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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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仙有自己的戰爭要抗爭，綠瑤跟大哥之間又撲朔離，最後乾脆不上家裏來，家裏常剩她跟大笨狗。

有時在庭園一坐就是一個下午，恍惚無覺。常常會莫名其妙地落淚，與她一同晚餐的哥哥常被嚇得一身冷汗，老是掛急診讓她去看心理醫生，怕她再一次做傻事。

神經！她現在只希望長命百歲。

爸媽時常打電話來催她去美國，她一概充耳不聞，不予理會。

結束本工作行程的裴文傑，取消電視台的採訪，準備休息一陣子治療心傷。

暫住旅館的他卻接到一通意外的電話。

“我是綠瑤。”電話的那一頭如是説。

他大詫異“怎麼知道我的落腳處？”

“我偷聽袁韜的機密電話。”

“你沒事吧？”她的聲音聽起來倉卒而急迫。

“我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告訴我。”真謹慎。

“好。”

“你愛媛媛嗎？”

“嗯！至死不渝。”換作幾年前，他絕不相信自己會説出這麼不理的話，如今真不能不信。

“那麼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要仔細聽好，我不再重複。”綠瑤的語氣堅決。

“洗耳恭聽。”

“媛媛早就恢復記憶，她並沒有跟丹尼爾回美國，現在住在老宅子，她依然深愛着你。”今天並不是愚人節，他試探的問:“你…沒有騙我？”

“絕無半句虛言。”得到證實後，他倒一口氣，雙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全身彷佛被灌注了另一股強大的力量，蓄滿張力，整個人動得無法剋制，像只無頭蒼蠅，不停的問:“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去找她，給她信心，她不想你因為愧疚而以贖罪的心情愛她。”

“我要怎麼報答你？”綠瑤突然笑得歇斯底里“一定要跟媛媛雙雙對對、恩恩愛愛的出現在袁韜面前，還要告訴他是我通風報信。最後帶話給他，有膽就來找我算帳！”裴文傑以為自己聽錯“請問你是仙仙還是綠瑤？”綠瑤絕對不會這麼惡、這麼偏。

“我是綠瑤。還有，我可以告訴你一條妙計，讓她明白人生無常，把握此刻最重要。”士別三，刮目相看。面對恩人，他變得異常恭敬“請賜教！”幾天，袁媛正在客廳與笨狗玩時，接到一通電話。

“喂！袁公館，請問找哪位？”她抄起一杯冰水喝，一邊用頸項夾住電話筒。

話筒另一頭傳來焦急的聲音“我是綠瑤，媛媛，我真不敢相信…”

“什麼跟什麼？你在哪兒？我哥找你找得快瘋了。”

“媛媛，你沒看報紙嗎？”

“怎麼？又有什麼大新聞？”她意興闌珊。

“有飛機失事！全數罹難！”

“真可憐。”

“聽説裴文傑在那架飛機上。”有數秒的時間她聽不懂她的意思，一片茫茫然。接着“轟”的一聲，她的意識被炸成碎片，手中的玻璃杯掉落地面。

她顫抖的問:“你…你説什麼？”