可是大將軍林擒!

想到此處,她便抱起狗,瞥了寐生一眼,道:“那今次便饒了你,你出去吧!”酒泉侯這時也沒了舞劍的興致,丟下劍道:“諸位先慢用,在下先去方便一下!”秦娥自出了大堂,便來到一間林園,在涼亭裏閒坐,裏面的氣氛實在是不適合她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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